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烈冰长歌最新章节！不能死，也不能离开，好不容易混入段文轩府，怎可轻易放弃，两人只能时刻保持警惕，以防冉问。
数日之后，已近怀远城，连日来提心吊胆，夜不能寐，让石飞羽和斗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日清晨出发之际，冉晴一见石飞羽斗墩两人就问道：“两位看上去为何如此疲惫？”
斗墩不满道：“你试试几天睡不着觉，还能有精神。”
冉晴忍不住莞尔，心中当然明白两人为何如此，仍故作不知问道：“为何会睡不着觉，我三哥略懂医术，请他为两位看看，开几付安神的药调理一下。”
斗墩苦“哼”一声，心道：你三哥开的药，我哪敢吃，一不留心还不被毒死。
石飞羽在一旁说道：“多谢晴小姐好意，我们两没事。”
冉晴也不坚持，施礼先行，石飞羽斗墩两人望着冉晴的背影，忍不住一起唉声叹气。
孰料身后冉问声音响起道：“两位这是怎么了？”
石飞羽斗墩回头望去心中大惊，冉问已来到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自己居然毫无察觉，他如若此时出手取自己性命，恐在劫难逃。
石飞羽斗墩互望一眼，也懒得答话，拔腿就跑，远远避开冉问，留下苦笑不已的冉问。
当夜未寻得城镇落脚，只得在野外露宿一夜。石飞羽和斗墩与众护卫待在一起，远远的注视冉晴冉问。
另一边，冉问正在和冉晴小声说话，冉问道：“明日即可抵达怀远城，进城之后，晴儿是否还随段明义同行？”
冉晴摇头道：“我们自己寻找住处，也方便查探除贪令一事。”
冉晴此行前往怀远城，并不是为石飞羽和斗墩而来，真正目的正是查探除贪令一事，除贪第一令诛杀秦卜如的消息传到亚金城便引起了雍王的注意，雍王早就知烈冰营曾在苦寒之地训练一支少年军，人数在七八十人上下，自烈冰营父辈们全营战死于奔狼原，雍王就知必留下这支少年军秘密南归，也曾派人前往接应，却不料元若初等七十六子遇神秘黑衣人袭击，自此踪迹全无。
雍王始终不愿相信烈冰七十六子就此被歼，得知除贪令乃一群人数在七十多名的年轻人所为，心中再度燃起希望，几度派人追查，无奈除贪令飘忽不定，后十二道令又皆为暗杀，没有得到任何可用消息。
此次，除贪令再度明确日期诛杀段文台，与第一次极为相似，故雍王命冉晴冉问亲来怀远城探查。
冉问闻言道：“如若这除贪令真是烈冰七十六子所为，那此次的行动太过冒失，段文台不是秦卜如，手下已有不少高手，再加上段明义带来的援军，实力更是大增，除贪令不仅难以得手，恐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冉晴微微点头道：“如此我们更不能袖手旁观，要抢先一步找到他们，劝他们不要莽撞行事，不论这支人马是否烈冰七十六子，单单凭他们为民除贪的义举，我们也不能让他们遭受巨大的损失。”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远处传来凄厉的叫喊声，在这黑夜旷野显得格外刺耳，段明义手下护卫立刻警戒并派出两人前去探查，不一会派出的护卫回报，是一群山贼突袭了十几里外的一个村落，村民们四散逃命，刚才的声音是逃往这个方向的几个姑娘所发。
斗墩听闻此事，本能的“唰”的一下就站起身问道：“如今那几个姑娘去了哪里？”
派出探查的护卫道：“应该被山贼掠了回去。”
斗墩心中大急刚想说话被石飞羽一把拉住，以眼神示意他莫要如此激动令人起疑，自己则开口问道：“此村距怀远城不远，周边应有当地驻军，山贼怎敢如此大胆。”
冉问和冉晴此时已围了过来，冉问道：“如我所料不错，应是段文台担心除贪令，将周边驻军皆调往怀远城内，山贼才趁机下山洗劫村民。”
听冉问所言，石飞羽心中更是懊恼，这除贪令是自己的安排，却没料到会有此连锁反应，竟连累了无辜村民，石飞羽多想立刻就奔去那个村子击退山贼救下村民，可此举断然会使段明义及一众护卫对自己和斗墩的身份产生无法消解的疑虑。
