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松了一口气,车子继续前行,沈若楠精神放松下来,说到:“云涛,你还在等什么,你不通知学校吗?”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这个时间合适吗?”周云涛问道。

    沈若楠一听这话就急了,那对夫妻双方的父母不知道已经被煎熬成什么样了,你却在考虑这个世间是不是影响老师休息!“你这人,做起事来瞻前顾后,怎么能成大事!你顾及老师的感受,有没有想过那对学生的父母这一年多过着的会是怎样的生活!说不定每一晚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徐怀玉插话道:“就是,你还有心情给我们讲故事,还有小舞,竟然还吓我们,你俩,有没有同情心!”

    被两个女人批评,这次周云涛没有反驳,虚心接受。他拿出手机,想了想,给燕大数学系系主任打了过去,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一个声音响起:“云涛,你找老师,还真会挑时间,毕业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电话,来个电话还选在凌晨!觉得老师脾气好,对不对?我告诉你,当时你放弃读博,就是个错误!别想我原谅你!”这声音从低沉到洪亮,小舞把车速放慢,三个女人竖起耳朵在那里听着,让周云涛尴尬不已!自己的导师,果然记仇!

    “欧阳老师,您消消气,听我说!我真的有急事,是关于去年学校失踪的那两个学生,事关重大,我只能通过您向学校转达消息!”周云涛说道。

    “哦,说说看,上周五开校长办公会,还提到这件事呢!至今杳无音信!”欧阳老师说道。

    “那两人出了车祸已经死亡,我知道事发地点,已经拿到他们的笔记本,我可以确认,死去的两人,就是学校失踪的两位学生,秦子玉和杨蓓蕾!”

    欧阳老师原本还躺在床上,听到周云涛的讲述,立即从床上下来,在卧室走来走去,外人只知道学校有两个学生失踪,可他们这些院校领导却知道,这件事发生后,学校的那几个大领导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云涛,细节不必和我说,以后我们有的时间聊,你多给老师打个电话就行。我现在把情况上报,你保持手机开机,无论来电之人是谁,都不要大惊小怪!”欧阳老师叮嘱道。

    周云涛答应下来,将手机接上充电器,开始等电话,五分钟时候,电话陆续响起,有学校的相关负责人,有那两人的家属,最让周云涛吃惊的也就是燕大校长的电话,其他的,他还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感觉!

    听着不停响起的电话,车里的三个女人感觉其实事情也许往后压一压真的会更好!究竟是什么背景的两个学生,一个消息,能招来这么多电话!等周云涛汽车刚进入云都市,一辆警车就直接开道,两辆警车跟随,将周云涛的车向机场方向引导而去。

    “周云涛,你知道那两人的背景吗?”徐怀玉问道。

    周云涛哪想到会这样,显然两人背景不一般,但具体如何,他不清楚。“不知道,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几位美女,咱们现在必须统一说辞!看这阵势,咱们少不得要被调查问询,一旦咱们说法不一致,就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胆小鬼,我看他们拿我怎样,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徐怀玉说着就拿起电话!

    “姑奶奶,修行之人,首重修心!这种小场面自己都应付不了,以后还怎么迎难而上!”周云涛赶快劝道。徐怀玉一听有道理,自己现在不是普通人,那些以前经常用的手段是该收敛点,可是这样真不爽啊!

    “小舞,以前你会不会把自己修行的事,告诉其他人,比如朋友!”周云涛问道。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向他人透露的,会引起很多麻烦!还记得你第一次去小镇跟着的那个男人吗?对我师父献殷勤,还想勾搭我师父!”

    周云涛点点头,小舞所说的那个男人是梁牧滨,三十多岁,至今单身!

    “师父可能比他母亲年龄还大!即便师父看上他,他知道师父年龄后,能接受吗?另外,修行之人破坏性太大,世俗势力是不愿看到这种人存在的,所以在这个世间,修行者都很低调,基本看不到他们的踪迹!唉,境界再高,一枪撂倒!所以修行者少惹事!”

    “这样的话,修行还有什么意思?”徐怀玉反驳道。

    “看看师父就知道啦,你可以不修啊,不过咱们三十年后再见面,你已经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而我呢,依然貌美如花!”小舞想到这一幕,得意地笑了!

    男人聊天,聊到最后

    是聊女人,女人聊天,聊到最后是聊孩子,当然,这是指做了妈妈的女人,对于单身女人,聊到最后自然是样貌!周云涛看着两人又聊偏了,赶快追问道:小舞,如果遇到今晚这种事,怎么圆过去?除了修行的人,还有哪些人能看到鬼?”

