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东林伸手一抹,又自变出个酒壶出来,他将酒壶递给南宫彩儿,说道:“你错了,我便是我,修罗魔是我,正义侠士也是我,他们俩的师父也是我,都是我,我为何还要掩饰?毫不掩饰,才叫真实。”

    南宫彩儿接过酒壶,浅浅喝了一口,问道:“什么叫掩饰?像我一样的吗?”

    叶东林看着南宫彩儿,四目相对,半晌无言。南宫彩儿在等叶东林的答案,可叶东林却并不知从何处回答才好。

    亏得是燕三儿在那火堆旁踢了一下那被扔在地上的烤鱼,弄出了响声才让二人回过神来。

    叶东林扭头看向洛春霞和燕三儿,说道:“还不睡觉吗?明早起不来做早课,我便把你俩都给送回去,我不带懒鬼出门。”

    说着,叶东林起身走到上次二人睡觉的地方,为他们清理了地上的灰尘杂草,而后铺上一层被子,便自强行将二人送到上面躺下,独留南宫彩儿自在那佛像前喝酒,好不孤独!

    某一刻,她心头自叹了一声,而后面向佛像,轻声问道:“佛祖,请明示彩儿,这是否为爱?若为爱,便就是粉身……我也要追下去。”

    可没人回答她!这一夜,亦再没人陪她喝酒……

    一夜再无话。

    竖日,天才微微亮,洛春霞和燕三儿便自起来做了所谓的早课,又自添柴烤肉,有条不紊。

    南宫彩儿一夜未曾合眼,此刻正于破庙屋顶发呆,待瞧着洛春霞和燕三儿那自主的修炼和烤肉时,不觉间竟又是想到了叶东林,她自想:能够将两个孩子教成这样,他叶东林又该是个怎样的一个人?

    不觉间,她双手托着腮帮,不住叹气,心头一遍一遍在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爱?”

    想得又发了呆,忽见叶东林从破庙中走出,她大惊,脚下一滑,险些儿个自屋顶滑落。叶东林抬头看来,喊道:“小心些。”

    说完便自往隐蔽处行去,再出来时,他已换了身黑色衣裳。

    南宫彩儿自瞧着叶东林行进了密林之中,便自一跃而下,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美丽动人。她自落在地上,便自往破庙中去,与洛春霞和燕三儿吃起烤肉,哪里还有一丝心事的模样?她不愧为变脸无痕。

    至太阳爬上山头时,四人出了破庙,往城中而去。

    洛水城中,有凡人万万,凡人中,习武者无数,门派众多,势力庞杂。九阳帝国江湖中有一俗话有言:南阳十三镇,镇镇有一派;洛水十五镇,全往城中来。说得便是南阳城下有十三镇,每镇坐落有一门派,而洛水城下有十五镇,可十五镇中习武者皆往洛水城汇聚。

    由此可见,洛水城中江湖门派林立,也并非是没有道理。但门派林立,却就总有纷争,或是因地盘,或是因秘籍,又或是因为武器,凡属于能助一个门派成为至尊的原因,都是他们争斗的目的。

    但江湖武林却就有一个优点,便就是“侠”!侠者,大可为国,小者为穷苦大众。但侠者,有真侠,也有伪侠,真侠心怀大义,伪侠为名为利。终归来说,自称为侠,便就是

    做好事,真者为心,伪者为让别人传其名。

    叶东林等人进了城来,直往城中某一大院儿而去。此院乃为洛水江湖上一中等门派总部,名曰铁掌门。

    铁掌门门主姓周名四海,周四海一身武艺高强,尤为其一双手上功夫更是了得,江湖人称铁掌周。

    此间,铁掌门中近千门人正自在大院儿中摆着铁锅,装着沙,练着掌,嘿嘿哈哈的声音不断传来,气势之足,直可让得铁掌门四周的居民大气不敢出一声。

    叶东林等人行至铁掌门大院儿门前,听着院中那中气十足的哼哈声,不觉撇嘴一笑,对着南宫彩儿说道:“人想在江湖上出名,须得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一个修仙者少,可惜,修行者得天独厚的优势,便就是能借助各种天地灵物锤炼己身,提升修为,而武林中人,却就只得实打实的一步一步走。”

    南宫彩儿哦了一声,笑道:“那你来此,却就是为了给三儿和霞儿讲这一通道理?”

    叶东林展颜一笑,道:“是,也不是,霞儿三儿,为师刚才所讲可记在心里了?”

    洛春霞和燕三儿连说道:“记住啦。”

    叶东林又问:“可知我为何要同你们讲这些?”

    洛春霞沉吟了片刻,便是说道:“师尊是想让咱们脚踏实地修行。”

    叶东林摇摇头,道:“我是想告诉你们,有了先天优势,便要好生珍惜,每日不可偷懒,须得同这些江湖人一样,努力修行,既努力又有优势者,成就便就远比别人更高。”

    二人同时哦了声,便自不再说话,可一旁的南宫彩儿却是掩面一笑,说道:“说些无用的话而已,你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叶东林摇头一叹,说道:“挑战,充当一次侠客!”

