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烈冰长歌最新章节!烈冰营离开亚金城,元若初、言若轻、谈舒都随冉晴暂居雍王府,雍王已被释放归来。

    元若初疲劳过度,显得萎靡不振,对言若轻语带愧疚道:“早闻石头说起姐姐,今日得见应陪姐姐好好说说话,只是……”

    元若初话还未说完,言若轻便道:“你我姐弟无须客套,快些休息,日后许多事情还要仰仗于你。”

    元若初微微点头,谈舒立刻上前扶着元若初进入内屋休息,元若初倒在床上立刻便沉沉睡去,谈舒替元若初盖好被子收拾妥当才回到外间。

    言若轻静静的看着谈舒体贴周到的服侍元若初,温柔的犹如妻子对深爱的丈夫,眼中满是安慰。

    待谈舒来到外间,言若轻便问道:“你一直照顾小初?”

    谈舒点头道:“有一段日子了。”

    言若轻打量谈舒,微微笑道:“妹妹绝色之姿,为何甘愿为婢,可是对小初……”

    谈舒聪慧猜到言若轻的意思,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对元公子只有敬重,绝无其他心思。”

    言若轻见谈舒坚决否认,表情低沉下来,道:“小初生的如此俊俏,又有大才,实乃人中之龙,为何……”

    在言若轻心中,烈冰七十六子就是世上最好的年轻男子,全天下的女子都应该喜欢烈冰七十六子,故见谈舒一口否认,心中略显不悦。

    谈舒见状,语结不知怎么回答。

    言若轻见谈舒这般模样,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致歉道:“姐姐一时心急,担心小初的身体,总希望有个贴心的人能够照顾他,言语冒犯还请妹妹见谅。”

    谈舒又连忙摆手道:“姐姐无须道歉,我与姐姐是一样心思,我必尽我所能顾好元公子的身子。”

    谈舒言辞恳切,足见其对元若初的一片真心,言若轻越发不解道:“你如此在乎小初,为何又对他毫不动心?”

    谈舒被问的又低下头,沉默不语,冉晴在一旁道:“姐姐为何非要逼谈舒承认喜欢小初?”

    言若轻闻言细想也自觉好笑,轻叹一声道:“恐是太心疼这些弟弟,他们全都是孤儿,自小在军营长大,受十数年严训,吃了多少苦,方才见到舒儿妹妹照顾小初,便想着我这些弟弟身边都能有个好姑娘该是多好,太心急了些。”

    冉晴笑道:“姐姐放心,舒儿妹妹虽对小初没那般心意,可是她的意中人也是烈冰七十六子其中一个。”

    谈舒闻言大窘,脸色通红急切道:“晴姐姐你怎么,我什么时候……”

    谈舒不知该如何解释,言若轻却倍感好奇,问道:“是谁?是石头吗?”

    冉晴微微摇头道:“不是,是斗墩。”

    言若轻闻言望向谈舒道:“是真的吗?”

    谈舒满脸娇羞,紧咬嘴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言若轻看着谈舒的样子满心欢喜,忍不住半搂着谈舒的肩膀,柔声道:“墩很好,你也很好。”

    冉晴在一旁看着谈舒害羞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谈舒眉间微蹙嗔视冉晴一眼,道:“晴姐姐就知道说我,那你和石公子呢。”

    冉晴闻言就是一愣,言若轻已将目光锁定在冉晴身上,满眼的诧异,道:“你,你和石头……”

    冉晴连忙否认道:“没有,我和石头只是并肩作战的好友。”

    言若轻面露失望之色,叹息道:“也是,你贵为雍王嫡孙,确与石头不相配,想雍王怎也要为你寻个王公贵胄,不会让你如此下嫁。”

    言若轻的话又勾起的冉晴的忧虑,脸上浮现淡淡的哀怨,轻声道:“如今段文轩谋反,朝局陷入险境之中,石头奉君命率一营人马前去阻击两军镇守军,还不知是否能够活着回来。”

    冉晴的话将三人思维拉回现实之中,三位绝色女子眼神中皆露出担忧之色。

    言若轻伸出另外一只手也将冉晴半搂在身前,对一左一右的冉晴和谈舒道:“没事的,烈冰营一定能凯旋归来,我们等着他们。”

    冉晴和谈舒皆默不作声,靠在言若轻的肩上。

    ***

    深夜时分所有人都已入眠,冉晴却始终无法入睡,独自来到屋外,天空之上悬挂一轮明月,却不见星光,显得格外孤寂。

    “晴儿姑娘睡不着?”冉晴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冉晴回头望见元若初。

    冉晴担心元若初的身体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也没休息?”