石飞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冉晴，心中暗念以雍王府的一贯声誉，应不会眼见无辜百姓受害而坐视不理，期待冉晴开口请段明义下令前往救援。
冉晴察觉石飞羽投来的目光，心中不禁微微一震，石飞羽虽极力掩饰，冉晴仍能感觉到他眼神中急迫的忧虑。村民受难，冉晴不及细想，对段明义道：“身为右相之子，当有保境安民之责，恳请明义公子派手下护卫与我一同前往清缴山贼，救助村民。”
段明义原无心管此等“闲事”，如今冉晴开口则大不相同，段明义早想在冉晴面前有所表现，赢得冉晴的好感，闻言立刻高声下令道：“所有人听令，立刻赶往前方村落，抗击山贼，救助百姓。”
段明义的号令已下，斗墩再不迟疑，立刻翻身上马率先冲了出去，石飞羽为免斗墩的行为太过突兀，也上马追在斗墩身后并大声疾呼：“胖子想抢功，等等我。”
疾驰十数里，斗墩一马当先奔至被山贼袭击的村落，村内一片火光冲天，到处可见已毙命的村民，老者孩童皆无幸免，十几名尚活着的女人被数十名山贼肆意凌辱，惨状触目惊心犹如炼狱……
见此情景，斗墩脑海里更浮现出北境联军践踏凌辱边境百姓的画面，胸中怒火燃起，不顾身后援军尚未赶到，断喝一声，长刀出鞘，单人匹马杀入贼人阵中。
寒光乍现，两名山贼应声倒地，斗墩毫不停留，纵马直奔匪首而去，于匪首身前数米处，飞身而起，长刀破空斩向匪首，这一刀就是当年展示给言若轻的那一刀，这一刀凝聚烈冰营战魂，气势锐不可一往无前。
匪首确有不俗实力，毫无防备之际，被斗墩突至身前，斩出这惊人一刀，匪首仍能及时抽剑相迎，“当当当”一阵密集的刀剑相交之声，斗墩连劈七刀将匪首劈的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竟未能取其性命。
斗墩锐气已失，匪首心中暗喜，刚想招呼手下围攻斗墩，空中一声炸雷般的断喝“狗贼受死”，劲风袭来，又一刀破空而至，如斗墩的刀法一般锐不可当一往无前，自然是石飞羽的刀，石飞羽紧追斗墩之后，趁匪首松懈之际出刀疾攻，如斗墩般连劈七刀，匪首再难抵挡，第七刀硬生生的将匪首手中长剑劈断，长刀划过匪首的胸膛，匪首轰然倒地不起。
身后不远处冉晴、冉问及段明义一众护卫已然杀到，护卫们立功心切皆已杀向山贼，冉问的目光却落在斗墩石飞羽身上，这二人的刀势如此凌厉，又如此熟悉，冉问年幼时曾随雍王与烈冰营征战北境，他见过这种刀势，这种驰骋于沙场，斩将夺魁的刀势。
望着石飞羽斗墩，一时间冉问竟有些恍惚，似乎回到那些年与烈冰营共抗外敌的日子，那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惬意畅快……
冉问还在愣神之际，二十名护卫如虎狼般斩杀山贼，匪首被毙，山贼早就慌乱，哪里是石飞羽斗墩再加上这二十名修炼内劲武技护卫的对手。石飞羽斗墩杀得红眼，手下毫不留情，山贼接连毙命只剩下几个仓皇向村外遁逃。
石飞羽斗墩紧追在后，眼见追上山贼，村屋旁一草垛内露出一张孩童的脸庞，石飞羽心中暗叫：不好。果然一名疤脸山贼也发现那孩子，伸手将其抓住挡在身前，以剑架在脖颈之处。
疤脸山贼嘶喊道：“住手，再往前一步，我杀了他。”
石飞羽斗墩无奈止步，望向那孩子，是个男孩，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粉粉嫩嫩胖乎乎的异常可爱，被山贼挟持，剑架于颈上，这小子的眼神中竟没有丝毫的恐惧。
石飞羽斗墩与山贼对峙，冉晴冉问及一众护卫也赶了过来将余下这几名山贼团团围住。面对此等情景，疤脸山贼异常慌乱，全身颤抖，手中剑已在男娃的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冉晴忍不住惊呼道：“莫要伤了那孩子。”
