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埋，路向南_2008年 2月（三）除夕之夜
终于忍不可忍，路宇爆发怒喊，“放！”
叶南和安媛这才把注意力转动路宇。“放手啊！”路宇挣扎着，没人听他。
既然“群众教育”没有效果，那就搞“特殊对待”。路宇首先找到叶南，朝他挤眉弄眼，“说你呢，放手啊！你要捏碎我肩膀吗？”
叶南怎么没想到，他生气的同时，手上的力量一直在增强。立马放手，他有些抱歉，“对不起啊。”
成功解决一个，路宇呼出半口气，转头朝更麻烦的安媛，“大小姐，算我求你了，放手行吗？”
“我为什么要放，我喜欢你。”没想到女生这么回答，路宇哭笑不得，但看到叶南一脸黑影，马上又转严肃，认真相劝。
“你看看，把你那好哥哥气的，咱放手，别闹行吗？”
这家伙又来说“哥哥、哥哥”，安媛想看来教训还不够，张开笑脸，她声音活泼，“我知道了，你喜欢我！”
又来——路宇惊愕地看向叶南，那人却已经冷成冰雕，看来是放弃了。没办法，只能自救，路宇对安媛说实话，“姑奶奶诶，我不敢喜欢你啊！”
“这么说来你还是喜欢我咯！”
路宇傻眼了，马上急了，“我不喜欢！”
“就是！”
“不是！”
“那是谁？”
“周梓涵！”
糟糕，他说了什么？路宇惊吓地看向同样惊吓的安媛，从他手臂上离开，然后就听见她问：“你喜欢周梓涵？”这不是没有道理啊，有据可证三年前的警察局。
“你喜欢周梓涵？”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是叶南的发问。
“周梓涵是谁？”不该来的也来了，一直在旁看好戏的史澎忍不住发问。
“哦——”想起三年来的点点滴滴，越来越明显的答案出现安媛的脑中，“哦哦哦！”兴奋的她甚至捂住嘴巴。
叶南谈何聪明，一眼就看出安媛在兴奋什么，但他绝对不想那样，于是制止道：“安媛，不要乱想。”
“我知道了！”安媛哪里顾得上他。
“安媛，不许乱说！”叶南也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依然没拦住——“周梓涵孩子是你的！”指着路宇，安媛几乎跳起来。
又败给她，叶南懊恼地只是捂面，因为他不知道惊喜还藏在后面。
“你你…说…说什么？”路宇甚至都没从前面的冲击回神，此刻平地惊雷，让他口舌结巴双脚发麻，幸好有史澎从后面扶住他，不然他真会倒下去。
“安媛，看你惹的好事！说话都不经脑袋？”懊恼之后是愤怒，叶南把安媛拉到眼前，真想好好教训一番。
安媛这么做也是冲动使然，她只是想快点给周梓涵肚子的孩子找一个爸爸，只要不是叶南，任何一个有可能的都行。
但冲动之后是深深的愧疚——愧疚周梓涵、愧疚叶南，还真和叶南说的那样，说话不过脑袋。低下她的小脑袋，她等待她的“审判”。
可是，惊喜来了。
安媛正垂头丧气等待叶南教导，叶南却被人从她眼前撇开，路宇直冲到她眼前，问：“小涵怀孕了？”
安媛懵了——什么情况？
见安媛没回答，激动的路宇直接上手摇她，“小涵真的怀孕了吗？谁告诉你的？小涵在哪……你倒是说话啊？”
安媛就快被摇到神志不清的时候，还好叶南上来解救她。此时他的注意力不再是安媛，而是仿佛发疯了的路宇，“你什么情况？”
面对两个人的眼神质问，路宇也清醒一点点——周梓涵现在还是叶南的女朋友，别人女朋友怀孕，他干嘛激动啊？
“哦——周梓涵原来是你女朋友啊，路警官！恭喜你当爹呀！”最外围的人看得最清楚，史澎笑笑哈哈，一语道醒三个人。
“你们怎么都不笑啊，这不是好事吗？”三人脸上的惊吓，史澎看起来和奇怪，但他更奇怪的是，从他上一句安媛就开始指向叶南的手指，让他不得不多看几眼叶南——除了脸被气绿了外，有哪里不同吗？
笨蛋！安媛心里暗骂，她那是在提醒史澎——叶南才是周梓涵的男朋友。虽然已经分了，但绝对不是路宇啊！
