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开会去
竟然是同样的梦境。
萦岚很少做梦，但她的梦总是异常灵验。上一次是在罗马度假时，梦中的光景预示了怀特·克罗对自己的戕害，幸而在特战组与无铭的合力之下将怀特·克罗的阴谋粉碎，这噩梦才没有化为现实。
而这次萦岚梦见的是跟顾忘川回乡时同样的梦境：自己的身躯失却了颇为巨大的一部分。虽然毫无痛感，但肉体被剜凿而去留下的空洞令萦岚的心不免感到彷徨。
但是最令她感到恐惧的是当她四下寻求帮助时她看见了顾忘川——失去了左眼的顾忘川，空洞的眼窝下流出血泪的顾忘川。
当萦岚坐起身来的时候，本应该睡在身边的叶寒酥已经不见了。
于是萦岚起身去接了杯水，心神不稳地胡乱喝了几口后便穿起衣服出了房间。
“萦岚，”刚一出门，萦岚就遇见了途径她房间门口的安德烈，“你起得好早啊。”
“你不也是吗。”萦岚笑了笑，看安德烈嘴巴上还沾着面包渣，便伸手在自己嘴上指了指向他示意。
安德烈会意，抬起袖子在自己嘴巴上胡乱蹭了几下：“因为今天早上决策会议组要召开紧急会议，所以得替老大准备材料。”
“哦……”萦岚点了点头，想起来昨夜龙敖所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又为特战组的将来深感担忧，但考虑到这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情，她便转而向安德烈问道，“你看见寒酥了吗？”
“你姐姐啊？”安德烈举起手里的平板看了看，“嗯……好像……哦，我找到她了，她在地下训练场跟白孤对练呢。”
“她可真有精神，昨晚醉得跟吸了猫草一样，转眼就活蹦乱跳了。”萦岚苦笑了一下，与安德烈一道往龙敖办公室的方向走。
“喝醉的人才容易早起，”安德烈指了指脑袋，对萦岚说道，“你喝醉的时候难道不是脑袋乱成一团，梦境不成逻辑，经常中途醒过来吗？”
“我可没成那个样子过。”
“骗人，上次一起开派对的时候你都喝得挂在忘川身上了。”
“啊？！”萦岚闻言脸上一红，“我、我不记得了，肯定是你记错了！”
说完，萦岚加快脚步往食堂的方向跑去，将安德烈甩在了身后。
“你慢点跑就好，我已经在房间吃过饭了！”安德烈无奈地笑着冲萦岚喊道，而后低头看了看其他各处的监控，迈步往龙敖的办公室走去。
萦岚一路小跑溜到食堂，刚一进去便发现了发色扎眼的木易正坐在顾忘川对面跟他边聊边吃。
于是萦岚冲忘川打起招呼：“忘川！”
顾忘川听见萦岚的声音，直起腰来看见了她，冲她招手。
“你们都起的好早啊，”萦岚走到二人身边坐下来，“在吃什么？”
木易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几个茶叶蛋壳和半碗白粥：“传统的中式早餐，让你九点半就重归饥馁的不二之选。”
顾忘川听这话笑了起来：“那我让你吃点面食你还不肯。”
“得了吧，就食堂那油条，反手能给你嘴角抽出血来；包子是面馅儿的；馄饨是片儿汤；炸馒头片我能当飞刀用。”
“啊？”萦岚失望地垂下肩膀，扭头看顾忘川的餐盘，“那忘川你吃的什么？”
“面，”顾忘川指了指自己的碗，“虽然大早上吃面有点异端，但这里的面让我回忆起上学的时候在学校食堂吃的面。”
“很难吃吗？”
“怎么会，”顾忘川摆了摆手，“舜唐大学是整个舜唐市所有院校里餐饮最好的学校，我当年跟舍友为了口早饭都不惜六点半起床去上早课的。”
“忘川，你可别笑我没上过学，我自认在机械学和英语上的造诣是可以拿到社会上的硕士学位的，但是我很好奇，”木易向顾忘川问道，“上学的日子是不是比在这里要舒心得多？”
顾忘川想了想，皱起眉头努力权衡了一下，最后笑着给出了答案。
“我也说不上，似乎人永远都觉得过去的岁月比现在要舒心，毕竟无法左右的过去永远都好，哪怕不好也要骗自己说好。”
“你说的倒也不错，所以忆苦思甜、珍惜现在是很重要的，”木易端起碗来喝掉了剩下的粥，“每每吃到饭，我就会想起自己在热带雨林里作任务的时候，潮湿闷热、蚊子往面罩里钻，有的时候还有碗口粗的蟒蛇从树上垂下来。”
