胡将牵引桃花的红绳绑在厉斯年手上,意在将催动他的情缘, 让他尽快和心爱的人喜结良缘。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厉斯年和姬涵虚的关系, 但是红鸾星一动, 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厉斯年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腕,“正想问你, 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把两个人牵在一起, 假如……假如他不喜欢我, 但是我希望他心里有我。”

    “……你喜欢的这个人到底是谁?”胡愤愤,“他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迁就他!”

    “别恼, ”厉斯年捏着他的脸,“胡大师这是在为我不平?”

    胡烦躁又不安, 人的情缘与一生命数息息相关, 那个情缘系定的人很可能与改变厉斯年命数的机缘有关,可是这个讨厌又奇葩的家伙不但一直没出现过,甚至并不喜欢厉斯年——情缘不圆, 那就是情劫。

    “你有他的八字吗,”胡道, “或者他的名字?”

    就是绑, 也得把他和厉斯年绑在一起!

    风水里强行让两个人在一起的办法有很多, 甚至有不少邪术,胡不在乎另一个人怎么想,厉斯年的幸福, 比他自己都重要。

    厉斯年抿着唇, 一言不发, 幽深的双眼中沉着胡看不透的情愫。

    隔了很久,他下定决心似的,“他就是……”

    “老板,有人找您。”张妈敲了敲门,“说有急事。”

    “……”厉斯年郁闷地按下接通大门的视频通话,屏幕上,一个男人低着头,帽檐遮住半张脸,警觉地四下观察,然后,抬头盯着屏幕。

    胡永远忘不了那双眼睛。

    是姬随心。

    鬼鬼祟祟,似乎生怕被人发现,这个人似乎总是在见不得光的黑夜出现,亦正亦邪,那双邪气的桃花眼时时刻刻带点傲娇的戏谑。

    厉斯年通知保安放他进来,胡浑身的神经都绷紧,表情异常严肃地盯着门口,厉斯年坦白过,他和姬随心早就认识,甚至是在第一次酒店出事时,姬随心就幽灵一样拿走过他的手机。

    张妈将霸道的狗笼子放在客厅角落里,崽子睡相和胡如出一辙,小小年纪呼噜打的震天响,可就在姬随心走进大门的时候,霸道扑腾着爬了起来,奶凶奶凶地冲着姬随心的方向大叫起来。

    霸道只是只三个月的小奶狗,胡总是恨铁不成钢地嫌弃它总是不能正经的发出一声狗叫,然而这时霸道的叫声近乎凄厉,尖细而刺耳,在深夜尤为渗人,总是甩的欢脱的尾巴垂着,绷地很紧,那是动物遇到危险时本能的戒备反应。

    胡眉头一皱,“动物是通灵的,不对。”

    他飞奔回自己的房间,在姬随心走进别墅大门的时候将玉罗盘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厉斯年手里,“这人不太对,不行,快喊保安来!”

    厉斯年按着他的肩膀,“没事,如果出了什么事,张妈会报警的,外面还有保安守着,他逃不了。”

    这反应仿佛明知姬随心不怀好意前来,却仍然纵容他走进自己的领地,厉斯年笑了笑,“不是让我帮你查你师傅么,这就是线索。”

    胡吞了吞口水,揪着厉斯年的衣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姬随心裹着一身寒气,进来时被暖气一冲,甚至有些水汽缠身——也许不是寒气,是阴气。

    “厉大总裁,”姬随心摘掉帽子和口罩,唇角勾着一抹邪性的,痞子似的笑,“哟,这就同居了?”

    胡翻了个白眼,厉斯年却十分绅士地说,“张妈,给姬先生倒杯热茶,请进。”

    厉斯年礼貌而风度地伸出手,“姬先生,久仰大名。”

    “这么客气?”姬随心同他握手,“果然是总裁的做派。”

    胡自觉地往厉斯年身边靠了靠。

    姬随心甚至想伸手摸摸他鼓成河豚的脸,厉斯年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他面前。

    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一正一邪,犹如太极的两仪,然而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彼此身上的磁场却有种奇异的合拍。姬随心悄然收下厉斯年突如其来的敌意,甚至笑容满面地偏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嘶鸣不止的霸道。

    霸道夹着尾巴,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直退到狗笼深处。

    “关于那位姬涵虚的事,”姬随心目光轻佻地看向被厉斯年护在身后的胡,“,你们胡家真是手眼通天,这么了不起的人你都知道。”

    “……”这一句,信息量可着实大了点,对于原主的身世,胡是真真切切地一无所知,但他出身河南胡家这件事,厉斯年却是清清楚楚,甚至还知道姬家和胡家作为两大风水大家,还是你死我活的世仇。