疤脸山贼望向冉晴，慌乱道：“你，你让他们都给我让开，只要放我离开，便饶了这娃娃的性命。”
冉晴秀眉微蹙道：“你放了那孩子，我饶你性命。”
疤脸山贼道：“不行，我若放了这娃娃，那两个疯子便会立刻杀了我。”疤脸山贼所指的两个疯子，自然是石飞羽和斗墩，此时两人紧握长刀怒视山贼。
冉晴望向被山贼挟持的男孩，柔声安慰道：“孩子别怕，姐姐一定救你。”
那男孩循声看到冉晴，用奶声奶气稚嫩的声音说道：“我不怕，爹教过我，不要害怕坏人，你越害怕，他们越会欺负你。”
闻言众人皆惊讶于这孩子小小的年纪能有这份胆气，自他的眼中透露出远远超越他年龄的坚毅。
斗墩抑制心中愤怒沉声道：“王八蛋，你若敢伤这孩子，我定不饶你，我会折磨你七天七夜，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如。”
疤脸山贼道：“我不伤他，可你们立刻退后，放我离开。”
冉晴断不能答应让山贼将孩子带走，这等丧尽天良的山贼哪有诚信可言，孩子被他带走恐难逃一死，但如今孩子被山贼挟持，稍有异动便会没了性命。
双方僵持不下，场面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那个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男孩朗声说道：“这些坏人杀了我爹娘，叔伯姐姐，不能饶了他们，冲儿不怕死，只求叔叔姐姐替我们报仇。”
言罢这孩子竟自己撞向剑刃，来不及施救，冉晴连忙闭眼侧身不忍再看，疤脸山贼也大吃一惊，匆忙撤剑避让以免伤了这唯一的“护身符”。
就在这一瞬之间，冉问手中长剑抛出，疾射疤脸山贼，石飞羽斗墩未等冉问开口，已扑向其他山贼。五星大师的身手着实惊人，长剑速度之快远超疤脸山贼想象，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再看时已没入自己的胸前。
其余山贼也没料到风云突变，慌乱之中再想挟持男孩已然没有机会，石飞羽斗墩手起刀落将余下几名山贼毙于刀下。
疤脸山贼轰然倒下，连带那孩子一起摔在地上，那孩子的头被摔破渗出鲜血，却不哭不闹，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力踢了疤脸山贼几脚之后，这才走到冉晴等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冲儿替所有村民谢叔叔姐姐为他们报仇，再谢叔叔姐姐救冲儿性命。”说完男孩冲众人磕了三个头。
男孩磕完头起身，走向一旁一名倒在地上的女人，那女人早已没了气息，男孩摸着那女人的脸，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女人身上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直刺人心。
望着眼前那懂事的让人心痛的孩子，冉晴眼中的泪水也跟着滑落，行至孩子身边将他搂在怀中。石飞羽斗墩心中则有种说不出的郁结，想这中原国外有北境肆虐，南域不安，西疆叛乱不止，内有贪官奸商，还有这畜生不如的山贼，自己空有一腔热血，却徒呼奈何。
段明义命护卫救火，安顿幸存的村民，又将死去的村里人安葬妥当，忙碌完毕天已是大亮。
昨日救下的那名孩子名叫翟冲，刚满四岁不久，哭了一整夜实在困顿不支在冉晴怀中睡着。段明义走到冉晴轻声道：“晴小姐，这里已处理完毕，是否起程前往怀远城？”
冉晴抬头看了一眼段明义，又将目光投向冉问道：“三哥，我想把这孩子带回雍王府。”
冉问点头道：“可以，只是我们前往怀远城……恐不方便带着他，暂将他交由幸存的村民照顾，我们回程时再带上他可好。”
冉晴自然明白冉问的意思，也知这是最好的办法，依依不舍的将翟冲交给一名幸存的村民，再三叮嘱后方才起程前往怀远城。