顾忘川笑着往后躲：“我直呼害怕。”
说话间功夫萦岚竟然已经端着自己的餐盘回到了餐桌。
“你点的什么？”忘川往萦岚碗里看了一眼，“你也点的面啊。”
“对啊，”萦岚抄起筷子来对顾忘川说，“我想尝尝忘川上学的时候吃得面是什么味道。”
说着，萦岚挑起一筷子面吸进了嘴里。
而后三人迎来了短暂的沉默。
“忘川。”
“嗯？”
萦岚放下筷子，惨兮兮扭头对顾忘川说道：“你上学的时候吃得可真咸啊。”
这时候，白兰地也揉着睡得前凸后翘的鸡冠头走进了食堂。
……
“你行不行啊，非要这个时候打吗？”白孤看着叶寒酥颇为关切地问道。
“你……”叶寒酥擦了擦滑到脸颊上的汗，喘吁吁地对白孤说道，“你怎么说话像个老爷爷似的。”
“因为我就是个老爷爷啊。”
叶寒酥将手里的匕首扔到一边，有气无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昨晚喝多了吧，”白孤走上前来低头看着叶寒酥，“瞅瞅你那个步子乱的，演醉拳还差不多。”
“啧，”叶寒酥接过白孤递给她的水，“萦岚是怎么能忍下来跟你共事的。多嘴多舌的还恰好能戳人痛处，真是不一般。”
“哼，”白孤笑了一下，抬头张望着晃眼的探照灯，“我知道，黑骑死了，你心里难过对吧。”
一反常态，叶寒酥没有愤怒，呼吸反而慢慢平稳了下来。
“我倒是也没办法劝你，”白孤伸手遮住探照灯的光亮，手指的阴影遮住他的眼睛，紫色的光若隐若现地闪烁在他的瞳孔里，“我已经见过太多人死在我面前了，我老婆、我兄弟、战友，还有一些待我极好的人。有些是横死，有些是岁月流转不得不死……更不要说那些敌人了，想必他们也会是其他人的老婆、其他人的兄弟，其他人的战友。但‘死’这种事情啊，才不会因为他们对其他人多么多么重要就动恻隐之心。所以我可没有像忘川那样满怀希望的勇气，我只能告诉你没必要过度悲伤，也许更惨烈的消息正等着你呢——比如你老爸也死了。”
叶寒酥抬起头来颇为疑惑地盯着白孤：“你这是在劝我，还是在诛我的心？”
“你也看见那个安耶洛斯的实力了。说实话，现在的状况是，你老爸死掉都未必是最糟糕的消息……”话说至此，白孤住了嘴，但叶寒酥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深意：别说是绠短汲深、无暇赶往救助的无铭，就算是你叶寒酥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许都会上演你不希望发生的悲剧。
叶寒酥猛地站了起来，白孤想往后闪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叶寒酥的能力给禁锢在原地不能动弹。她伸手猛地扯住白孤的领子，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无所谓态度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我绝对不会让萦岚出事的！”
白孤眨眨眼睛，脸上不由得微笑起来。
“不要说你，整个特战组的人——尤其是忘川——都是这么想的。”
“咔！”
这时，一个怪异的声音冲散了弥漫在二人之间的沉重气氛。
“咔咔！”
好像咯痰的声音，但又含带着嘲讽的意味。
“咔咔！”
白孤眼神虽然还没有追到目标，但背上的一扇邪神之翼已经向着那声音的方向猛地挥舞了起来。连续不断的声响过后，紫黑色的尖锐羽毛扎满了那身影的全身，使其倒地的身躯如同豪猪一般。
随后白孤与叶寒酥循声看去。当那东西映入眼帘时，二人的神情都因为那发声的事物而面露惊疑——
瘫倒在地的是一个漆黑的阴影，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与耳朵，细密的牙齿上下轻叩着，一张裂开的大嘴发出“咔咔”的笑声。粉红而细长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有气无力地耷拉在唇下。
