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影已经约了火烧户的代表们三天后协商还款一事,由她代表安乔去谈,但她告诉安乔,先付一半款的条件,对方十有八九不会答应。 杨影还告诉安乔,不答应也没关系,没有钱只能拖,这种事多了去了,欠钱不打算还的人还有呢,咱们只是想延个期而已,他们拿不到钱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安乔已经没有可执行财产了,他们也没办法。 怕只怕他们不申请执行,而是派人轮流来磨、来泡,不打人也不骂人,会严重干扰到工作和生活。 最好的办法还是申请破产保护。 但安乔不能这么做。 判决生效的第二天是个周末,乔大宽和乔勇来到了京都,与安乔在琅越大酒店的接待大厅里见了面。 “这是咱们家全部家当了,密码是你弟弟的生日,能帮上多少算多少吧,都怪爸没本事。”乔大宽一脸愁眉,递给安乔一张卡。 乔勇多了个心眼,说现在法院已判决,搞不好姐姐的帐户都被冻结了,就没有转帐给安乔,而是和父亲两人亲自把卡送来,这张卡是乔勇的名字。 这样的话,至少可以按自己的计划确定先还谁,后还谁,还多少的问题,如果帐号被冻结就不由自己做主了。 “你的小脑瓜子怎么那么多想法呢?姐现在是自由人,还没到被查封的地步呢。” 安乔接过卡,端详了一下才问:“多少?” “70万。”乔大宽的回答差点让安乔蹦起来,太意外了。 一直以为家里能拿出二三十万就不错了。 不对,不会是把给弟弟买的房卖了吧? 乔大宽前几年就给乔勇准备下了将来娶媳妇的房子,买的时候很便宜,70多平花了不到30万,现在可就不止这个价了。 房没卖,但乔大宽已经有计划了:“我和你弟弟商量了一下,反正70多平现在的年轻人都嫌小,打算卖了先给你还帐,可卖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啊。” 乔大宽打算让安乔和债主们说说,钱不够家里准备卖房呢,大概能卖将近60万吧,他们要是愿意要,过户给他们也行。 “谢谢你小勇。”安乔拉着乔勇的手说。 “姐你别这么说,我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你都没怪我。” 乔大宽打算下午就和乔勇赶回冀安,安乔租的公寓不敢回去,在京都住旅店又太贵,一家人从此要紧衣缩食一阵子了。 不过他要在走之前见一下汪可瑜。 一是为乔勇上次的行为赔罪,二是感谢她不计前嫌对安乔的帮助。 “不行,你们还是回去吧,由我转达就行了。”安乔不同意。 “我和你弟弟在这儿干了好几个月,哪儿都能找得到,你不带我们去我们就自己去!”乔大宽发起了倔。 阻拦无果,只好陪着他们去,这样还放心点,省得他们不会说话又惹出乱子来。 李林和汪可瑜都在家。 三人一进门,还没等安乔说话呢,乔勇“噗通”一声就给汪可瑜跪下了:“汪姨我错了,您打我,踢我吧!” 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安乔看看父亲,知道这种主意就是他出的,乔大宽没理睬安乔,配合着乔勇给汪可瑜不住气地道歉赔罪。 李林和汪可瑜在安乔的帮忙下终于拉起了乔勇:“你是个孩子,知错能改,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几人坐下后,乔大宽还是一个劲儿地感谢汪可瑜,安乔都有点烦了,怎么拦也拦不住。 稍稍消停一下后,汪可瑜对安乔说岳蔽云打电话找她没人接,给李思危打也没找到她,以为来了这儿,就打给了汪可瑜。 安乔刚才急着出来见父亲把手机丢屋里了。 汪可瑜告诉安乔,岳蔽云已经把画卖了,他可能是有急事,找不到安乔就把款先打给了李思危,让李思危再转给安乔。 “前几天你不是刚在拍卖行卖了些字画吗,怎么还有画要卖,你有多少画啊?”汪可瑜问安乔。 “没了,这幅画是以我为模特画的,一直在岳老师那没取回来,岳老师就帮着卖了。”安乔解释说。 “这幅画是不是……?唉,我也不懂画画,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不是画得特别好?”汪可瑜又问。 “恩,岳老师说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之一了。” “我说嘛,怎么能卖那么多钱呢。”汪可瑜一边给老乔和小乔倒水一边说。 “多少钱?”安乔一听汪可瑜这么说,心跳立刻加速了。 汪可瑜用手比划了一个“八”说道:“八十万。” 又是一个惊喜,这幅心中的玫瑰按岳蔽云的话说算得上他作品里的上品,即便这样,安乔在心中一直祈祷这幅画要是能卖五十万就好了。 没想到居然卖到了八十万。 本就是喜事,安乔却喜不起来,这还差将近150万呢。 汪可瑜看到安乔脸上并没显现出多高兴来,就知道了个大概。 “现在还差多少钱?” “100多万。”安乔如实相告。 “唉呀,我当多大数呢,现在这社会100多万还算欠钱?人家欠多少亿的都过得无比滋润呢,你这算啥?能还多少算多少,没有就先欠着!” 望着汪可瑜满不在乎的表情,安乔有点搞不懂了,怎么除了自己以外,人人都把欠债不当一回事儿呢? 这时,小杰克冲了进来,满脸血。 “怎么啦这又是?”汪可瑜把小杰克拉过来看伤在哪儿了。 小杰克的鼻子出血了,他用手把血抹了个满脸,吓人一跳。 “妈,把我的弹弓还给我!”小杰克大声冲汪可瑜喊道。 自从那次小杰克用弹弓追着毛豆打以后,汪可瑜就把这件攻击性武器给没收了。 汪可瑜给杰克洗完脸,低声嘀咕着:“怎么打着打着还打出血来了?真是的。” “这是和人打架了?”安乔问。 “谁打的,人呢?”乔勇站了起来。 安乔一把将他拽坐下:“干什么,小孩打架你这么大个小伙子去报仇啊?” “唉,算了,不说了。“汪可瑜重新坐下,显然不怎么高兴。 本来嘛,哪个母亲看见儿子被打不心疼,不生气的? 李林对汪可瑜说:“今天盯着他点,不能让他出门。” “没事儿,弹弓在我这儿呢。” “唉,你不知道啊,”李林摇着头说:“别人打了他给他道歉是不行的,必须得是他打了别人给别人道歉才能算完呢。” “你怎么知道?”汪可瑜问。 “思危小时候就是这样,他和他哥一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