数日之后，已近怀远城，连日来提心吊胆，夜不能寐，让石飞羽和斗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日清晨出发之际，冉晴一见石飞羽斗墩两人就问道：“两位看上去为何如此疲惫？”
斗墩不满道：“你试试几天睡不着觉，还能有精神。”
冉晴忍不住莞尔，心中当然明白两人为何如此，仍故作不知问道：“为何会睡不着觉，我三哥略懂医术，请他为两位看看，开几付安神的药调理一下。”
斗墩苦“哼”一声，心道：你三哥开的药，我哪敢吃，一不留心还不被毒死。
石飞羽在一旁说道：“多谢晴小姐好意，我们两没事。”
冉晴也不坚持，施礼先行，石飞羽斗墩两人望着冉晴的背影，忍不住一起唉声叹气。
孰料身后冉问声音响起道：“两位这是怎么了？”
石飞羽斗墩回头望去心中大惊，冉问已来到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自己居然毫无察觉，他如若此时出手取自己性命，恐在劫难逃。
石飞羽斗墩互望一眼，也懒得答话，拔腿就跑，远远避开冉问，留下苦笑不已的冉问。
当夜未寻得城镇落脚，只得在野外露宿一夜。石飞羽和斗墩与众护卫待在一起，远远的注视冉晴冉问。
另一边，冉问正在和冉晴小声说话，冉问道：“明日即可抵达怀远城，进城之后，晴儿是否还随段明义同行？”
冉晴摇头道：“我们自己寻找住处，也方便查探除贪令一事。”
冉晴此行前往怀远城，并不是为石飞羽和斗墩而来，真正目的正是查探除贪令一事，除贪第一令诛杀秦卜如的消息传到亚金城便引起了雍王的注意，雍王早就知烈冰营曾在苦寒之地训练一支少年军，人数在七八十人上下，自烈冰营父辈们全营战死于奔狼原，雍王就知必留下这支少年军秘密南归，也曾派人前往接应，却不料元若初等七十六子遇神秘黑衣人袭击，自此踪迹全无。
雍王始终不愿相信烈冰七十六子就此被歼，得知除贪令乃一群人数在七十多名的年轻人所为，心中再度燃起希望，几度派人追查，无奈除贪令飘忽不定，后十二道令又皆为暗杀，没有得到任何可用消息。
此次，除贪令再度明确日期诛杀段文台，与第一次极为相似，故雍王命冉晴冉问亲来怀远城探查。
冉问闻言道：“如若这除贪令真是烈冰七十六子所为，那此次的行动太过冒失，段文台不是秦卜如，手下已有不少高手，再加上段明义带来的援军，实力更是大增，除贪令不仅难以得手，恐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冉晴微微点头道：“如此我们更不能袖手旁观，要抢先一步找到他们，劝他们不要莽撞行事，不论这支人马是否烈冰七十六子，单单凭他们为民除贪的义举，我们也不能让他们遭受巨大的损失。”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远处传来凄厉的叫喊声，在这黑夜旷野显得格外刺耳，段明义手下护卫立刻警戒并派出两人前去探查，不一会派出的护卫回报，是一群山贼突袭了十几里外的一个村落，村民们四散逃命，刚才的声音是逃往这个方向的几个姑娘所发。
斗墩听闻此事，本能的“唰”的一下就站起身问道：“如今那几个姑娘去了哪里？”
派出探查的护卫道：“应该被山贼掠了回去。”
斗墩心中大急刚想说话被石飞羽一把拉住，以眼神示意他莫要如此激动令人起疑，自己则开口问道：“此村距怀远城不远，周边应有当地驻军，山贼怎敢如此大胆。”
冉问和冉晴此时已围了过来，冉问道：“如我所料不错，应是段文台担心除贪令，将周边驻军皆调往怀远城内，山贼才趁机下山洗劫村民。”
听冉问所言，石飞羽心中更是懊恼，这除贪令是自己的安排，却没料到会有此连锁反应，竟连累了无辜村民，石飞羽多想立刻就奔去那个村子击退山贼救下村民，可此举断然会使段明义及一众护卫对自己和斗墩的身份产生无法消解的疑虑。
石飞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冉晴，心中暗念以雍王府的一贯声誉，应不会眼见无辜百姓受害而坐视不理，期待冉晴开口请段明义下令前往救援。