是怀特·克罗曾经大量制造的天外权能的眷属。
看着那拨动着短小胳膊企图起身的黑影，白孤的双眼蓦地转为了黑底紫瞳的状态，原本冷静的神情也在一瞬间变作了暴怒：“他妈的……！”
……
8:50，龙敖站在走廊的窗边张望着外面的景色，一切都如常地运作着，好像昨天的袭击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要不是远处两座商厦中间的天桥断裂、沿街的橱窗已经成了漆黑废墟的话。
“你来的真早啊。”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底气很足的声音。
“嗯？”龙敖半睁着眼皮往那头望去，看见郭仁杰正快步往这边走来，“副议长来的也很早啊。”
“因为是很重要的会议，所以来的早一些，”郭仁杰瞅着安德烈手里拿着的厚厚一摞文件，“你有这么多东西要讲么？”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大多数是要给会议全员看的。”
“原来如此，”郭仁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本来以为只是个小事件，没想到竟然发展到如此失态，真是让我感到汗颜，毕竟前不久我才说过‘无需理会’这样的话。”
“这有什么，想必副议长已经有了新的战略规划了。”
“那是会议长和韩、李二位部长的事情，轮不到我来做主。”
龙敖没再回话，只点了点头。
这时间，远处传来了谈论的嘈杂。
PRdC最高会议会议长邢国谭，身后是会议安全保障组组长韩裘。
PRdC科研总部部长殷茜，身后是秘书王子楚。
PRdC特殊事件应对部部长韩舍，身后是秘书赵云。
PRdC作战计划部部长李明哲，身后是秘书李怀一。
PRdC信息资源部部长宋诚，身后是秘书张冕冕。
“来的这么齐整。”见这大阵仗，龙敖撇了撇嘴，刚掏出的烟又收了回去。
上午九时,PRdC最高会议组紧急会议在议事大厅如期召开。
萦岚很少做梦，但她的梦总是异常灵验。上一次是在罗马度假时，梦中的光景预示了怀特·克罗对自己的戕害，幸而在特战组与无铭的合力之下将怀特·克罗的阴谋粉碎，这噩梦才没有化为现实。
而这次萦岚梦见的是跟顾忘川回乡时同样的梦境：自己的身躯失却了颇为巨大的一部分。虽然毫无痛感，但肉体被剜凿而去留下的空洞令萦岚的心不免感到彷徨。
但是最令她感到恐惧的是当她四下寻求帮助时她看见了顾忘川——失去了左眼的顾忘川，空洞的眼窝下流出血泪的顾忘川。
当萦岚坐起身来的时候，本应该睡在身边的叶寒酥已经不见了。
于是萦岚起身去接了杯水，心神不稳地胡乱喝了几口后便穿起衣服出了房间。
“萦岚，”刚一出门，萦岚就遇见了途径她房间门口的安德烈，“你起得好早啊。”
“你不也是吗。”萦岚笑了笑，看安德烈嘴巴上还沾着面包渣，便伸手在自己嘴上指了指向他示意。
安德烈会意，抬起袖子在自己嘴巴上胡乱蹭了几下：“因为今天早上决策会议组要召开紧急会议，所以得替老大准备材料。”
“哦……”萦岚点了点头，想起来昨夜龙敖所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又为特战组的将来深感担忧，但考虑到这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情，她便转而向安德烈问道，“你看见寒酥了吗？”
“你姐姐啊？”安德烈举起手里的平板看了看，“嗯……好像……哦，我找到她了，她在地下训练场跟白孤对练呢。”
“她可真有精神，昨晚醉得跟吸了猫草一样，转眼就活蹦乱跳了。”萦岚苦笑了一下，与安德烈一道往龙敖办公室的方向走。
“喝醉的人才容易早起，”安德烈指了指脑袋，对萦岚说道，“你喝醉的时候难道不是脑袋乱成一团，梦境不成逻辑，经常中途醒过来吗？”
“我可没成那个样子过。”
“骗人，上次一起开派对的时候你都喝得挂在忘川身上了。”
“啊？！”萦岚闻言脸上一红，“我、我不记得了，肯定是你记错了！”