    元若初来到冉晴身旁抬头看了眼月亮道:“睡了一整天,夜里反而没了睡意,晴儿呢,是在担心石头?”

    冉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是也不全是,小初,你不觉得这一个多月来事情变化的太过迅速,总让人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元若初道:“说说你的想法。”

    冉晴道:“段文轩为何会反?反的如此坚决!身为臣子,即便猜测到国主有可能不利于自己,首先要做的难道不应该是确认国主的想法再谋对策,可段文轩仅凭自己的臆断就决意要反,且动作如此迅速,一个月之内就将众多官员将领裹挟进来,调动集结各地兵马,此事难道不奇怪吗?”

    元若初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晴儿说的不错,唯一的可能只有段文轩早有反意,且早做了准备。”

    冉晴不解道:“为什么?他已权倾朝野,为何还想要反,难道他不知道想改朝换代绝非易事,还是他早就知国主将对他不利?”

    元若初摇头道:“这我也猜不到,恐怕只有段文轩自己清楚。”

    冉晴微微的叹了口气道:“如今烈冰营成了局势的关键,要凭不足一营兵马困住两军镇守军,小初,真的有可能吗?”

    元若初道:“成败的关键在于石头如何用兵,以及曲汉镇守军是否能够顺利脱离曲汉镇及时赶到。”

    冉晴突然侧身望向元若初道:“小初,你们会不会都太轻敌了,石头以八百之众破近万山贼算是不小的奇迹,可山贼毕竟不能和镇守军相提并论,虽说这些年镇守军疏于训练,毕竟他们不是草寇,领军之人也是久战之将,再说烈冰营,破山贼时那八百人其中三百多人受训超过三年,其余五百人也皆在一年之上,可如今的烈冰营除那八百人以及宁炎、北冲带回的五百人是精锐之师,其余三纵人马皆是新兵,受训不足三月,如何能战?”

    元若初道:“晴儿所说不无道理,只是我并不十分了解如今烈冰营的战力,最清楚的是石头,既然他说可以,我就信。”

    冉晴脸上微微呈现出着急的表情,道:“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彼此信赖,可是也不能如此盲目。”

    元若初见冉晴着急的模样,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答反问道:“晴儿可知道我烈冰营父辈之中何人最善领兵?”

    冉晴不明元若初为何突有此问,略微迟疑后答道:“应该是小初父亲主帅元纵。”

    元若初摇头道:“非也,烈冰营中我父元纵为主帅,因其威望最能服众,可实际领兵之权却由石头之父副帅石裂所掌,世人皆说烈冰营巅峰时期有五万之众,可实际上只有一军三万一千余人,就凭这三万人和北境十数万大军血战于辽北,以弱胜强,横扫辽北,如非石头父亲副帅石裂这不世出的名将,任凭烈冰营的战力如何强悍也无法做到。”

    冉晴听着元若初的话,仍面带疑惑问道:“小初为何突然说起这些?”

    元若初道:“我烈冰七十六子与烈冰营相若,冷云为主帅是因其年龄较长,为人老持稳重,如长兄般照顾我们其他兄弟,在七十六子中威望最高,可论领兵之才仍是石头。”

    冉晴道:“这我知道,论领兵之能在七十六子中属石头和卫辽最强,可这也只是在七十六子之中,且你们皆无多少实战经历,更多的只是纸上谈兵,如今要领五千兵马抗衡六万大军,如此大规模的战役恐石头也是头一次吧。”

    元若初知冉晴是因过于担心战事成败及关心石飞羽才有如此多顾虑,微微笑道:“对阵六万敌军对于石头确是头一次,但领五千兵马却已是常事,烈冰七十六子中谁最善领兵也非是纸上谈兵得出的结果,我烈冰营父辈初到东北苦寒之地时仍有一万余人,为培养烈冰七十六子,分两军进行实战皆属家常便饭,而最后石头能得最强之名对手也不是七十六子中的任何一人,而是父帅石裂,七十六子中唯一一个能胜父帅石裂的就是石头,父帅石裂被石头击败后开心的三天都合不拢嘴,对石头的评价是年纪尚幼大局观仍有不足,但单一战役之能已在我之上,假以时日定可超越我成为一代名将。”

    冉晴这才明白元若初对石飞羽的信任由何而来,石裂乃烈冰营实际领兵之将,其名将之威已在横扫北境军时遍传大陆,而石飞羽却可在实战演练中击败石裂。

    冉晴的思绪随着元若初话飞到了东北苦寒之地,想象着当时还年幼的石飞羽,领着五千父辈烈冰营对阵父帅石裂,一战胜之,是何等的令人激动。

    冉晴突然问道:“那卫辽呢,石头曾说过论领兵他不胜卫辽。”

    元若初点头道:“卫辽善攻对战父帅石裂时以攻对攻,两败俱伤算是平局,石头和卫辽两人之间相互对战之时,互有胜负,故石头会说不胜卫辽。”

    冉晴的心情在元若初的劝慰之下逐渐安定了许多,可心中仍有不少的顾虑,终忍不住又问道:“石头乃父帅石裂一手培养,对其十分了解,也算是知己知彼,而如今对阵敌将,石头恐连名字都未听说过,对敌一无所知,岂不糟糕?”

