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囡甜怀孕了?”

    不知道话题怎么又绕到这上面,顾冬幽怨地看一眼季西,愤恨,“我不知道!”

    “不过,也应该不远了吧!”江培远休闲地搭一句,抬头,却见两个大男人都盯着他——一双眼睛满是愤恨,一双眼睛满是好奇。

    “干嘛?”江培远觉得很奇怪,放下烤串,他转身举起手臂,“老板,再来一百根!”回头,朝那两沉默的男人,“都说是我请呀,还担心啥!”

    “帅哥,你要的烤串。”香喷喷的烤串刚摆上桌,就迅速被两个刚刚还在沉默的男人,一手一把“分赃”光盘。

    “什么意思!”江培远在想,他还没吃够呢!觉得甚是委屈。

    “你还没有吃够?这些都是你吃的!”季西指了指满桌的残余。看来他是不打算放弃手中的烤串的。

    于是江培远转向顾冬,没想到那小子居然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

    “谁他妈跟你是朋友!”顾冬几乎是跳起来回答他。

    “好好好不是朋友不是朋友,是……基友?”

    “草你大爷的基友!”顾冬几乎是要扑上去了,还好被季西拦住。

    “是仇人、仇人!”季西给出正解,他真的好怕上次的打架事件再次上演。

    “我跟你是仇人,你饿了,我带你出来吃烤串,你居然一个人独享!你真以为我不发火的呀!”顾冬把他一系列委屈说出来之后,才乖乖坐下。

    江培远这时才明白——那破事在他心里还没过去,无奈表面上只能应和他,“好好,你说什么都对。可是,你至少分我一点嘛!”毕竟是他买单啊。

    顾冬什么也没说,朝那两把烤串,又是舔又是吐口水,连季西都看不下去了。这恐怕是这么多天来,他对江培远最大的惩罚。

    “老板,再来两百串!”江培远最后的决定,毫不犹豫。

    可季西开始隐隐担心了,“我说,你那么多钱吗?”江培远抬头看他,两人眼神一对上,季西立刻捂住自己的腰包。

    “你别看我哦,你付不起被人打的半死,我也没有钱!”

    顾冬看季西这副模样,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江培远却笑,“你放心,我有钱。”

    “哪来的?不会偷的吧?”将近半个月困在酒吧,季西想不出来他能从哪里搞到钱,除非是偷他酒吧的。季西越想越着迷,难怪最近几天的账本总是算不清楚。

    “你不会真是偷的吧!”江培远还未来得及回答,季西就急急下结论。“你混蛋!”拿起酒瓶,季西就像敲破那混蛋的大头。还好被顾冬拦住。

    “你干嘛!让开!”

    “你快放下酒瓶,别人都看着呢!”

    “你要打他,我拦着了吗?

    让开!”

    “你刚刚就拦了!”

    “我说的是上一次。”

    顾冬发现拦不住,于是转换战略,“就为了点破钱值得吗?”

    “你他妈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你再说一遍?”

    “为了女人!”

    “我靠!”这一次,顾冬被江培远拦住了。

    “我说,咱们能好好说话吗?”这是江培远。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这哥两吵架真有意思,没想到吵着吵着居然要打架,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暴脾气。

    “我先说,钱是南宫囡甜给的,对!就为那破事。你的钱我一分未动,一我不知道它在哪二我动它干嘛?我这辈子做的最混蛋的事,就是把兄弟卖给女人,我再去偷你的钱,我成什么了?”

    “人渣啊!”顾冬毫不犹豫地接上。

    江培远只是白他一眼,然后冷笑,“我谢你大爷!”

    “不过,”得知钱一分未少的季西,开始关注其他的事情,“你做的最混蛋的事,不是应该和易暖分手吗?”

    江培远和顾冬同时看向季西,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一双眼睛里满是敬佩。

    江培远对顾冬,“我刚刚就不应该拦着你打他,你不打我都想动手了。”

    顾冬只是低低笑,“阿西倒是提醒我,和易暖比起来,你对我的伤害真是不值一提。”

    “来吧!人渣,为了那个你伤害最深的人干一杯!”季西已经举杯。

    “来,为了即将到来的农历2008人渣江培远居然还活在世上,干一杯!”顾冬也笑着举杯。

    江培远不说话,江培远很愤怒,江培远想打人。没有碰杯,他郁闷地喝起一整瓶啤酒。

    某人不搭理,顾冬和季西只好互敬——

    “祝你来年你爸不断你财路你自己不堵自己情路……”

    “啰里啰嗦你快点啊!”顾冬忍不住打断。

    “别打岔。嗯,要好好照顾你妹、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好好对待我。我说完了,该你了!”季西期待着。

    “祝……安媛安好。”依然没有碰杯,顾冬一饮而尽。

    季西的酒杯却尴尬地停在那,嘴里却念叨着:“真是有病。”

    那天是农历新年,他们三个大男人一起过。

    “你知道吗?今天你妹妹是过来接你回去过年的,你却如此对她。”想到哥哥如顾冬一般,季西就心疼他那个女朋友。

    “我怎么对她了!”

