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赶到医院的时候，整个病房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个警察站在警戒线外拦住了林凡，警察刚想询问林凡，就听背后一名便衣警察命令道：“不用问了，让他们进来吧。”说吧，那个便衣警察走到林凡身边和罗菲握了握手，就带着他们走进了凶杀现场。
唐老五的尸体倒卧在病床下，一颗子弹从他的后脑射入从前额穿出，在眉心处留下了一个硕大的弹孔，鲜血和脑浆流的床上和地上都是。林凡强忍懊恼的心情看着眼前的一幕。门后的墙上有个弹孔，子弹已经被取走，看弹孔的直径应该是战术枪专用子弹。沿着弹道推算，杀手应该是从病房对面危楼拆迁建筑工地射击的。
从唐老五倒卧的姿势看，枪手通应该是过玻璃窗看到他坐在床沿，于是果断开枪，并一枪命中。
林凡仔细打量着这间单人病房，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上面有一个明显的破洞，林凡心中模拟着枪手的射击状态。他听到背后罗菲和她之前的同事在嘻嘻哈哈聊着天。
“罗警官办案神速，怎么办事也这么神速啊，昨天才离职，晚上就把事给办了，呵呵。”女刑警笑嘻嘻地对罗菲说。
“胡说什么呀，他现在是我的老板，我现在给他打工。让他听到你胡扯，小心把我给开除了。”罗菲赶忙否认。
“原来你是为了他才离职的呀。咱们可都是干这行的老人了，你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你这件裙子昨天晚上肯定没有脱，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皱褶，你身上的酒味，烟味，还有光着的两条腿，这一切构成了完美的证据链。真相就是昨晚两个人在酒吧渡过一个疯狂的夜晚。”女刑警调侃着罗菲。
“佩服，佩服，你的推理能力让我相信，有了你才会有这么多冤假错案。”罗菲反唇相讥。
听到这几个人的对话，林凡无奈地摇摇头，这些人对待工作怎么能这样麻木不仁。林凡面无表情转身离开，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话。罗菲告别了同事跟着林凡走出了病房楼。
“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我们在现场的态度？”罗菲边开车边观察着林凡的表情，“其实这也是我们自我调整的办法，如果你经常要面对人生惨烈和血腥的场面，你就会理解我们要保持清醒理智状态是多么不容易。”
林凡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说的对，我应该要理解你们。是我有点不冷静了，刚才对你和你的同事有点不礼貌，我现在表达歉意，也请你转达我对你的同事们的歉意。”
罗菲满意地笑了：“知错就改是个好同志嘛，道歉就算了，回头请我们去一趟百乐门玩一次就行了，我们都想进去玩，可惜我们都是穷人。”
林凡也笑了：“行啊，不过一晚上花那么多钱，我也心疼，我还是找诗妍讹诈一下孙博士吧。对了，你
同事说了我才发现你的丝袜怎么不见了？”
罗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被床脚挂开了丝，我又没备着别的袜子，只好光着腿了。”
林凡说：“储物箱你都翻过了，从里面拿一双穿上不就行了，一双袜子能值多少钱。”
罗菲笑出了声：“你以为你老婆穿的丝袜，是我穿的普通的丝袜吗？你大老婆穿的是意大利的LaPerla，一双价格就是两千多，你二老婆穿的是法国Cervin，一双也得价值四五百块，我可穿不起这么贵的袜子。”
凌子在旁边插话道：“林太太不是一个奢侈挥霍的女人，她虽然穿的袜子贵一点，但她几乎不化妆，家里用的洗漱用品都是比较普通的，也没有名贵的包包和鞋子，这不就省回来了吗？”
罗菲撇撇嘴：“你就是一个马屁精。想讨大太太欢心，你也未必能进林家的门。”
汽车停在了医院对面的拆迁楼下，无常和慕军陪着林凡走到了枪手射击的那扇窗前。林凡接过无常递过来的瞄准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头也不回地问：“无常，以你的能力怎么会出事呢，我实在不敢相信有能逃过你眼睛的枪手。”
