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烈冰长歌最新章节!听闻哭喊之声,斗墩来到正厅外向内偷望,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姑娘正跪在男子尸首前痛哭。

    姑娘一面痛哭一面嘶喊道:“爹,爹,你醒醒啊,你怎么能丢下舒儿一人。”

    斗墩明白这姑娘就是那男子的女儿,心道:或许从这姑娘口中可得知一些线索,只是冒然现身只会惹得这姑娘的怀疑,如能取得她的信任才能更好的套取有用的情报。

    斗墩略微沉思,悄然潜出大宅,除去假扮“鲁旷”的面具恢复本来的容貌再度自正门而入,一路奔向正厅,一路喊道:“恩公快走,仇家来了。”

    斗墩奔入正厅,佯装震惊,扑在男子身边喊道:“恩公,恩公,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自称舒儿的姑娘被斗墩吓了一跳,但闻斗墩唤自己父亲恩公,稍减了些戒心,哽咽问道:“请问你是何人?”

    斗墩这才看清舒儿的面容,虽已哭的梨花带雨,却掩饰不了那动人的姿色,比之冉晴都不遑多让,尤其如今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更使人心生怜惜。

    斗墩泣声道:“你定是恩公的女儿舒儿小姐,我叫斗墩,曾受过你父亲的救命之恩,并传授武技,近日听闻有人要对恩公不利,我马不停蹄昼夜兼行想赶来通知恩公,不料还是迟了一步。”

    舒儿姓谈,只是斗墩并不知,只听她自称舒儿,故也称呼舒儿小姐。

    谈舒半信半疑的看着斗墩,斗墩继续道:“此地不可久留,仇家恐还会回来,小姐还是快随我离开。”

    斗墩心知谈舒必不愿弃她爹爹的尸首不顾,说着斗墩就背起男子的尸首与谈舒一同离开,谈舒随手捡起她爹自尽的短匕随斗墩身后出了大宅。

    向东走了十几里,找了一处幽静所在,斗墩用长刀挖了个坑将男子埋葬,心中道:昔日你参与偷袭,杀害我烈冰营兄弟,今日我却将你安葬,你泉下有知就让你的女儿能告知我幕后真凶的姓名。

    斗墩又削了一块木头交给谈舒,谈舒用短匕刻上了碑文,斗墩这才从碑文上得知舒儿姓谈,其父亲名叫谈杰。

    谈舒在坟前又放声大哭,斗墩在一旁默默的陪着,直哭了半个多时辰,谈舒方才渐渐止住,斗墩在一旁安慰道:“恩公已去,小姐要多保重自己。”

    谈舒默默的站起身,望向斗墩,面容突然冷淡下来沉声道:“别再虚情假意,我不知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说,你若相逼,我此刻便自尽。”

    说着谈舒便将短匕横于自己的项颈之上。

    斗墩惊诧道:“姑娘何出此言?”

    谈舒道:“你口口声声我爹是你的恩公,恩公墓前你居然不愿一跪?还面露鄙夷之色?”

    斗墩心中暗惊,没料到这姑娘心思如此缜密,观察细微,在如此悲痛之时还注意到自己的神情,看破自己不合情理的行为,斗墩确实不愿一跪,谈杰若真是杀害自己兄弟的凶手之一,替他挖坟已不情愿,怎肯再跪。

    斗墩知再解释也难取得谈舒的信任,索性把心一横道:“姑娘说的不错,你爹确非我的恩公,我此行前来是为了追查三年前的一件大事。”

    谈舒闻言面露异色道:“你也知三年前的事情,你到底是谁?”

    斗墩提及三年前的事情就是故意试探谈舒是否知晓,如今看谈舒的反应明白她必知此事,斗墩决意直接透露身份,进一步逼问谈舒。

    斗墩道:“我就是三年前被你父偷袭追杀的幸存者,烈冰七十六子之一,斗墩。”

    谈舒显然没料到斗墩会如此回答,退了一步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盯着斗墩上下打量道:“你真的是烈冰七十六子?”