    “不管不顾不理不问,连新年祝福里都没有她,有你这样做哥哥吗?”

    顾冬淡淡看了一眼激动的季西,咬下一口肉串,“不是也没有你吗!”

    他没提醒季西倒还忘了,义愤填膺,他大吼:“重色轻友!”

    顾冬却依然淡淡,“你这几天吃书去了?还能说挺多成语,小时候也没见你如

    此博学啊!。”当然,也永远不在话题上。

    季西讨厌顾冬跑题,更讨厌他这种如无其事的态度,尤其是与自己一比较——他就像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病人,“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能啊!”表面上应着,实际上跟没说一样。

    季西抢走顾冬的手中的烤串,那小子终于肯正眼看自己,“现在听吗?”

    顾冬一开始是担心,但马上又变回淡定,他说:“一直听啊……不过,我提醒你,那上面我吐过口水。”

    烤串正被季西送去嘴中,顾冬惊人一语,季西整个人僵在那,唯独手中的烤串落地。

    “滚你丫的混蛋!”这正是季西此时想说的话,却被刚喝完酒的江培远抢去了。

    “他喝了几瓶?”顾冬不禁发出疑问。

    季西踢踢脚下的酒瓶,推测着,“应该有一箱了吧!”

    两人齐抬头看向江培远,“喂!你喝了多少瓶?”

    江培远已成酡红的脸蛋,荡漾着微笑,拿起手旁的空酒杯,他举过头顶,“敬——小暖!”话音一落,他立刻向后倒地。

    顾冬季西连忙站起来观看情况——幸好,人还活着。

    “吃饱了吗?”顾冬问季西。

    季西没回答,他正蹲在江培远身边,玩的正入迷。于是顾冬继续问,“要不我们撤吧!”

    “好啊!”兴奋的声音,季西抬头示意顾冬,顾冬这才理解那句“好啊”的真正意义——你看我的成品!

    在季西的摆弄下,一个好好的优质青年,沦为街边泥垢乞丐。

    顾冬突然心疼江培远,但也得出一个教训:千万不要在季西面前喝醉。

    “玩够了吗?”顾冬无奈的问。

    季西拍拍手,有点埋怨顾冬这种说法,“你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帮你报仇。”

    “我谢你!”说着,顾冬也蹲下来,对江培远全身搜索。

    一旁的季西却看呆了,“你干嘛?”他不过就是弄丑这个醉人,而顾冬却在对这个醉人进行“人身攻击”。季西不敢相信。

    看见季西投来的目光,顾冬很没好气,“收起你那猥琐目光。这顿餐他请,可是他不拿出钱怎么请?”

    原来这样啊!

    顾冬又嫌弃了,“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可真是服了你了!还不过来帮忙,这个人跟死猪一样重。”

    季西连忙帮顾冬,一起将江培远翻身。

    喝醉的江培远果然重,而且还穿那么多层衣服,每件衣服都有口袋,顾冬每个口袋都搜索一遍。

    季西笑他,“你这么搜法,到明年都找不到钱。”

    果然,应乌鸦嘴季西,从农历2007年到农历2008,顾冬在江培远身上只搜出——三个硬币、一张不知道擦了什么东西的废纸、和一个过期的安全套

    。

    “靠!他没钱!”季西最先发出呐喊,但马上又变换一个叫法,“靠!他骗我们!”

    愤怒之后是沉默。蹲在地上两个男人,绝望地对视后,顾冬突然站起来,顿了顿,然后迅速转身走开。

    季西直到顾冬转身才明白他的意图——他想逃单。可是等他知道还是太晚了,因为当他喊出“等等我”时,还没起身的他就被地上的江培远拽住。

    季西本以为他已经“死掉”了,这会儿突然“起死回生”,他被吓一跳不说,拉住他冲他耳朵说的话更是让他毛骨悚然。

    而此时,突然仗义的顾冬因为没有看见来人,居然又跑回来。等看到僵坐在江培远身旁,傻愣愣的季西,他忍不住骂道:“你是傻子吗?”

    傻子却说:“这钱我付。”

    顾冬顿时傻眼了。

    那晚,在2008年的开始,江培远在季西耳边说:你和许落音的事,顾冬知道会杀了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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