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任永行这两年做服装生意发展得很好。前不久,又花了一百多万在成都买了自己的第二套房子。这让一贫如洗的我很是羡慕。

    那是一栋高档的电梯公寓。任永行的房子买在了最顶层——二十楼。这个大学里玩得很要好的哥们,在房子装修好的那天,毫不留情地冲我这个穷小子炫耀了一番。房子是半跃层结构,光装修就整整花了十来万。“啧啧”称赞的同时,阶级的差距让我在哥们面前羞愧得抬不起头。

    可是,好景不长,才搬进新居没多久,任永行便出事了。

    顶层一共住了户人家。任永行的房子是出电梯最左边的一户。其实,去参观新居的那天,我就注意到了,永行房子的隔壁,有一道封死的暗门。暗门不仅加了两把大锁,还被封条封得死死的。凭直觉,我断定这里一定出过事,可是,为了不扫朋友的兴致,当时我并没说。

    永行有个三岁大的孩子,从搬进新居的那天起,孩子便每晚哭个不停。永行开始是以为孩子不适应新的环境,可是,不到一个星期,家里的保姆就跑了,走的时候不仅没打招呼,而且连工资也没要。

    没办法,永行的妻子只得暂时放下手中的生意,待在家里照顾孩子。永行放心不下俩母子,所以每天都会提早结束生意,推掉所有的应酬,早早地赶回家。

    直到那天——,一个大客户约了永行晚上在“香格里拉酒店”谈笔超过三百万的生意,这可是永行最近接到的最大一笔单子,不能马虎,更不可推脱!

    经过精心准备,永行陪那个客户一直到晚上十点。最后,客户认准了这个南充小伙的直爽,一锤定音,谈成了那笔合同。

    回家的时候,永行有些醉了。

    “一,二,三,到了!”这么晚了,妻子应该已经睡了。永行找着钥匙开门。

    “咦?不对呀!”永行回头望望电梯上的指示灯“是二十楼啊!”

    怎么在自己家的隔壁还住着一户人?永行醉眼惺忪地过去看。自己家的门是朱砂红的,这扇门却是鲜艳的血红色!

    永行转身,可是又回来了。朦胧中,他发现那扇门上的血红色在动,像血一样的流动!

    永行轻轻地用手指在上面摸了摸,湿湿的,滑滑的……

    “吱呀!”门开了,漆黑的屋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不清男人的脸,永行打了个嗝,抱歉地笑笑,说:“对不起!我就住隔壁!不知道这里还有位邻居!”

    “哧”男人用火柴点燃了一根蜡烛。烛光中映出一张忠厚慈祥的面孔。

    “他们家停电?”永行感到很奇怪。

    “哦!房子小!进来坐坐!”男人说话的时候都没看着永行,只是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墙说道。

    “原来是还没装修!”永行自言自语说道:“房子还真小!”

    说是房子,倒不如说是间员工休息室。地上杂乱地铺着几根电线和一些旧报纸,没有餐厅,没有厨房,没有卧室。甚至都没有床!就是一个被钢精混凝土浇筑的封闭的空间。永行注意到了!最可怕的是,这屋子里没有一扇窗户!

    “不好意思!太乱了点!”男人靠着墙,说道。

    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永行的心一紧,酒顿时醒了一半。在一个角落,摆了张小小的台子,台子上放了件小区保安的制服。

    “你是保安?”永行的心稍稍放宽了些。

    “恩!”男人点头:“我是队长!”

    “队长!?”永行还从来没见过这里的保全队长。“你们是不是每层楼都有这样的休息室啊?”

    “不!我住在这!”

    借着烛光,永行似乎发现男人的身体不对劲,或许是那件皱皱的衬衫,看上去很不舒服。

    “我该走了!”永行说:“很高兴有你这么个邻居!”

    “有空来坐坐!”男人将永行送出门口,吹灭了蜡烛。

    “一个保全队长住二十楼,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永行越想越不对劲。还有,那个男人的身体——,哪儿不对劲?啊!对!错位!男人的左右手,似乎错位了!

    永行想着,背上不停地冒着冷汗。再看自己刚才摸过那扇门的手指,上面粘着红红的血!

    那一夜,永行第一次失眠!

    第二天清早,他找到了物业办公室。

    “你好!有什么事吗?”一位当值的保安问。

    永行在保全名单前驻足了许久,指着一张没划掉名字的照片问:“这是你们的队长?”

    当值保安一楞,说“以前是!”

    “以前?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住B区二单元二十楼?”

    “别开玩笑了!”保安笑道:“在小区刚建成的时候他就死了!家也不在这!”

    “啊!”果然和永行的猜测没错!昨天自己真撞鬼了!

    “先生!你的脸色很难看!没事吧你?”

    “他是怎么死的?”永行问。

    “呃,这个,好像是晚上巡夜的时候,误进货梯间,从顶楼摔下来死的!据说,当时整个人都几乎摔碎了!”保安回忆说:“按照现在的位置来看,他应该就从B区二单元摔下来的。”

    “你确定没开玩笑吗?”永行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为什么要骗你?!”保安说:“出事那天刚好是我进来的第二天,报纸上都登了的!”

    永行突然很想找个倾诉对象,他把自己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保安。没想到保安听完后,比自己还惊奇。他惊叫道:“天哪!要是他要害你,你早就死了!”

    “为什么?”

    “知道吗?自从出事以后,那部货运电梯就一直停在一楼。二十楼那道封死的门里是空的。”

    永行赶紧跑回家。作为一个生意人,他做了一个很愚蠢的决定:亏本五十万把房子卖了!

    直到前两天,永行给我打电话,说他终于知道当时看见的房间里那个台子做什么用了,那是活人给死人烧香的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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