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武英坐上梁志给她们准备好的车辆,从合水城北上竹簧镇,天明出发,傍晚时分就到了。

    大姐没有来送她,她还是觉得不能理解。

    严武英看得出,昨天晚上大姐本来有许多话要与她说,但最后都隐忍着没有说。可这些话到底是什么话?她真的很想知道。

    大姐连送都没来送,可以看出这里面的关系非常微妙。

    汽车进了竹簧镇,梁志告诉司机,可直接开进特委大院。

    其实特委大院也不算大,如果要停这样的车辆的话,顶多停得五六辆。

    听到汽车喇叭响,特委书记赵明就跑了出来。他当然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

    “报告赵书记,七师的同志到了。”看到赵书记走来,梁志忙上前敬礼报告。

    “唔,梁志呀,任务完成得不错。”赵明书记表扬了梁志,看到了大卡车,突然问,“诶,梁志呀,你们这样的大卡车有多少辆哇?”

    梁志听后,就回答说:“赵书记,这样的大卡车一共有六辆。都是这几年在反扫荡中缴获日军的。怎么,您感兴趣?”

    “不是我感兴趣,而是我需要。这样吧,这辆大卡车就放到这儿,你明天骑马回去吧!”赵明说。

    “不哇!赵书记,您可真会做生意。你一匹马换我一辆车,这是不是不公平呀!”梁志叫了起来。

    “梁志呀,你还叫,小心马都不给你。你自已走着回去吧!”赵明说。

    说得梁志直搔后脑勺。

    严武英听到赵大叔与这位叫梁志的副指挥长斗嘴,心里快活起来。

    她老远就叫道:“赵叔叔,赵叔叔……”

    赵明笑着走过来,边走边说:“武妹子呀,没让你姐送你,你不会有意见吧?”

    “我怎么会有意见呢?你不让大姐送自然有不让送的道理。武妹我懂!”严武英说。

    “懂就好。”赵明握了一下武英的手。又把手伸向腊英、石梅,“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石梅和腊英齐声说:

    “首长辛苦!”

    轮到李盈了,赵明把她抱起来:“李盈,你叫我什么啦!”

    李盈睁着两只清澈的大眼睛,只是笑。妈妈可没告诉她叫什么!我姥爷也叫了,姑姑也叫了,姨妈也叫了,就爷爷没有叫。对,叫爷爷。于是,她甜甜地叫了一声:

    “爷爷!”

    “唔?“赵明一愣,随即笑了,”叫爷爷好,叫爷爷好。李灿这小子比我的亲儿子还亲呐!”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赵明说:“走,今天晚上我请客。武妹子呀,你婶子知道你来,昨天就张罗开了。这会呀,肯定在念叨你们呢!”

    “是吗?婶子她好吗?”武英关心地说。突然她一把拉住腊英,往赵明面前一送,“赵叔叔,您知道她是谁吗?”

    赵明眯缝着两只眼,笑呵呵地说:“刚才不是介绍过了么?她叫腊英呵!”

    “赵叔叔,她是候叔叔的女儿!”武英说。

    “赵叔叔好,临来前我爸爸妈妈叫我问您好!”腊英赶紧说。

    腊英与武英姊妹不同,她和哥哥与这个赵明大叔生疏得很。皆是因为两家之间打交道少哇!

    赵明眯缝起眼,重新将腊英打量了一番:“你是侯春的女儿?唔……有点儿像,唔……越看越像。诶,你爸爸好吗?”

    “候叔叔好!侯叔叔和您一样硬朗着哩!”武英快言快语地说。

    腊英使劲点着头。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不一会儿就到了大叔的家。

    大叔的家门口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在张望,看到他们来了,又躲进屋里去了。

    大婶早已迎出门来。

    “大婶好。”武英三人齐声喊。

    “好!好!”大婶见了武英抱着孩子,一边叫着好,一边大声喊:

    “顾宁,快来见你姨和姐。”

    “顾宁?是大姐的儿子?”严武英高兴地说。

    可是那个小傢伙竟然一直没再露面。

    李盈见着赵大婶,还是按照自已的思路,她喊道:“奶奶,我捋了爷爷的胡子了。”

    一句话让全屋的人笑得更响了。好些人都笑出了眼泪,直用衣袖擦着哩!

    笑够了,赵明就说:“开饭了,开饭了。坐了一天的车,恐怕早就饿扁了。”

    大家七手八脚摆起菜来,直摆了一桌子。

    严武英找来了顾宁,把他抱在腿上。可是一会儿他就去和李盈玩了。

    “小孩子,让他们去玩。”大婶说。

    这边赵明吩附梁志:“小梁子呀,今天你是半个东,替我好好招待招待七师的客人。”

    梁志故意正襟危坐:“是!首长。可是这……”

    他用手指了指酒。

    赵明说:“那个我不管。那里你的事!”

    “哦嗬!……好!”梁志拿起酒瓶,说,“各位姐妹,咱们可是一回生二回熟哈!昨晚我们是一回生,今晚就是二回熟了。这样,我给每位各倒一杯酒,聊表地主之谊。你们能喝就喝,不能喝呢哥哥我给你喝!怎么样?”

    “呵!好……”武英第一个响应。

    石梅和腊英还很拘谨,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倒酒了。”梁志拿起酒瓶,开了瓶塞,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倒自己的。”

    严武英很感兴趣,她说:“梁副指挥长,这又有何说法呢?”

    梁志说:“这就叫酒从壶下起。”

    严武英一拍巴掌,说:“梁副指挥长,想不到你也是江西人!”

    “鄙人乃江西浮梁县人也!”梁志边倒酒边滑稽地说。

    “真的还是假的?”严武英把脸对着她的赵明大叔。

    赵明点了点头。

    “嗬,我们还是老乡呢!”严武英来劲了,“梁副指挥长,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酒我喝定了!”

    “好,痛快!”梁志快速地倒好酒。

    轮到赵明大叔,梁志迟疑了,赵明书记从来不喝酒,他是知道的。他这样做,只是做做样子,免遭桌友闲话。

    迟疑了一会儿,正准备收起酒瓶,谁知赵明说:“难得今日高兴,也来一杯吧!”

    “好!”大家鼓起掌来。

    倒好了酒,梁志端起酒杯,高兴地说:“诚蒙大家看得起,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脖一饮而尽。

    “好!”大家一致鼓掌喝彩。

    “既然梁副指挥长如此爽快,我也不好意思落后。况且,这一桌子的人,就石梅不是江西人。但是呢,我想石梅也要成为江西人才好。”严武英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

    石梅原先还没反应过来,及至反应过来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她极迅速地瞥了梁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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