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爽古怪地看我一眼说:“男朋友放着不用会生锈的,让你的焦教授陪你去呀。  ”

    说完,她往身后努努zui,我跟着回头一看,焦震正夹着讲义,迈着大步朝我俩的方向走着。吓得我赶紧调转头,心脏咚咚跳着,赶忙拉起武爽向前跑。一堆学生中,我俩活像音乐广场上被人哄吓的灰鸽子,扑棱着小翅四散惊飞。

    众人惊奇的让出一条“血路”,我这才跑得离他远远的。回头望望,嘿,我心慌个什么劲儿,人家根本没看我呀,目光不带一丝粘恋,噔噔噔上了三楼。

    我失落。

    我对武爽说,“这世上比较窝囊的事,就是去找男朋友的前任帮我看病。”

    武爽一听来精神了,“啊,对方是医生?哈哈,我去,我去。”

    女人的好奇心可以驱使她们做不愿做的事。一身侠骨的武爽也不例外。我更是如此。

    我想借着就诊的机会,合乎情理的再去看看“情敌”。

    医院里,人来人往,一个个外表鲜亮,却暗怀病伤,我想人类是聪明的,建造诸多专门场所,设有专业人员来救死扶伤。多么幸运,假如我是一只漂亮的小粉蝶,中度贫血了还能飞吗?

    我走进3号诊室。“情敌”可不就正襟端坐在那儿,今天她没戴眼镜,我隔着几步之遥仔细打量她秀美的脸庞。美呀,那种知性干练的美简直把我比下去。

    打个比方,小时候姨妈送我一盒漂亮的芭比娃娃,两只大的,三只小的——大的芭比金发披垂,身材娇好;小的芭比娃娃形容尚小,拥有一双可爱的大眼睛,但衣裙设计得就比较潦草,远不及大芭比的那般华美仙飘。

    我像小芭比。“大芭比”的衣襟上别着工作牌,上面有她名字:“乔楚颜。”

    瞧吧,连名字都宣示着她貌美如花。我吃味的想。

    我前面还有两个患者,事无巨细的,反反复复地诉说着他们的病痛。乔楚颜面无表情但耐心的倾听,记录。

    她是个颇有责任感的医生,但我等得焦急。

    来自未来的我,太了解医生这一类人。

    看病就是看病,不是诉说病痛心得。医生只耐烦听关键字。他们的脑不是芯片脑,今时今日,病患难么多,半天下来所接收的海量信息大抵是印象清淡的,唯有将复杂的病情缩微成精炼的关键字,输入计算机中,才使得他们拥有过目不忘的,看似专业的本领。

    终于轮到我。

    我坐在“情敌”对面,强摆出一副沉着成熟模样,淡定地刷了就诊卡,然后一声不吭等候她问话。

    她缓了一下,并未立即看我,白皙的,纤长的,半透明的手拿起桌面上一个普通玻璃瓶子,里面装着黑褐色不知名的水,她旋开盖子,优雅的喝了两小口,又不慌不忙的拧紧盖子,归回原处。

    我心惊。

    这女子喝东西的动作与焦震如出一辙。他们曾经一定很般配,是的,很般配。

    她接过我的病历手册,轻轻翻着,随即抬眼看我,声音浅浅淡淡的问,“是来复查的,最近感觉如何,头昏有无改善?”

    我愉快的说,“好很多,您医术了得。”

    她并不回应我心悦诚服的夸赞,只是淡笑,绽出的笑容盛在酒涡里,瞧,人家的酒涡,位置十分不普通,小小的一个塌陷,长在颧骨跟苹果肌之间,宛如一朵清香的茉莉HuaLei,只在重要时刻绽放美丽。

    她说,“看你脸色像是不错,我给你开化验单,再复查一下。”

    我点头并不废话,“嗯。”

    呼……假扮深沉的感觉真是闷,我大部分时间喜欢像小孩子一样心无城府的叽叽喳喳!

    与武爽一起等化验结果。武爽兴奋的无以复加:“要不是男人贪新忘旧,梦丝,哪轮得到你呀。”

    “Shit!”我甩开她牵住我的手,翻着白眼咒骂她,“你口中吐出的不是象牙。”

    “呸呸,说实话还骂我,”武爽说,“但不要紧梦丝,长到她的年龄,你也一样拥有卓然气质。”

    “这还差不多。”我说。

    长到她的年龄?她有多大?三十几?她与焦震一样,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我多么狭隘,我不愿意我喜欢的男人与其他女人有半丝粘连。

    我把打印出的化验单交与“情敌”。

    “太好了,”她眼睛闪亮,“指标正常,你回去多注重营养即可,不需再服药。”

    我高兴,说,“能否给我开个医嘱,比如,什么体育运动不能做。”

    “都可以,只要不是那种激烈的极限运动就可以。”她十分肯定的说。

    “潜水呢?”我凝视着她问。

    她脸容一惊,看我一眼,弯曲着手撑住精致的下巴,若有所思。

    “可以的吧,”她说,“焦震不知道你今天来找我?”

    我料想她要放大招了,不无抵触的说,“即使再亲昵的人,彼此也该存着界限,爱情才能保鲜。”

    她并未显出不悦神色,反而嫣然一笑,“你这孩子,道理真多。”

    什么吗,她倚老卖老。

    我向她告辞。她的风采,我至今完全领略。

    “梦丝啊,”她抬高声音喊我,但仍是温柔语气。

    我回头望向她,奇怪,此时她给我的感觉……像个长辈。她的眼里有莫名的,不舍的柔情。是我看错了吗?

    我谨慎的说,“是,您有何吩咐?”

    她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手表,很礼貌的询问我说,“半小时后我下班,能否赏光陪我吃个饭?”

    我被她温情的,谦逊的目光打动,以至于不想再与她对立。

    我说,“好。”

    她只不过是焦震的过去。

    我该用看历史的眼光客观的对待她。我该善待她,或许还可以同她成为朋友,她又治好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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