无常铁青着脸说：“我接到你的电话就赶到医院，一个晚上都没有事情，到了清晨5点忽然接到孟齐的电话，说他和张琳又跑出去和人飙车了，比赛结束后遭遇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张琳中了一枪，他没有带武器只能开车又跑回山路上和敌人周旋，请求我去支援。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我于是决定带着两个人去救他。我留下了慕军和四个人保护证人。谁知道就是这段时间出事了，我会承担自己的责任的。”
林凡把目光转向了慕军，慕军马上接着汇报：“无常教官走的时候叮嘱我，小心有人使用调虎离山之计，他要我特别当心敌人会趁机进攻。在教官走后，我把队员分两组把守两个步梯入口，既可以看守步梯也能在病房两翼相互支援。我在病房内就坐在证人对面的沙发上，既可以监控窗户方向，也可以看守房门。”
林凡听着慕军的现场布置，不由自主点点头，慕军的布置非常合理。慕军接着说：“我拉好窗帘后还用望远镜又看了一遍这栋拆迁楼，一切都正常啊。我在沙发上坐了有半个小时，证人忽然说要上厕所，我说让他慢慢从病床翻到地上再匍匐到我的位置，他就破口大骂，说我故意整他，说着他就坐起身准备穿鞋，这个时候突然玻璃碎掉，证人被击中栽倒在地上了。我爬过去发现证人已经没救了。”
林凡看慕军有点哆嗦，他理解慕军虽然是个散打名将，但面对枪战他还是第一次经历，林凡对罗菲道：“你的烟给他抽一支，让他稳稳情绪。”
罗菲双手一摊，无辜地
摇摇头说：“你忘了整包烟我已经扔了？”
慕军忙说：“我有烟，不麻烦了。”说着掏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根，又递给罗菲一根。罗菲看林凡和无常已经开始下楼，就迅速接过烟，下意识看看身后，确定凌子在车里没有跟上来，才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
“我带着两个人赶到王安崖，在山下看到他在半山腰被三辆车追赶。我提前在孟齐将要经过的地方设伏，一会孟齐满是弹孔的车飞驰而过，我冲天空开了几枪，那三辆车急刹车停住了，下来几个人和我们枪战了一会，他们死了两个人后就掉头撤走了。我在山下追上了孟齐，他说要送张琳去医院，我们便又一路跑到距离王安崖最近的医院，张琳送到医院后就开始抢救，孟齐受伤也留在医院观察治疗。刚安顿好他们，这边就传来证人遇袭身亡的消息，我这才赶过来了。”无常有些被戏耍后的恼怒，他一拳打在楼梯的扶手上，金属管扶手被无常一拳击断了，跟在身后的罗菲惊骇的香烟从嘴里掉下，她这一天经历了三次震撼教育，她没想到自己身边有这么多出类拔萃的高手。
林凡拍拍无常的肩膀说：“你不用生气，换了我也只能是你的选择。对方这次计划很缜密，出动的也都是高手，我们猝不及防，我也没有料到对方一出手就志在必得。唉，是我大意了。孟齐和张琳的伤情如何？张二愣知道了吗？”
“警方已经通知张二愣了，他这个时候应该到医院了。张琳所中的那一枪可能已经击穿了她的肺叶，我看她昏迷的时候还在咳血，我感觉张琳的伤不乐观。孟齐是肩胛骨中弹，头部有擦伤，最坏的结果最多一条胳膊会废掉，至少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无常说的没错，林凡赶到的时候，张琳的病危通知已经交到了张二愣的手中。张二愣整个人没有任何反应，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窗外，目光呆滞，好像木雕泥塑一般。林凡叫了他几声，张二愣毫无反应，林凡就叫周岳照顾张二愣，千万不要让他出事，然后和医生到另外的房间里谈张琳的伤情。
林凡出来之后，脸色也非常难看，他走到周岳和张二愣两个表弟面前说：“医生认为已经没有做手术的必要了，可以填写死亡通知书了。但我认为还可以再最后努力一下，我把张琳送往深海基因生物科技中心，虽然基因技术还在实验中，但他们已经有了成功的案例。我必须得到大哥的允许，允许我带走张琳，但他不能去，如果能救回来，我会亲手把张琳交还给大哥。”
“不行，琳琳还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让你们做试验品？”作为张二愣的表弟，江帆大吼一声，愤怒地瞪着林凡。
“如果琳琳真的注定要离开，我们应该让她体体面面的离开，别再折腾她
了。”江舟捻着手串，脸色凝重。
周岳抽着烟一语不发，他担忧地看着张二愣，心里在掂量着自己的盘算。张二愣的两个表弟都很尊重他，他的话对于最后的决定至关重要，周岳对于这个责任不得不掂量一下。
“让林凡带走琳琳吧。”张二愣突然说话了，他颤颤巍巍站起来，身体佝偻，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对林凡深深鞠躬道：“一切拜托了。因为你，孟齐我暂时不碰他了。”不等林凡回答，他就在两个表弟的搀扶下向外走去，林凡听到张二愣低沉的嗓音：“把魔都四怪找回来，我倾家荡产也要讨个说法。”