    说完,叶东林便自一步走出,而后一脚踢开了铁掌门大门。露出了硕大院子及院中那赤着上身的大汉们。

    大门被踢,顿让得大院中千人同时侧目看来,一个个怒目圆瞪,瞧那踢门者。只见得一群人中最前面有一人一把插穿了铁锅,而后怒喝一声,便自纵身而来。

    那人大吼:“何方贼人,忒也没有礼貌了!”

    叶东林一掌朝地上拍去,掌风一过,便自在地上留了个一尺长,一米深的掌印,那冲来之人大惊,硬生生在院中间顿住了身影,他自打量了下叶东林,而后抱拳道:“阁下这是何意?”

    叶东林呵呵一笑,慢慢走进院中,他说道:“听说铁掌门一双铁掌震四海,小爷我慕名千里而来,欲要挑战一回,瞧瞧铁掌门是否真如传言一般,一双铁掌震四海。”

    那大汉眉头一皱,问道:“阁下想怎么个比法?”

    叶东林仰天大笑,说道:“慢些说比法,但觉简单的挑战一回,也忒是无趣了些,你我双方各自留下个赌注如何?”

    那大汉眉头皱的更紧,却还是说道:“阁下且说说你的赌注为何。”

    叶东林一把扯下腰间修命刀,他抽出刀来,轻轻一刀划在地上,便见那地上留下了跳深不见底的沟壑。叶东林说道:“此刀

    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实乃江湖百年不世出的利器,得之可让江湖色变,阁下若是胜了,这把刀便就是你的了。”

    那大汉自瞧了眼地上沟壑,心头大震,他连说道:“好,怎么个比法?”

    却就是没有说一说自己的赌注为何。

    叶东林冷冷一笑,平淡说道:“你输了,又当要如何?”

    大汉一怔,笑道:“我输了,你要什么给什么。”

    叶东林脸上神色不变,他一把将刀丢在地上,而后说道:“好,比法简单,招子我已留在地上,谁若能一掌弄出个与我这一样宽一样深的掌印来,便算是你铁掌门胜。”

    那大汉看向那门口的掌印,心头不觉悲叹了声,人先进门前便是震慑了一番,可却因那一把绝世好刀,他自便就忘了那一掌之威,此刻,话已放了出去,再想反悔已是不能。

    他低头沉吟了片刻,而后暗运一口气,猛力一掌拍在地上,顿时间整个大院儿都是颤抖了下,房上瓦砾掉落不停。这一掌之威,端得是武林中一绝。

    可是再瞧那地上,所留掌印也不过半尺长半尺深,与叶东林那一掌可谓是天差地别。

    叶东林哈哈一笑,道:“可还有人试试?”

    那大汉眉头一皱,便自也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挥手,便就有两位门人跑出,将南宫彩儿三人都是“请”进了院中,而后二人哗啦一把将门关上,锁死。

    大汉说道:“年轻人,实话与你说,我周四海若是也拍不出这一掌来,那铁掌门中便就也没人能拍得出,所以我输了。”

    叶东林嗯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因这忽然变故而变化,他毫不在意的说道:“那便就是兑现赌注的时候了。”

    可那大汉却是不停大笑,半晌后大汉才说道:“年轻人还是太年轻,所谓财不露白,免遭贼惦记,你既已拿出了这么件武林至宝来,你以为你还有兑现赌注的机会吗?”

    叶东林点了下头,说道:“原是想用强,早知如此,那小爷便就免了弄个劳什子赌约来,用强,小爷最喜欢!”

    一言出,叶东林便是一掌拍出,却就是普通的一掌,并未用丝毫混沌之力,便就是灵力和魂力都没有用一丝。

    那周四海瞧得叶东林这平平无奇的一掌,冷笑不已,他一步跨出,便自一掌拍出,与叶东林那一掌来了个掌对掌。

    但在二人两掌相抵时,叶东林自原地不动,可周四海却是倒飞了百步远。其他铁掌门人见得自家门主吃瘪,便自大喝着一齐往叶东林攻来,一千人同时出手,声势之大,可让任何一个武林高手心惊,可是,叶东林不是纯碎的武林高手!

    叶东林瞧得众人一齐攻来,抬手一指,便是封禁了这个大院,他长长吸了口气,便是仰天长喝,喝声鼓荡如洪钟,蕴含了丝丝声波攻击。

    一千人顿时间神情呆滞,口鼻流血,待自众人回过神来,却是瞧得叶东林已将那刀拔出,众人心惊刚才一刀之势,不敢上前一步。

    却就是那周四海,他呼吸急促,便自大喊:“老祖,助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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