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雪听着有些意外,她冷冷地说:“是不是宋楠给你说起过什么?年轻人,我劝你不要管我的闲事,你自己的烦恼已经够多了,操心好你自己的事吧。”

    林凡依然保持谦恭的神态道:“宋姐没有给我提过你什么,我所知道的恐怕比你预料的要多得多。我以前以为宋姐是你们五姐妹中最有个性的,见了你本人之后才知道,童姐的个性才是最强的。我本来以为暮成雪是你们中间最漂亮的,没想到童姐比她更漂亮。”

    是女人都爱听这样的恭维话,即使是已过中年的女人。童雪马上显现出骄傲地神情:“暮小鬼还想和我比吗?我如果不是务农多年,她在我面前只能屈居亚军。”

    她把毛巾从头上摘下来,一头乌黑长发披散下来。既然心情变得不错,童雪严厉的神情也缓和多了,她劝林凡道:“我听宋楠说过你,现在你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怎么会有这么闲情逸致跑来问我的私事,你应该专心致志做好自己的工作。况且,我们这一代人的事情,又岂是你能理解的?”

    林凡叹口气道:“我又不是娱乐版的记者,真没有兴趣扒别人的历史。只不过我需要把你们五个人的经历熟悉后,才能去拜访周滨先生。要不然,我是说服不了他的。”

    这句话让童雪的脸色又变得阴暗起来,她漠然地问道:“你找周先生要谈什么,你想达成什么目的?”

    “我只有一个目的:把周梦瑶绳之以法。”林凡干脆地说道:“我知道周滨先生的能量有多大,如果事先得不到他的允许,很有可能会让很多人因此受到连累,也会让无辜的人遭遇不幸。但我相信周滨先生是讲道理的,他如果知道我了解过去,了解他的历史,他就不会把我看成一个只会说大话的娃娃,才会给我谈话的机会。”

    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童雪表情有些忧伤地说:“可惜他现在已经是废人,神志也不清楚,你和他讲什么都晚了。”

    周滨已经得病瘫痪十几年了,但是林凡相信周滨不是一个可以被击倒的人。他轻声道:“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去是为了结自己的心愿,也是为了求得心安。我不想与你们五姐妹的恩人为敌,但事情如果真不能转圜,我也只有为了道义和周家势力进行较量。”

    童雪眯着眼笑了:“就凭你吗?你太自不量力了。周家的势力可不是只有一个滨海集团,你如果还是倔强着要掀牌桌,我相信你会被撞的头破血流,到那个时候,后悔晚矣。”

    林凡从容地回答:“我当然不是一个人在和周家作战,我的身后有的家人,有我的同事,也有深海等机构的支持,不过,我不认为事情会坏到那样的地步。当今的魔都,邪终不能战胜正义。”

    看着林凡坚毅

    的神情,童雪恍惚间看到了令她魂牵梦绕的欧文,她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很多:“凡事多当心,刚才我测试了一下你的功夫,希望你有能力见到周先生。如果真的能见到他,就请代我向他问好。”

    辞别了童雪,从汽车后视镜能看到童雪孤独地矗立在院门口,林凡心里涌出无限感慨,诗词中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他一直认为那只是修饰,看到童雪以后,他知道这句词原来也是真实可信的。

    汽车拐了一个弯,两三个村姑正坐在石凳上唠嗑。林凡从她们的眼神读出了警惕甚至是敌意,但他只是友好地笑笑。从他进入万家集之后,遭遇的神情都是一样的,看来陌生人进村还真不容易。

    万家集四面环湖,一座八百米长的青石桥是唯一进出村庄的通道。林凡驾车正准备上桥发现桥头已经堆放了三个横放的石碑封住了石桥的入口。

    石条上正襟危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破旧的中山装,翘着二郎腿正悠闲地抽着烟。在他两侧站着四个青年,正恭恭敬敬地和他说着什么。

    不用说,这伙人就是冲他而来的。林凡下了车,慢慢走到他们面前,非常客气地说道:“我刚进村拜访了个朋友,现在准备离开,能否方便一下给我让开一条道。”

    中年人轻蔑地看看他,操着本地口音道:“我刚离开去吃点饭,没想到你就跑过去了。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不打招呼,说过救过呢?我管你是谁,没什么可说的,这座桥是我们村自己建的,外来的车辆必须收取过桥费,拿出来一万块钱就放你过去,否则就请绕路吧。”