冉晴察觉石飞羽投来的目光，心中不禁微微一震，石飞羽虽极力掩饰，冉晴仍能感觉到他眼神中急迫的忧虑。村民受难，冉晴不及细想，对段明义道：“身为右相之子，当有保境安民之责，恳请明义公子派手下护卫与我一同前往清缴山贼，救助村民。”
段明义原无心管此等“闲事”，如今冉晴开口则大不相同，段明义早想在冉晴面前有所表现，赢得冉晴的好感，闻言立刻高声下令道：“所有人听令，立刻赶往前方村落，抗击山贼，救助百姓。”
段明义的号令已下，斗墩再不迟疑，立刻翻身上马率先冲了出去，石飞羽为免斗墩的行为太过突兀，也上马追在斗墩身后并大声疾呼：“胖子想抢功，等等我。”
疾驰十数里，斗墩一马当先奔至被山贼袭击的村落，村内一片火光冲天，到处可见已毙命的村民，老者孩童皆无幸免，十几名尚活着的女人被数十名山贼肆意凌辱，惨状触目惊心犹如炼狱……
见此情景，斗墩脑海里更浮现出北境联军践踏凌辱边境百姓的画面，胸中怒火燃起，不顾身后援军尚未赶到，断喝一声，长刀出鞘，单人匹马杀入贼人阵中。
寒光乍现，两名山贼应声倒地，斗墩毫不停留，纵马直奔匪首而去，于匪首身前数米处，飞身而起，长刀破空斩向匪首，这一刀就是当年展示给言若轻的那一刀，这一刀凝聚烈冰营战魂，气势锐不可一往无前。
匪首确有不俗实力，毫无防备之际，被斗墩突至身前，斩出这惊人一刀，匪首仍能及时抽剑相迎，“当当当”一阵密集的刀剑相交之声，斗墩连劈七刀将匪首劈的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竟未能取其性命。
斗墩锐气已失，匪首心中暗喜，刚想招呼手下围攻斗墩，空中一声炸雷般的断喝“狗贼受死”，劲风袭来，又一刀破空而至，如斗墩的刀法一般锐不可当一往无前，自然是石飞羽的刀，石飞羽紧追斗墩之后，趁匪首松懈之际出刀疾攻，如斗墩般连劈七刀，匪首再难抵挡，第七刀硬生生的将匪首手中长剑劈断，长刀划过匪首的胸膛，匪首轰然倒地不起。
身后不远处冉晴、冉问及段明义一众护卫已然杀到，护卫们立功心切皆已杀向山贼，冉问的目光却落在斗墩石飞羽身上，这二人的刀势如此凌厉，又如此熟悉，冉问年幼时曾随雍王与烈冰营征战北境，他见过这种刀势，这种驰骋于沙场，斩将夺魁的刀势。
望着石飞羽斗墩，一时间冉问竟有些恍惚，似乎回到那些年与烈冰营共抗外敌的日子，那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惬意畅快……
冉问还在愣神之际，二十名护卫如虎狼般斩杀山贼，匪首被毙，山贼早就慌乱，哪里是石飞羽斗墩再加上这二十名修炼内劲武技护卫的对手。石飞羽斗墩杀得红眼，手下毫不留情，山贼接连毙命只剩下几个仓皇向村外遁逃。
石飞羽斗墩紧追在后，眼见追上山贼，村屋旁一草垛内露出一张孩童的脸庞，石飞羽心中暗叫：不好。果然一名疤脸山贼也发现那孩子，伸手将其抓住挡在身前，以剑架在脖颈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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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飞羽斗墩无奈止步，望向那孩子，是个男孩，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粉粉嫩嫩胖乎乎的异常可爱，被山贼挟持，剑架于颈上，这小子的眼神中竟没有丝毫的恐惧。
石飞羽斗墩与山贼对峙，冉晴冉问及一众护卫也赶了过来将余下这几名山贼团团围住。面对此等情景，疤脸山贼异常慌乱，全身颤抖，手中剑已在男娃的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冉晴忍不住惊呼道：“莫要伤了那孩子。”
疤脸山贼望向冉晴，慌乱道：“你，你让他们都给我让开，只要放我离开，便饶了这娃娃的性命。”