说完，萦岚加快脚步往食堂的方向跑去，将安德烈甩在了身后。
“你慢点跑就好，我已经在房间吃过饭了！”安德烈无奈地笑着冲萦岚喊道，而后低头看了看其他各处的监控，迈步往龙敖的办公室走去。
萦岚一路小跑溜到食堂，刚一进去便发现了发色扎眼的木易正坐在顾忘川对面跟他边聊边吃。
于是萦岚冲忘川打起招呼：“忘川！”
顾忘川听见萦岚的声音，直起腰来看见了她，冲她招手。
“你们都起的好早啊，”萦岚走到二人身边坐下来，“在吃什么？”
木易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几个茶叶蛋壳和半碗白粥：“传统的中式早餐，让你九点半就重归饥馁的不二之选。”
顾忘川听这话笑了起来：“那我让你吃点面食你还不肯。”
“得了吧，就食堂那油条，反手能给你嘴角抽出血来；包子是面馅儿的；馄饨是片儿汤；炸馒头片我能当飞刀用。”
“啊？”萦岚失望地垂下肩膀，扭头看顾忘川的餐盘，“那忘川你吃的什么？”
“面，”顾忘川指了指自己的碗，“虽然大早上吃面有点异端，但这里的面让我回忆起上学的时候在学校食堂吃的面。”
“很难吃吗？”
“怎么会，”顾忘川摆了摆手，“舜唐大学是整个舜唐市所有院校里餐饮最好的学校，我当年跟舍友为了口早饭都不惜六点半起床去上早课的。”
“忘川，你可别笑我没上过学，我自认在机械学和英语上的造诣是可以拿到社会上的硕士学位的，但是我很好奇，”木易向顾忘川问道，“上学的日子是不是比在这里要舒心得多？”
顾忘川想了想，皱起眉头努力权衡了一下，最后笑着给出了答案。
“我也说不上，似乎人永远都觉得过去的岁月比现在要舒心，毕竟无法左右的过去永远都好，哪怕不好也要骗自己说好。”
“你说的倒也不错，所以忆苦思甜、珍惜现在是很重要的，”木易端起碗来喝掉了剩下的粥，“每每吃到饭，我就会想起自己在热带雨林里作任务的时候，潮湿闷热、蚊子往面罩里钻，有的时候还有碗口粗的蟒蛇从树上垂下来。”
顾忘川笑着往后躲：“我直呼害怕。”
说话间功夫萦岚竟然已经端着自己的餐盘回到了餐桌。
“你点的什么？”忘川往萦岚碗里看了一眼，“你也点的面啊。”
“对啊，”萦岚抄起筷子来对顾忘川说，“我想尝尝忘川上学的时候吃得面是什么味道。”
说着，萦岚挑起一筷子面吸进了嘴里。
而后三人迎来了短暂的沉默。
“忘川。”
“嗯？”
萦岚放下筷子，惨兮兮扭头对顾忘川说道：“你上学的时候吃得可真咸啊。”
这时候，白兰地也揉着睡得前凸后翘的鸡冠头走进了食堂。
……
“你行不行啊，非要这个时候打吗？”白孤看着叶寒酥颇为关切地问道。
“你……”叶寒酥擦了擦滑到脸颊上的汗，喘吁吁地对白孤说道，“你怎么说话像个老爷爷似的。”
“因为我就是个老爷爷啊。”
叶寒酥将手里的匕首扔到一边，有气无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昨晚喝多了吧，”白孤走上前来低头看着叶寒酥，“瞅瞅你那个步子乱的，演醉拳还差不多。”
“啧，”叶寒酥接过白孤递给她的水，“萦岚是怎么能忍下来跟你共事的。多嘴多舌的还恰好能戳人痛处，真是不一般。”
“哼，”白孤笑了一下，抬头张望着晃眼的探照灯，“我知道，黑骑死了，你心里难过对吧。”
一反常态，叶寒酥没有愤怒，呼吸反而慢慢平稳了下来。
“我倒是也没办法劝你，”白孤伸手遮住探照灯的光亮，手指的阴影遮住他的眼睛，紫色的光若隐若现地闪烁在他的瞳孔里，“我已经见过太多人死在我面前了，我老婆、我兄弟、战友，还有一些待我极好的人。有些是横死，有些是岁月流转不得不死……更不要说那些敌人了，想必他们也会是其他人的老婆、其他人的兄弟，其他人的战友。但‘死’这种事情啊，才不会因为他们对其他人多么多么重要就动恻隐之心。所以我可没有像忘川那样满怀希望的勇气，我只能告诉你没必要过度悲伤，也许更惨烈的消息正等着你呢——比如你老爸也死了。”
叶寒酥抬起头来颇为疑惑地盯着白孤：“你这是在劝我，还是在诛我的心？”