（本章完）
唐老五的尸体倒卧在病床下，一颗子弹从他的后脑射入从前额穿出，在眉心处留下了一个硕大的弹孔，鲜血和脑浆流的床上和地上都是。林凡强忍懊恼的心情看着眼前的一幕。门后的墙上有个弹孔，子弹已经被取走，看弹孔的直径应该是战术枪专用子弹。沿着弹道推算，杀手应该是从病房对面危楼拆迁建筑工地射击的。
从唐老五倒卧的姿势看，枪手通应该是过玻璃窗看到他坐在床沿，于是果断开枪，并一枪命中。
林凡仔细打量着这间单人病房，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上面有一个明显的破洞，林凡心中模拟着枪手的射击状态。他听到背后罗菲和她之前的同事在嘻嘻哈哈聊着天。
“罗警官办案神速，怎么办事也这么神速啊，昨天才离职，晚上就把事给办了，呵呵。”女刑警笑嘻嘻地对罗菲说。
“胡说什么呀，他现在是我的老板，我现在给他打工。让他听到你胡扯，小心把我给开除了。”罗菲赶忙否认。
“原来你是为了他才离职的呀。咱们可都是干这行的老人了，你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你这件裙子昨天晚上肯定没有脱，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皱褶，你身上的酒味，烟味，还有光着的两条腿，这一切构成了完美的证据链。真相就是昨晚两个人在酒吧渡过一个疯狂的夜晚。”女刑警调侃着罗菲。
“佩服，佩服，你的推理能力让我相信，有了你才会有这么多冤假错案。”罗菲反唇相讥。
听到这几个人的对话，林凡无奈地摇摇头，这些人对待工作怎么能这样麻木不仁。林凡面无表情转身离开，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话。罗菲告别了同事跟着林凡走出了病房楼。
“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我们在现场的态度？”罗菲边开车边观察着林凡的表情，“其实这也是我们自我调整的办法，如果你经常要面对人生惨烈和血腥的场面，你就会理解我们要保持清醒理智状态是多么不容易。”
林凡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说的对，我应该要理解你们。是我有点不冷静了，刚才对你和你的同事有点不礼貌，我现在表达歉意，也请你转达我对你的同事们的歉意。”
罗菲满意地笑了：“知错就改是个好同志嘛，道歉就算了，回头请我们去一趟百乐门玩一次就行了，我们都想进去玩，可惜我们都是穷人。”
林凡也笑了：“行啊，不过一晚上花那么多钱，我也心疼，我还是找诗妍讹诈一下孙博士吧。对了，你
同事说了我才发现你的丝袜怎么不见了？”
罗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被床脚挂开了丝，我又没备着别的袜子，只好光着腿了。”
林凡说：“储物箱你都翻过了，从里面拿一双穿上不就行了，一双袜子能值多少钱。”
罗菲笑出了声：“你以为你老婆穿的丝袜，是我穿的普通的丝袜吗？你大老婆穿的是意大利的LaPerla，一双价格就是两千多，你二老婆穿的是法国Cervin，一双也得价值四五百块，我可穿不起这么贵的袜子。”
凌子在旁边插话道：“林太太不是一个奢侈挥霍的女人，她虽然穿的袜子贵一点，但她几乎不化妆，家里用的洗漱用品都是比较普通的，也没有名贵的包包和鞋子，这不就省回来了吗？”
罗菲撇撇嘴：“你就是一个马屁精。想讨大太太欢心，你也未必能进林家的门。”
汽车停在了医院对面的拆迁楼下，无常和慕军陪着林凡走到了枪手射击的那扇窗前。林凡接过无常递过来的瞄准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头也不回地问：“无常，以你的能力怎么会出事呢，我实在不敢相信有能逃过你眼睛的枪手。”
无常铁青着脸说：“我接到你的电话就赶到医院，一个晚上都没有事情，到了清晨5点忽然接到孟齐的电话，说他和张琳又跑出去和人飙车了，比赛结束后遭遇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张琳中了一枪，他没有带武器只能开车又跑回山路上和敌人周旋，请求我去支援。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我于是决定带着两个人去救他。我留下了慕军和四个人保护证人。谁知道就是这段时间出事了，我会承担自己的责任的。”
