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车停在高速服务区的出口,当他看到燕三娘的汽车疾驶而过,等了一会他才踩油门驶入高速公路,往前追赶没多久,就看到袁珊的车正在平稳行驶,林凡于是隔着两辆汽车不紧不慢地尾随在袁珊的汽车后面。

    这是林凡和燕三娘的盯梢计划,为了预防袁珊发现后面有汽车长时间尾随,所以两个人开车交替盯梢,超过五十公里就互换盯梢的位置。

    “我已经跟上她了,现在时速是每小时九十公里,她预计半小时后到达你所处的服务区位置。”林凡用手机对讲机功能和前面的燕三娘保持着通话联络。

    “收到,现在已经加满了油就在出口等着她。”燕三娘语气轻松,但也略带一些兴奋地回复。

    这已经是她和林凡第三次合作了,第一次是和萧美一起防守关帝庙,第二次是和索雄夜探独一居,这一次可是她单独与林凡行动,这让她充满自豪和期待。

    袁珊一直保持着九十公里的时速开车是因为她一直在给孟齐打电话,但等来的都是无法接通的冰冷语音提示。

    眼看就快到蓝星县,孟齐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袁珊有点绝望了,她把手机扔在一旁准备直闯蓝星水泥厂。

    忽然她的电话响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她燃起一线希望地接通电话,果然传来的是孟齐的声音。

    “珊珊,我现在受到你叔叔和坏人联合追杀,正在逃难不方便给你打电话,现在我正在赶往魔都,你要是愿意帮助我就去王安崖找我。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更不要相信你的叔叔。”

    袁珊流着眼泪听着孟齐说话,当孟齐说完挂掉电话,袁珊急踩油门冲向最近的收费站出口,跟在她背后的林凡马上意识到,她已经和孟齐联系上了。

    “她已经开始加速开车,并转向匝道,估计她会掉头原路返回,你也准备好下高速掉头。”

    林凡提醒了燕三娘,他们的车都不需要着急加速,袁珊的汽车性能和驾驶水平有限,她跑不了多快,现在要小心地是不能被她发现。

    不出所料,袁珊下了高速又折返回来,沿着回省城的高速公路一路狂奔。跟在她后面的燕三娘等着时速表看着,不由得担心起来,袁珊的合资车超过一百六十公里时速就开始明显的摇晃,但她似乎没有停止加速的意图,这样跑下去很容易车毁人亡的。

    今天燕三娘驾驶的是小悠的宝马m6跑车,追上袁珊毫无压力,但是由于外形太过惹眼,她只好控制车速,避免被袁珊发觉。

    林凡并没有跟着掉头返回,他直接从高速下到蓝星县城,穿过年久失修的街道,他的国产汽车停在了水泥厂外的街道上。

    这座水泥厂依山而建,背后就是巨大的硅酸盐矿。因为水泥厂发生了命

    案,现在工厂还处于放假时期,没有开工的厂区内空空荡荡。

    林凡带上假发,粘上胡子,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走到了水泥厂大门前。他向保安打听厂里的老板的情况,保安怀疑地看着他问:“你是老板的什么人?”

    “我是他二叔公,这次专程从鲲鹏县赶过来找他有事。”林凡大模大样地说。

    “夜晚执勤的保安被打死以后,有人来调查几次,他就突然不见了。”保安说完头也不回就准备离开,看来他已经断定老板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他也不在乎来的人是不是老板的祖宗。

    林凡忙叫住他,从怀里拿出一条中华烟陪着笑脸说:“我家这个孩子就是想让我把他的手串拿走,他专门交代给小兄弟你捎一条好烟,带我进去拿了东西就走。”

    保安看到中华烟马上变得非常热情,嘘寒问暖,有主动搀扶着林凡向办公楼走去。在经过办公楼前的小停车场时,他指认了值夜班保安被打死的地方。在林凡的询问中,他还清晰回忆出保安中枪的部位,躺倒的方向。

    在许光山的办公室门口,保安识趣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林凡走进屋里四下观察了一下,在临时搭建的行军床下面,他用拐棍捣了捣地板革,发现下面是空的,他又看了看窗户的方向,心里大致也就勾画出晚上的情景。

    走出水泥厂的大门,林凡沿着围墙开始上山,在直线对应许光山办公室的区域仔细搜索。除了几滴已经发乌的血迹,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了,想必是这里已经被勘察过,证据也早就被取走。