“你也看见那个安耶洛斯的实力了。说实话，现在的状况是，你老爸死掉都未必是最糟糕的消息……”话说至此，白孤住了嘴，但叶寒酥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深意：别说是绠短汲深、无暇赶往救助的无铭，就算是你叶寒酥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许都会上演你不希望发生的悲剧。
叶寒酥猛地站了起来，白孤想往后闪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叶寒酥的能力给禁锢在原地不能动弹。她伸手猛地扯住白孤的领子，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无所谓态度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我绝对不会让萦岚出事的！”
白孤眨眨眼睛，脸上不由得微笑起来。
“不要说你，整个特战组的人——尤其是忘川——都是这么想的。”
“咔！”
这时，一个怪异的声音冲散了弥漫在二人之间的沉重气氛。
“咔咔！”
好像咯痰的声音，但又含带着嘲讽的意味。
“咔咔！”
白孤眼神虽然还没有追到目标，但背上的一扇邪神之翼已经向着那声音的方向猛地挥舞了起来。连续不断的声响过后，紫黑色的尖锐羽毛扎满了那身影的全身，使其倒地的身躯如同豪猪一般。
随后白孤与叶寒酥循声看去。当那东西映入眼帘时，二人的神情都因为那发声的事物而面露惊疑——
瘫倒在地的是一个漆黑的阴影，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与耳朵，细密的牙齿上下轻叩着，一张裂开的大嘴发出“咔咔”的笑声。粉红而细长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有气无力地耷拉在唇下。
是怀特·克罗曾经大量制造的天外权能的眷属。
看着那拨动着短小胳膊企图起身的黑影，白孤的双眼蓦地转为了黑底紫瞳的状态，原本冷静的神情也在一瞬间变作了暴怒：“他妈的……！”
……
8:50，龙敖站在走廊的窗边张望着外面的景色，一切都如常地运作着，好像昨天的袭击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要不是远处两座商厦中间的天桥断裂、沿街的橱窗已经成了漆黑废墟的话。
“你来的真早啊。”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底气很足的声音。
“嗯？”龙敖半睁着眼皮往那头望去，看见郭仁杰正快步往这边走来，“副议长来的也很早啊。”
“因为是很重要的会议，所以来的早一些，”郭仁杰瞅着安德烈手里拿着的厚厚一摞文件，“你有这么多东西要讲么？”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大多数是要给会议全员看的。”
“原来如此，”郭仁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本来以为只是个小事件，没想到竟然发展到如此失态，真是让我感到汗颜，毕竟前不久我才说过‘无需理会’这样的话。”
“这有什么，想必副议长已经有了新的战略规划了。”
“那是会议长和韩、李二位部长的事情，轮不到我来做主。”
龙敖没再回话，只点了点头。
这时间，远处传来了谈论的嘈杂。
PRdC最高会议会议长邢国谭，身后是会议安全保障组组长韩裘。
PRdC科研总部部长殷茜，身后是秘书王子楚。
PRdC特殊事件应对部部长韩舍，身后是秘书赵云。
PRdC作战计划部部长李明哲，身后是秘书李怀一。
PRdC信息资源部部长宋诚，身后是秘书张冕冕。
“来的这么齐整。”见这大阵仗，龙敖撇了撇嘴，刚掏出的烟又收了回去。
上午九时,PRdC最高会议组紧急会议在议事大厅如期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