    真是狮子大张口,林凡笑了:“你的智商真让人着急,即使你想学着做路霸,也需要先打听一下行情。这样乱收费等同于拦路打劫,我劝你还是趁着没出大事,赶快金盆洗手别干这一行了。”

    被奚落了一顿,中年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挥挥手道:“徒弟们,这小子皮痒嘴欠,你们伺候伺候他。别打死了,省得人家说你们是法盲。”

    四个青年看到林凡过来早就跃跃欲试,闻听号令立刻脱去上衣,露出棱角分明的发达肌肉。他们以半月形包围了林凡,其中一个高个率先猛扑上来,一拳打向林凡的面门。

    林丹看出他这一拳是虚招,只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这个年轻人作为支撑的左脚位置太明显,分明就是为下一招弹腿预留了发力点。

    既然是虚招,林凡也根本不防守他的拳头,以两个人的距离,他站着不动,这一拳的极限距离也根本挨不到他。当高个子收拳刚抬起右腿的时候,林凡左腿已经到了,也是一招弹腿,迎面踢中了高个的左膝盖,这样的踢法不需要使力,借用的就是高个子单腿立

    地无法保持平衡,高个子一个前扑摔在地上,他的脸狠狠撞在青石板上,由于鼻子碰破,顿时鲜血满面,人也晕了过去。

    其他三个青年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这个高个子是他们中间功夫最好的一个,可他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踢倒。刚才还在擦拳磨掌的他们,现在却都被震慑住,面面相觑都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中年人有点坐不下去了,只凭这一脚,他就知道以林凡的身手,那三个人一起上也是白给。他只好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大大咧咧地说:“真没看出来,你还是有些本事。像你这样的人,过桥费需要涨价,拿出三万元才能过,但不包括我徒弟一万元的医药费。”

    林凡被他逗笑了:“说你智商不够,你还真就非要表现给我看。你教这些人功夫教的惨不忍睹,还敢在这里坐地起价啊?你可以现在试一试,要是真的比你徒弟强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

    这句话让中年人恼羞成怒:“小子,今天我要不亮出看家本领,看来你还真狂的没边了。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懂规矩。”

    中年人拉开一个架门准备动手,林凡忽然不笑了。这个起手式可不一般,是太极拳中的冷门手法。可见这个人还是有一定的功夫,并不是一个酒囊饭袋。但太极拳是内家拳,他的呼吸吐纳之法并不流畅,没有内力做基础,他的太极拳又能好到哪里呢?

    “小子,现在我现在就给你个教训。”中年人刚想动手,忽然听到桥上有人喊他:“老三,你就不会有话好好说吗?别逞强,你打不过他,如果输了就更丢人。赶快回村队部,村长正在找你呢。”

    林凡早就看到桥上走过来一位老人,他嘴里叼着旱烟,倒背着手披着褂子,屁股后面还跟着一群羊。

    中年人没有回头也知道叫他的人是谁,他没有再多嘴,命人架起来还在昏迷的高个子匆匆而去。

    “耽误你时间了,我们万家集没有收过桥费的规矩,刚才他是和你开玩笑,真对不住,林先生请自便。”老人走到横放的石碑旁,用脚尖勾在石碑的中间部位,稍稍用力就把石碑挑到桥下湖旁的碑林里,只见那三块石碑从空中直直落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林凡不由喝彩道:“好俊的无影脚,真让我大开眼界。老先生能否留下尊姓大名?”

    “日月笼中鸟,乾坤水上萍。哪有尊姓大名。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何必来此搅局,让我们都不得安生。唉……”老头说完也不看林凡,哼着民间小调带着羊群向万家集慢悠悠走去。

    你要是诚心地跟我好

    我把你当成那心肝宝

    要吃饭我来烧

    要吃茶我来倒

    吃饭倒茶全由我

    还要给你个洗小脚

    你说好不好

    林凡听着老头哼唱着小调,看着老头的背影,眺望着万家集湖边上的农田,湖上的点点渔船,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真是世外桃源一般的风光,他怅然若失,童雪和这个老汉为他展现了未来自己的生活画卷,他需要这样的生活方式吗?

    村落的军阵布置,村姑鹰一样的眼神,中年人的太极古法,老汉的杨洲小调,万家镇还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林凡心里赞叹了一句,万家集的所见所闻让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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