    站在孟齐的角度想了想,林凡然后折转方向继续上山,他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又找到一片血迹和包扎伤口用的T恤衫布条,孟齐失血过多,他没有体力走出多远只能急救养伤,如果想避开警犬的追踪,他会沿着溪流继续向上才会最安全。

    他并不着急赶路,一点点观察着溪水的地形向前行走,途中燕三娘打来电话,袁珊已经到了魔都王安崖。他叮嘱燕三娘不要惊动她,等他这边下命令后才能行动。

    到了傍晚时分他又看到了一节蛇皮,这是孟齐野外生存必须获取的主要食物补充,那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林凡选了溪水边一块隐藏地点潜伏下来,孟齐除了食物就需要淡水补充,这条溪水无疑就是他维系生命所必须的。孟齐给袁珊打电话,是把袁珊当做诱饵欺骗跟踪者把注意力集中到魔都,他才能确保自己能安全行动。也就是说,今晚孟齐一定会下山。

    林凡抓了一把草根拍了拍泥,含在嘴里慢慢嚼着,他需要耐心等待,这个曾经的高徒可不是一个轻易被捕捉的猎物。

    大约到了凌晨两点,一个黑影忽然冒了出来。通过隐蔽前进的战术动作,林凡一眼

    就认出来这就是孟齐。只见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脚步蹒跚走到溪水边,把狙击枪扔到一边趴下大口地喝着水。

    在野外躲藏中,孟齐的伤口已经化脓,他知道再躲下去自己肯定要出现败血症的结果,他只能铤而走险。喝饱了水,他艰难的把包扎在伤口的布条扔掉,用清水清洗了一遍,撕掉一条T恤衫布包扎好伤口。就在此时他听到了背后的石子相撞的声音。

    他第一反应就是从腰后拔枪,但当他的手刚碰到手枪,一颗石子就准确击中了他的肩井穴,孟齐半边身子顿时失去了知觉。

    忽然孟齐笑起来:“我猜你是林教官,对吗?”说着他慢慢翻过身子躺在溪水边看着距离他五步远的林凡。

    “果然是你,能走到背后不被我发现,黑暗中石子能打中穴位的,除了你林凡,我还真想不出有第二个人了。”孟齐点头微笑着,但脸上充满了复杂表情。

    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林凡,他缓慢地揉动手里的石子,看着不人不鬼的孟齐心里有太多感慨,这个人曾经是自己最喜爱的徒弟,他的天资本来可以称为一代枪神,可是现在……

    林凡看着他叹口气说:“现在我们走吧。”

    下了山,林凡给燕三娘打电话问袁珊的情况,燕三娘报告,袁珊还在山里瞎跑乱叫,这个女人有点疯了。

    林凡拿出孟齐的手机说:“孟齐,袁珊还在王安崖找你,她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如果你还能念她的好,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去等你,不要再害这个无辜的女人了。”

    孟齐失神地愣了一会说:“麻烦你拨电话吧,我会给她说的。”

    由于周身点中了穴位,孟齐一动也不能动。当林凡把已经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放到他耳边,他就听到袁珊带着哭腔问他在哪?孟齐忽然心中一阵感动,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感到一个女人对他真的付出真爱。

    “珊珊,不好意思,来了一个朋友接我走了,我一时慌乱没有顾得上给你打电话。你先回去等我,等我养好伤,我会第一时间去找你的。”孟齐说话的口吻变得温柔很多,他这一次是真心的温柔起来。

    电话里袁珊笑了,她听到孟齐已经安全,她显得非常高兴:“那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的,记得给我打电话。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提前给我说,刚才都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孟齐心中一阵悲凉,他现在还能有以后吗?

    在回省城的路上,孟齐把自己所有的经历都告诉了林凡,他最后叹口气说:“我有时候也后悔,如果不是你让我保护周梦瑶,周梦瑶把我害到如此地步,或许我现在已经是深海的高级副总了。”

    林凡也叹口气问道:“如果我派薛万刚去保护周梦

    瑶,你觉得他会像你这样堕落吗?自己内心有邪恶就不要把罪责推给别人,这既不能挽救你,也不能挽回薛万刚的生命。”

    孟齐摇摇头说:“林教官,我没有想责怪别人,路是我选择的,我既然选择也就认命了,我谁也不怪。栽在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

    汽车停在独一居山庄的门前,孟齐被人押进了院子,踌躇满志的齐冰指了指躺在担架上的邹啸风说:“他现在除了肋骨骨折之外,身体基本健康,你的汽车太小,要不要我派一辆房车送你们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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