    斗墩扯开胸前衣襟露出胸膛之上冰焰徽记道:“冰焰在胸,烈魂燃空,我真的是烈冰七十六子。”

    谈舒坐倒在地,颓然无力道:“那你杀了我吧,替你的兄弟们报仇,我爹确是参与那次偷袭的人。”

    谈舒如此坦白承认谈杰就是参与偷袭之人到大出斗墩预料,追查这么久的时间,这还是第一次找到参与偷袭之人,只可惜来不及询问真凶。

    斗墩半蹲在谈舒面前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杀你,我只想知道幕后真凶到底是谁,是什么人指使你爹偷袭我烈冰营。”

    谈舒茫然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爹从未说过,他原本只是亚金城银殿卫戍军的一名停卫(中原国军队,十人为一什,五什为一停,五停为一举,五举为一纵,五纵为一营,五营为一军,官阶依次为什卫,停卫,举校,纵校,营以上为将军),只因他修炼武技内劲,被征召前往执行秘密任务,行动之前我爹都不明任务详情,直到动手前一刻都不知是要伏击烈冰营,烈冰营乃我中原国传奇之师,我爹对烈冰营一直非常崇敬,若知道伏击的是烈冰七十六子,他断然不会同意,执行任务之后,我爹被提拔为举校,但他却始终无法面对自己,后悔自责,这才辞官离朝,躲到这栖云坡来,谁料最终还是躲不过去。”

    斗墩明白谈舒话中的含义,想来是真凶担心谈杰的情绪会透露秘密,想要除之,谈杰有所察觉带女儿躲到这栖云坡,最终还是逃不过追杀。

    如若真是如此,那真凶就应是段文轩,可为什么谈杰临死之前却说是将军,到底是哪个将军?

    谈舒抬眼望向斗墩道:“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可以动手了。”

    斗墩道:“我说了不会杀你,你爹的债由你爹来还,与你无关,如今他已经死了,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你走吧。”

    谈舒紧咬嘴唇,思虑再三问道:“我爹是你杀的吗?”

    斗墩摇头道:“不是。”

    谈舒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如他爹一般用短匕抹向脖颈,斗墩这次靠的很近,立即抬手将谈舒手中短匕夺下,道:“你这是做什么?”

    谈舒泣声道:“我爹已经死了,我在这世上已无亲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斗墩语结道:“你,你……你要死也等我走以后。”

    斗墩说着转身离开,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心中纠结不已,这谈舒是杀害自己兄弟仇人的女儿,为何自己却狠不下心不去理她的死活。

    斗墩回身望了一眼谈舒,眼中看见的就只是一个刚刚痛失唯一亲人从此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可怜姑娘,从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生的欲望,恐自己这一离开她便会自尽而亡。

    斗墩叹了口气,转身对谈舒道:“你爹是被人逼死的,难道你就不想报仇?”

    谈舒愣在当场,眼中渐渐有了生机,突然间奋力站起身走到斗墩面前道:“你说的对,我要替我爹报仇,逼死我爹的人和杀害你兄弟的人必是同一人,从此我就跟着你。”

    斗墩被吓了一跳,没料到自己一句话竟惹来这等麻烦。

    崎岖的山间小道,斗墩牵马在前,谈舒尾随在后,斗墩原想骑马离开,可这姑娘跌跌撞撞的在后奋力追赶,惹得斗墩实在不忍心,只得下马而行。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十数里,谈舒那姑娘已经十分疲惫,却倔强的咬牙坚持着,无奈脚下发软被山路上凸起的石块轻轻一绊即摔倒在地,摔的虽不算重,手脚却都有破损,终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呻吟之声。

    斗墩长叹了一口气,牵马走回谈舒身旁,指了指自己的马,将谈舒从地上拉起又扶上马。

    斗墩牵马而行,一边走一边道:“你爹在军中时,可有交好的朋友?”

    谈舒警觉的看了斗墩一眼道:“你是想将我送到我爹的朋友那里?我不去,我就跟着你。”

    斗墩苦笑的摇头道:“我没那么想,我只是想是否能从你爹的好友那里得到些有用的线索。”

    谈舒想了想道:“我爹说他所在的紫灵营只有他一人参与那次任务,就算他的好友也不可能知道什么。”

    斗墩道:“那他可曾说过与他一起参与行动的是些什么人?”

    谈舒道:“我爹说所有人都是黑衣蒙面到指定地点集结,不准询问不准说话,相互之间都不知道对方身份。”

    斗墩明白从谈舒口中再难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心道:此人调动多方人马,地位一定不低,谈杰身为银殿卫戍军的停卫,要想征调他,怎么也要得到紫灵营的营将许可,回去之后定要查清谈杰在紫灵营时的营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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