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胥的存在,对楚驿北来说确实是不那么愉快的。她任性、骄纵、自私,试图将自己占为己有,即使他并不喜欢她。当然,有些事情做了就再难摆脱,是他楚驿北错了,他必须负上一定的责任。

    当年那件事,成为这一切的结。

    难解难分。

    楚驿北到达医院的时候,乔胥躺在病床上,已经醒了。乔胥见到他出现脸上片刻间变了好几种颜色,从面无表情到意外又欣喜,再到此时的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楚驿北只是淡淡看着她。

    乔胥软着声音叫道:“阿北,我腿好疼。”

    此时的她,眼睛红红的蓄着泪,妆也花了,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一块青紫。好不可怜。

    只是楚驿北却生不出那样的心思。

    他想到的是那天江澜灯扭伤了脚,在卫生间里被泼了一身水,泪眼汪汪的模样。

    他愣怔了一瞬,才皱眉问面前的女人,“医生怎么说?”

    “腿断了,”乔胥可怜巴巴道,“你没来之前,医生给我接骨了,痛死我了!”

    楚驿北点点头。

    乔胥见他无动于衷,忙抓住他的手腕,“我要去你家,阿北!这里太无聊了!而且也没人照顾我!”

    “我可以给你请护工,”他见她不依不饶,又道,“或者,我送你回你自己家。”

    乔胥怎么肯?

    她灵机一动,立刻说道,“刚刚伯母给我打电话问我了,她说让我去你家养伤。”反正这么说伯母也不会怪她的,她可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楚驿北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那就打了石膏再回去吧!”

    乔胥得意洋洋地接受了。

    这一夜实在太过漫长,从会所到家里再到医院,楚驿北难得觉得疲惫不堪。但不管怎么漫长,天还是亮了。

    乔胥打完石膏坐着楚驿北的车回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楚家宅邸。

    空气都是舒畅而清新的,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可是楚驿北一路上直到现在也没有跟她说什么话,连一句普通的嘘寒问暖都没有。

    乔胥累积了一肚子的气。

    坐着轮椅回到客厅里,整个客厅还是昨晚那副模样,她想着昨晚又在这里见着了江澜灯那个臭女人,更是郁结难平。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属于那个女人的糜烂的味道。

    她暗暗握紧了拳,总有一天,她乔胥会成为这个地方的女主人,像江澜灯那戏子之流,阿猫阿狗的,她谁都不允许他们往这里踏足半步。

    她越想越是愤慨。

    吩咐了身后推着她的女佣,“昨晚我掉了只簪子在那里,你去给我找找。”

    现在想起来不免心疼,那只簪子可是国际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光那材料就珍贵无比。昨晚,她可是专门戴了要给阿北看的。

    都怪江澜灯那个妖精!

    谁知那佣人双手颤颤巍巍地捧了断成两截的簪子到她面前来。

    乔胥怒火烧心,一巴掌甩过去!却因为她身体不便、又是坐在轮椅上,佣人下意识一躲,她给甩空了!

    于是乔胥的责骂声就响起在宽敞的客厅里。

    楚驿北刚好从楼上下来,他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乔胥看到他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刚好触到了他的霉头。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楚驿北并没停留,而是径直往外面走。

    “你去哪儿?”乔胥急忙问。

    楚驿北没有回答。

    楚驿北开着车到了江澜灯楼下。

    今天早晨他一回到家,发现江澜灯已经离开了,并没有多意外,最多他再来她家找她罢了。他坐在车里,先是往她家的方向望了望,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我想见你,你下来或者我上去。”楚驿北开门见山说道。

    那边江澜灯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见你。”

    她的拒绝这么干脆又直白,连个借口都不愿意编造了。

    楚驿北轻轻一笑,呵气如风,仿佛通过信号与电流拂到了江澜灯的心上。可是经过一晚的思绪,江澜灯已经能勉强镇定了。

    面对他有意无意、似有若无的挑拨,江澜灯已经可以再次控制住自己了。

    她一想起那不堪回首的从前,仿佛什么都可以应付了。

    江澜灯再没犹豫,“我不会见你的!”而后果断挂了电话。

    楚驿北凝着眉,脸上轮廓更显深邃。又是一个晴天,阳光照得他周身线条柔软起来。他的心也很是柔软。

    就这么看着那个方向,再遥远的距离也仿佛一寸一寸地正在缩短。

    他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将她留在身边的。

    会是只手可碰的距离,会是呼吸可闻的距离。

    总有那么一天。

    他有这个自信。

    第二天,楚宅。

    乔胥已经受够了。

    楚驿北昨天出门,太阳落山了才回来,带了一身沉沉的暮气。

    她猜测他又去找江澜灯了,就算不是,他那样无视自己,也足够让她心烦意乱。她慢悠悠吃着早餐,却一直不见楚驿北下楼来。

    “哎呀,”乔胥手一抖,“你干什么?没长眼睛啊?”

    一个给她盛汤的女佣不小心将汤汁溅了出来,滴在她的手背上,白嫩嫩的肌肤立马红了起来。

    乔胥瞪着她,嘴里不停责骂。

    她也知道这几天她的脾气越发暴躁起来,可是她就是很想发泄,把所有的江澜灯给的、甚至楚驿北给的不快都给发泄出来。

    她可以借酒浇愁,可那又有什么用,居然还摔断了腿!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面前这个佣人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她却恼得更厉害。

    “不会做就不要做,”乔胥斥责道,“明天我叫林伯林妈把你辞了,没见过这么笨手笨脚的!真是!”

    楚驿北站在楼梯口,深深拧起了眉“你又胡闹什么?”

    乔胥难得没好气地说,“我教训下人呢!她不会做事!”

    楚驿北走下来,那女佣急忙过去,不停地道歉。

    “少爷!是我的错!求您原谅我,不要将我辞退!”说话时已带了诚惶诚恐的哭声。

    楚驿北摆摆手,“你先下去。”

    乔胥不知道他要干嘛,抬起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阿北,坐下来吃早餐吧?”

    乔胥见他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走近了来,她不禁笑得更甜,可下一刻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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