    “看看这个。”姬随心坐在沙发上,翻出手机上的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姬家的族谱,姬家自认祖先是大周皇族,更早甚至能追溯到黄帝姬轩辕,那几张照片正是姬氏祖谱上,从西周到春秋战国的几代祖先。

    胡心跳如雷,一时间已经顾不上去细想厉斯年和姬随心到底做了什么交易,才让这性情古怪的家伙冒着风险去偷拍不外传的族谱。

    厉斯年看着脸色大变的胡,将眼底幽深的怀疑和隐忍深深压制下去。

    胡顺着人名一层一层查下去,终于在照片角落里,发现了小小的,以端正的大篆书写的姬涵虚三字。

    姬随心笑眯眯地俯下身来,低头看着胡诧异而茫然的表情,“,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厉斯年沉默着,丝毫不打算为胡开脱。

    “这人是谁,”胡抬头,“我知道从前的族谱,写在最中间的名字都是族中血脉正统地位超绝的人,这人的名字写在最外面,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姬随心的桃花眼里盛满了胡的倒影,他是姬家年青一代里最杰出的风水师,看人的本事无人能出其右,胡看似随口一问,可是眼神在闪,眼角发红,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另一只手撑在沙发垫上,五指却偏向厉斯年的方向,双腿贴着沙发微微向内——他在紧张,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仿佛急于了解一个很在意的人的一切,而自己让他很没安全感,胡现在就像刚刚那只冲他乱叫的小狗,又凶又可爱,可唯一的信任和安全感,都来自于坐在他身边的厉斯年。

    那让他非常,非常地嫉妒。

    “厉总可没说让我打听这些,我能把族谱偷出来,还拍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已经大功一件了,厉总怎么报答我?”姬随心挑衅看着厉斯年,“要么让陪我一晚?”

    厉斯年冷冷一笑,信手甩过一份合同,“怎么报答你?那这次就饶你一次。”

    姬随心接过合同,脸色慢慢变化,那种随心所欲的嚣张流水一样冰冻,蒸发,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最终心悦诚服地往沙发上一靠,“厉总手眼通天,佩服。”

    “你们和官场勾结的那些把戏我就不去追究了,”厉斯年笑若春风,针锋相对,“不过是一个过去的人,打听这么点消息,姬先生竟然还要处处为难,真是不会做生意。”

    姬随心浑身的锋芒遇到更胜一筹的剑光,哈哈一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姬氏内部一直保持着西周时期的古老传统,特别是春秋战国年间,笃信鬼神,这人…大概是一名叛逃族门的大祭司。”

    “大祭司?”胡只惊讶了片刻,是啊,美人师傅言谈举止无不是大家出身的风范气派,带着他隐居云梦泽,在那个苍莽古老的年便堪破天地奥秘,教给他超越时代的理念和本领,这样神鬼莫测的人物,在那个年代,只有身份尊贵的大祭司才有这样的背景和本事。

    可惜那时他对姬涵虚满心敬畏,从来都没怀疑过美人师傅的来历和过往。

    “只有身份最尊贵,血统最纯正,天资最好的人才有可能被任命为大祭司,他既然是代替人间通达神灵的大祭司,为什么名字却落在旁系的位置?”胡对着那三个字,咄咄逼人地追问,他太在乎姬涵虚,关于姬涵虚的任何细微小事都会让他乱了阵脚,厉斯年凝眉看着他。

    “我很好奇,”姬随心笑道,“战国时代的字体非常复杂,光是篆书就有十几种写法,秦始皇统一文字后这种大篆的写法早就失传了,姬家虽然是大周皇族的后裔,大篆的写法也已经经历了几千年演变,这三个字我研究了一个月才认出来,你是怎么一眼就知道,这个名字就是姬涵虚的?”

    胡眼睛一眨,暗骂一声,姬随心这坑,挖的有点深。

    厉斯年的目光阴沉地看不出丝毫喜怒,胡眼珠子一转,“大篆是西周皇族官方认证的通用字体,这三个字都在铭文拓片中出现过,啧啧,是你学艺不精吧。”

    姬随心笑而不语,愉悦地看着厉斯年眼里的怀疑越来越深,“那么胡大师,你知不知道,这人十三岁继承大祭司一职,十八岁叛逃失踪,再无痕迹,他的的确确应该被写在族谱中间,可是这个人据说被五雷轰顶,横死之人是不能入族谱的,这三个字,在姬家都是不许提起的隐秘。”

    姬随心狡猾地眯起眼,“再说,这几张图片打乱了顺序,从西周到现代都有,我看胡大师倒是很有目的地直接找战国时代,看来你跟这个人很熟啊。”

    胡心里把这狐狸精骂了个里外通透,惴惴不安地看向厉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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