冉晴秀眉微蹙道：“你放了那孩子，我饶你性命。”
疤脸山贼道：“不行，我若放了这娃娃，那两个疯子便会立刻杀了我。”疤脸山贼所指的两个疯子，自然是石飞羽和斗墩，此时两人紧握长刀怒视山贼。
冉晴望向被山贼挟持的男孩，柔声安慰道：“孩子别怕，姐姐一定救你。”
那男孩循声看到冉晴，用奶声奶气稚嫩的声音说道：“我不怕，爹教过我，不要害怕坏人，你越害怕，他们越会欺负你。”
闻言众人皆惊讶于这孩子小小的年纪能有这份胆气，自他的眼中透露出远远超越他年龄的坚毅。
斗墩抑制心中愤怒沉声道：“王八蛋，你若敢伤这孩子，我定不饶你，我会折磨你七天七夜，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如。”
疤脸山贼道：“我不伤他，可你们立刻退后，放我离开。”
冉晴断不能答应让山贼将孩子带走，这等丧尽天良的山贼哪有诚信可言，孩子被他带走恐难逃一死，但如今孩子被山贼挟持，稍有异动便会没了性命。
双方僵持不下，场面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那个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男孩朗声说道：“这些坏人杀了我爹娘，叔伯姐姐，不能饶了他们，冲儿不怕死，只求叔叔姐姐替我们报仇。”
言罢这孩子竟自己撞向剑刃，来不及施救，冉晴连忙闭眼侧身不忍再看，疤脸山贼也大吃一惊，匆忙撤剑避让以免伤了这唯一的“护身符”。
就在这一瞬之间，冉问手中长剑抛出，疾射疤脸山贼，石飞羽斗墩未等冉问开口，已扑向其他山贼。五星大师的身手着实惊人，长剑速度之快远超疤脸山贼想象，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再看时已没入自己的胸前。
其余山贼也没料到风云突变，慌乱之中再想挟持男孩已然没有机会，石飞羽斗墩手起刀落将余下几名山贼毙于刀下。
疤脸山贼轰然倒下，连带那孩子一起摔在地上，那孩子的头被摔破渗出鲜血，却不哭不闹，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力踢了疤脸山贼几脚之后，这才走到冉晴等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冲儿替所有村民谢叔叔姐姐为他们报仇，再谢叔叔姐姐救冲儿性命。”说完男孩冲众人磕了三个头。
男孩磕完头起身，走向一旁一名倒在地上的女人，那女人早已没了气息，男孩摸着那女人的脸，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女人身上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直刺人心。
望着眼前那懂事的让人心痛的孩子，冉晴眼中的泪水也跟着滑落，行至孩子身边将他搂在怀中。石飞羽斗墩心中则有种说不出的郁结，想这中原国外有北境肆虐，南域不安，西疆叛乱不止，内有贪官奸商，还有这畜生不如的山贼，自己空有一腔热血，却徒呼奈何。
段明义命护卫救火，安顿幸存的村民，又将死去的村里人安葬妥当，忙碌完毕天已是大亮。
昨日救下的那名孩子名叫翟冲，刚满四岁不久，哭了一整夜实在困顿不支在冉晴怀中睡着。段明义走到冉晴轻声道：“晴小姐，这里已处理完毕，是否起程前往怀远城？”
冉晴抬头看了一眼段明义，又将目光投向冉问道：“三哥，我想把这孩子带回雍王府。”
冉问点头道：“可以，只是我们前往怀远城……恐不方便带着他，暂将他交由幸存的村民照顾，我们回程时再带上他可好。”
冉晴自然明白冉问的意思，也知这是最好的办法，依依不舍的将翟冲交给一名幸存的村民，再三叮嘱后方才起程前往怀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