    元若初道:“晴儿忘了我一直留在遇仙道,且仙林谷收集情报之能有多强大,我早将敌将的所有情况告知石头,如今只知己而不知彼的是敌军将领而不是石头。”

    元若初以惊人的记忆力将自己经手过的情报全数记在脑中,他的脑袋成了烈冰营最大的宝库所在。

    冉晴终于开始意识到烈冰营父辈们精心栽培出的烈冰七十六子有多杰出,难怪英岳如此忌惮,非要对他们痛下杀手,若烈冰七十六子都活着,如今的烈冰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

    不仅冉晴、元若初等人对段文轩决意谋反颇感讶异,四大家族及一众官员对段文轩此举也十分震惊。

    谋反绝非小事,说反就反如段文轩这般坚决实属少见。

    段文轩也知自己此举对众人来说有些突兀,他几乎不给其他人任何思考的时间,一月的时间内便调集各方兵马,胁迫裹挟大小官员及四大家族……硬生生的将这些人全部捆缚于自己的战车之上,摆出一付与国主决一死战的架势,断绝这些人的后路。

    这一个月对于段文轩来说,也是一场艰辛,穷尽一切手段,终达成自己的预期,己方的势力已足以应付国主。

    或许也是累了,段文轩屏退所有人,独自一人留在书房之内,呆呆的坐在椅子之上,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么,突然间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向一侧的书架,按动机关,书架移开露出一个密室,这密室建成之日,所有参与者皆尽被杀,整个相府除段文轩外,连湘夫人都不知此密室的存在。

    段文轩走入密室之中,密室不大,正中挂着两幅画像,其中一幅画像中是名长的极为俊美的男子,足以与元若初一较长短,且比元若初更多一分气度。

    段文轩冲两幅画像直接跪倒在地,恭敬磕了三个头,老泪纵横。

    段文轩抬头望着画像哽咽道:“老国主、国主在上,老臣奉老国主之命,潜入中原国近三十年,三十年来一刻未望老国主之嘱托,虽一度因老国主病逝,北原国势衰而心灰意冷,终天佑我北原国,得国主如此圣明之君,重振我北原国声威,登上北境盟主之位,臣原谋划炒地之事,欲得十亿两白银奉与国主,可助国主强国强兵,平定天下,如今虽未能成事,臣亦可让中原国陷入内战之中,国主可借此时机合北境五国之力,大军南下,可定中原国,不枉臣三十年潜于敌国,忍辱负重。”

    这段文轩本原本就不是中原国人,而是北原国所派,奉北原国主拓月之父老国主之命,三十年前便潜入中原国,在精巧安排之下,摇身变成段氏族人,段文轩为人聪明善谋权术,十余年的时间便升至二品大员,无奈北原国却国衰势微,老国主更因病去世,段文轩闻讯颓丧之极,也曾想过就此隐瞒身份专心一意的做中原国的臣子,自己权倾朝野时无须再替北原国效命,可北原国一代明君拓月却横空出世,十一岁继位,十年时间不仅使得北原国重振国势,不到二十岁便被推举为北境盟主,奔狼原一战大破中原国军,逼迫中原国签下城下之盟。

    拓月的出现重新点燃了段文轩心中的火种,激起了他身为北原国人的骄傲,段文轩在这十年中已进一步掌控中原国朝局,成为只手遮天权倾天下的实权人物。

    一内一外,两人终可相互配合,段文轩原本想先搜刮十亿两白银奉给拓月,再发动叛乱制造内乱,察觉国主杭炬要对自己不利,知即便搜刮到银两也无法送出,不如借此机会裹挟大小官员将领及一众世族富商一同谋反,趁内乱将战火烧遍整个中原国,九镇镇守军,九支边境军如真搅了进来,内战不止,中原国必元气大伤,北境五国趁势南下,中原国将不复存在。

    有此等身份才能有此等决断,段文轩久久的望着拓月的画像,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看到拓月率北境五国铁骑踏平中原国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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