    “据说有的人天生具有阴阳眼,可以看到鬼魂,但是我没见过这样的人,我感觉他们在撒谎!”

    周云涛思考了一会,最后说道:“我们几个是去天香小镇旅游,回来路上休息的时候,恰好将车停在事发地点,我们见路沟中有东西反光,才下去看了看,最后发现是一起车祸现场!后来根据笔记本的内容,才发现和燕大的两个失踪学生有关!如果还有问题,就往我身上推,反正做个普通人就好!”

    小舞和徐怀玉感觉这个说法挺好,合情合理,但沈若楠一听,感觉漏洞百出,也只能用来骗骗四岁小孩子,为什么是四岁呢?因为三岁小孩子老被骗,已经不吃这一套了!“云涛,你这个说法很幼稚!车祸从发生到现在一年多,每年多少车辆来往,偏被我们碰到,还是在漆黑的深夜被发现,你觉得合理吗?再说,大半夜的,谁会在路边停车休息,车灯怎么会照到路边深沟之中,灯光还会拐弯吗?”

    周云涛一想,还真经不起推敲,“若楠,说得有道理!那你帮我想个更好的说法,我听你的!”

    沈若楠懒得理他,这事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们三个女生一走了之!谁还敢拦着?

    等他们的车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晚上两点,机场酒店早已为他们开好了房间,警察们没有和他们做任何多余的交流,见他们进客房休息,便下楼在酒店大堂坐下,继续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早上六点多,周云涛被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看,是一位面露坚毅,双眼炯炯的年轻人,身高和周云涛差不多,当他看到周云涛时,愣了一下,这和自己的设想有些出入,门内的这个年轻人即便被自己敲门叫醒,此时却也容光焕发,这皮肤细腻的,估计自己圈子里最漂亮的那位都会羡慕!他看的一时有些失神!

    “请问,你是?”周云涛问道。

    男人赶快回过神,答道:“我姓杨,名碎甲,是杨蓓蕾的二哥!我爷爷和父母想见见你!”

    周云涛说了声稍等,便关上门,等再次开门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手中拿着一个锈迹般般的铁盒子!和杨碎甲来到酒店的高级套房所在楼层,发现楼道两侧站着些体型壮硕的年轻人,待走入一间客房后,发现里面也有几人站着,众人都没说话,只是守在一位老人身边,老人坐在沙发上,身形有点佝偻,可即便如此,也让人感觉好像有一身肃杀之气在其身上蛰伏!

    “小友,随我来!”说着老人便起身,在一对中年夫妇的搀扶下,慢慢向客房里面的套间走去!周云涛看看杨碎甲,只见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周云涛便快步跟了过去。

    老人在里间坐下后,示意周云涛和身边之人都坐下来,这时,他才向周云涛做了介绍,周云涛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话,只好说了句“久仰大名!”这一句话说出,倒让老人露出笑容!

    周云涛赶快把铁盒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取出笔记本,双手递了过去!老人接过,翻看看了两页,便把笔记本递给了杨碎甲的母亲。杨母打开本子刹那,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看到这熟悉的字迹,这是女儿的手笔无疑!

    杨父拿过笔记本仔细看了看,向周云涛问道:“云涛在那里发现的这个笔记本,可否给我们详细说下事情经过!”

    周云涛只得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词复述了一遍,过程之简单与巧合出乎他们的意料,虽然知道这可能不是真的,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暂时相信!说词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蓓蕾的遗骸!

    女儿在世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杨母忍不住的又低声呜咽起来,希望有奇迹发生,等来的却是噩耗,这比之前日夜思念的煎熬更让人痛苦!她总感觉某一天,女儿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不定手上还拎着一份礼物,然后向自己讲述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可这些期盼,永远成为无法实现的期盼!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仿佛又苍老了一些,他示意杨父将杨母带离这个房间,然后转头问道:“小友可知我那孙女为何离开学校?”

    周云涛回答道:“事关个人隐私,我虽然拿到了笔记本,但并没有翻看后面内容!”