林凡把目光转向了慕军，慕军马上接着汇报：“无常教官走的时候叮嘱我，小心有人使用调虎离山之计，他要我特别当心敌人会趁机进攻。在教官走后，我把队员分两组把守两个步梯入口，既可以看守步梯也能在病房两翼相互支援。我在病房内就坐在证人对面的沙发上，既可以监控窗户方向，也可以看守房门。”
林凡听着慕军的现场布置，不由自主点点头，慕军的布置非常合理。慕军接着说：“我拉好窗帘后还用望远镜又看了一遍这栋拆迁楼，一切都正常啊。我在沙发上坐了有半个小时，证人忽然说要上厕所，我说让他慢慢从病床翻到地上再匍匐到我的位置，他就破口大骂，说我故意整他，说着他就坐起身准备穿鞋，这个时候突然玻璃碎掉，证人被击中栽倒在地上了。我爬过去发现证人已经没救了。”
林凡看慕军有点哆嗦，他理解慕军虽然是个散打名将，但面对枪战他还是第一次经历，林凡对罗菲道：“你的烟给他抽一支，让他稳稳情绪。”
罗菲双手一摊，无辜地
摇摇头说：“你忘了整包烟我已经扔了？”
慕军忙说：“我有烟，不麻烦了。”说着掏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根，又递给罗菲一根。罗菲看林凡和无常已经开始下楼，就迅速接过烟，下意识看看身后，确定凌子在车里没有跟上来，才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
“我带着两个人赶到王安崖，在山下看到他在半山腰被三辆车追赶。我提前在孟齐将要经过的地方设伏，一会孟齐满是弹孔的车飞驰而过，我冲天空开了几枪，那三辆车急刹车停住了，下来几个人和我们枪战了一会，他们死了两个人后就掉头撤走了。我在山下追上了孟齐，他说要送张琳去医院，我们便又一路跑到距离王安崖最近的医院，张琳送到医院后就开始抢救，孟齐受伤也留在医院观察治疗。刚安顿好他们，这边就传来证人遇袭身亡的消息，我这才赶过来了。”无常有些被戏耍后的恼怒，他一拳打在楼梯的扶手上，金属管扶手被无常一拳击断了，跟在身后的罗菲惊骇的香烟从嘴里掉下，她这一天经历了三次震撼教育，她没想到自己身边有这么多出类拔萃的高手。
林凡拍拍无常的肩膀说：“你不用生气，换了我也只能是你的选择。对方这次计划很缜密，出动的也都是高手，我们猝不及防，我也没有料到对方一出手就志在必得。唉，是我大意了。孟齐和张琳的伤情如何？张二愣知道了吗？”
“警方已经通知张二愣了，他这个时候应该到医院了。张琳所中的那一枪可能已经击穿了她的肺叶，我看她昏迷的时候还在咳血，我感觉张琳的伤不乐观。孟齐是肩胛骨中弹，头部有擦伤，最坏的结果最多一条胳膊会废掉，至少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无常说的没错，林凡赶到的时候，张琳的病危通知已经交到了张二愣的手中。张二愣整个人没有任何反应，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窗外，目光呆滞，好像木雕泥塑一般。林凡叫了他几声，张二愣毫无反应，林凡就叫周岳照顾张二愣，千万不要让他出事，然后和医生到另外的房间里谈张琳的伤情。
林凡出来之后，脸色也非常难看，他走到周岳和张二愣两个表弟面前说：“医生认为已经没有做手术的必要了，可以填写死亡通知书了。但我认为还可以再最后努力一下，我把张琳送往深海基因生物科技中心，虽然基因技术还在实验中，但他们已经有了成功的案例。我必须得到大哥的允许，允许我带走张琳，但他不能去，如果能救回来，我会亲手把张琳交还给大哥。”
“不行，琳琳还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让你们做试验品？”作为张二愣的表弟，江帆大吼一声，愤怒地瞪着林凡。
“如果琳琳真的注定要离开，我们应该让她体体面面的离开，别再折腾她
了。”江舟捻着手串，脸色凝重。
周岳抽着烟一语不发，他担忧地看着张二愣，心里在掂量着自己的盘算。张二愣的两个表弟都很尊重他，他的话对于最后的决定至关重要，周岳对于这个责任不得不掂量一下。
“让林凡带走琳琳吧。”张二愣突然说话了，他颤颤巍巍站起来，身体佝偻，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对林凡深深鞠躬道：“一切拜托了。因为你，孟齐我暂时不碰他了。”不等林凡回答，他就在两个表弟的搀扶下向外走去，林凡听到张二愣低沉的嗓音：“把魔都四怪找回来，我倾家荡产也要讨个说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