    老人问

    了下周云涛时间,便开口说道:“蓓蕾是我最疼爱的孙女,也是最了解我心思的孩子。我征战一生,唯一的牵挂就是自己的哥哥!我那个哥哥比我还能打仗,只是在一次大规模剿匪战役中,他和仅剩的三十多个部下全部遇难!当时整个西南地区,土匪众多,战场范围太广,大部队被化整为零,各小队机动行事,因此弟弟究竟是在哪里牺牲的,事后却再也查不到!蓓蕾进入大学后,一直在搜集这方面的材料,她可能是找到了线索,才贸然来到这里,没想到竟成了天人永隔的局面!”

    周云涛没想到这背后还有一段感人的故事,他挺佩服那个执着的女孩,女孩离成功只差那么一点点!

    “老人家节哀,想不到您的哥哥也是为国牺牲,能让这样的人入土为安,可能是每个后辈的愿望吧!”周云涛安慰道。

    老人心中悲苦,寻找自己的哥哥遗体虽然一直是自己的愿望,但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自己的孙女是被自己的执念给害死的!想到这一点,见惯生死的老人一阵胸闷!

    此时,却听到外边客厅一阵喧闹,有人吵着让周云涛出来!老人中气一提,大喊一声,“谁在外边喧闹?”

    杨碎甲从外边走进来,领着一位身穿西装,系着一条明黄色领带的男人,男人走到老人家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杨爷爷,我找周云涛!我怀疑子玉和蓓蕾的死和他有关系!”

    周云涛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快站起身来,“请问,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人显然也不高兴,“子璋,说话要有证据,不要恩将仇报!”

    杨碎甲也走上前来,走到周云涛身旁,“周兄,不要介意,这位是死者秦子玉的堂哥,秦子璋,他一直在调查子玉失踪的事!”

    秦子璋指着周云涛说道:“子玉和蓓蕾的车祸现场,为什么偏偏被你们几个碰到,这难道真是巧合吗?你们现在不交代,可以,等下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周云涛一听这话,顿时一阵火大,大步一迈就向秦子璋走去,站在他身边的杨碎甲见情况不对,刚想阻拦,就感觉肩膀处一阵大力传来,把他撞的噔噔噔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此时再看,只见周云涛一手向上提着秦子璋的领带,秦子璋双脚几乎要离地,勒的他满脸通红!“说,我那三位朋友怎么了?”周云涛厉声质问道。

    秦子璋从小到大从未受到过这种威胁,他甚至感觉只要这人再用点力气,自己这条命就完了!杨碎甲见情况不妙,上去就把秦子璋的身体抱住举了起来,缓过一口气的秦子璋此时猛咳不止!

    “周兄,我保证你那三位朋友绝对不会出事!子琳,你过来!”却见杨碎甲向外喊道!站在客厅一角的秦子琳正在安危蓓蕾的母亲,自己的亲弟弟陪着杨蓓蕾外出,一同遇难,母亲在半年前彻底支撑不住,病倒在床,自己的父亲因为正在国外出差,一时赶不回来,因此秦家这次只有自己和子璋带着几个保镖过来,搭乘最早的航班来到这里之时却也已经比杨家晚了!

    听到杨碎甲的声音,她离开杨母,径直走向小套间,刚进小套间,就看到令她吃惊的一幕,秦子璋体重大概有一百八十多斤,能单手把这人提起来,这臂力要多大?

    周云涛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见秦子琳走进来,便把秦子璋放下。秦子璋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这要是在燕京自己的地盘,看我不弄死你!

    “碎甲,怎么回事?”秦子琳问道。

    “子琳,先问问子璋,究竟有没有冒犯周兄的朋友!”两人的目光转向秦子璋,只见他稳住身形说道:“我只是安排人先把他们软禁起来,作为嫌疑人,谁也别想逃走!”

    周云涛心想要遭,那三位姑奶奶是你想软禁就束手就擒的人吗?小舞就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嘴上说要低调,可是在宗门谁不让着她?还有徐怀玉,跟小舞就是一路人,在云都市横着走,哪受过这种气!沈若楠即便想管,估计也管不住这两人!

    “快去看看,别出人命!”周云涛边说边往外走,杨碎甲和秦子琳在后边跟上,出了房间,从电梯出来,只见沈若楠所在的客房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徐怀玉所在房间同样如此,周云涛心中焦虑,别真出事了吧!走到小舞房间的时候,只见一片凌乱,地上还躺着几个一身西装的大汉,各种姿势都有,哀嚎不止!沈若楠三女穿着睡衣,挤在一起蜷缩在客房角落瑟瑟发抖!三女前面,一位身穿白衣长褂之人手持利剑,剑尖一动不动地指着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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