这可真是“好事”啊，女朋友和战友给奉献的绿帽，在新年千万人祝福的时候发送。安媛想，接下来的一年，叶南肯定会“不一样”的精彩。
所以，真正的对峙也到了，叶南问路宇，“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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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一过，就是中国新年。
叶南给路宇送去祝福，“恭喜你喜当爹，好好照顾梓涵，路上注意安全。”然后路宇就踏上“寻妻”之路。
大过年的、深更半夜、冰天雪地、路宇骑走白天载安媛他仨来的三轮车，转眼就没影了。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有多么不切实际就有多么浪漫激情。
安媛觉得没劲，她原本以为会有什么争吵打斗、至少有让她沾热闹的事——一个都没有。
叶南像似曾未和周梓涵谈过恋爱，特大方特高兴地祝福路宇和周梓涵——电视剧里都不敢这么写——没意思啊！
不仅如此，安媛还被路宇弄得心里酸酸的。她知道她这是在嫉妒周梓涵，有一个如此深爱她的人。
安媛以前并不在意这个，她觉得自己喜欢
自己就可以很开心了。可当她知道她喜欢某个人后，她恨不得那个人马上来喜欢她。
就算是赌上全世界人讨厌她，只有那个人喜欢她，她也死而无憾了。
可是，偏偏，她对那个人一无所知。
安媛睡不着了。
此时她还在车站，除了她和史澎在椅子上，满地的军大衣迷彩服，那些都是中国军人。
此时的车站，平静安逸，除了有些人粗壮的呼声，除了外面不停歇的礼花声，安静得似乎每个人都睡着了——
除了安媛。
偷偷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跨出大步，屏气收腹地放慢动作，安媛挪蹭到叶南身边。
他也睡了，把纸板铺在地板上，裹紧军大衣就睡了。
安媛蹲在旁边，犹豫要不要把他叫醒，睡不着又没人聊天实在太痛苦了。可纠结半天，安媛还是放弃了。因为看他睡的好香，安媛不忍心。
起身正要离开，身后一小兵突然打喷嚏，安媛一惊吓，腿软没站起来反而屁股着地，最后疼到嘶牙咧嘴，也忍着不敢叫出声。
僵硬地转动脖子，直到确认身后的小哥没有醒来，安媛才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着凉了，才会条件反应地打喷嚏。安媛细心地为小兵盖好军大衣，正准备起身，又想到叶南，于是又转回来，想看看他有没有着凉。
还好叶南都裹好了，不过耳朵还露在外面，安媛脱下手套，想罩在他耳朵上。可是，还没有等她靠近，她的手腕就被叶南拉住。
不仅拉住，轻轻一带，安媛就并肩与他睡到地板上。
捂住嘴巴，安媛害怕发出声音，而叶南的嘴巴却已经移到她的耳旁，“你想干嘛？”
安媛还在捂嘴，她怕自己会叫出来，把手套塞给叶南，安媛什么都没说。
“又干嘛？”耳边只剩他的声音。安媛的心脏就要从嘴巴里跳出来，她只能一直死命捂住。
对方不答，叶南也没办法，于是惯性思考，他抓起安媛的一只手，开始给她戴手套。
“你可真够懒的。”叶南小声嘀咕。
虽然不是预想的那样，但安媛突然很享受叶南给她戴手套——躺在那，闭着眼睛，看起来一脸不耐烦，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温柔缓慢，保证每个手指都塞进手套里。
“另一只。”
嘴上的这个吗。好在安媛现在心情平复，乖乖地她把手递给他。
安媛躺在他身边，歪着头一直在看他，外面还在放烟花，她的心里也在放烟花。
突然，叶南侧头睁眼盯住她，安媛呼吸不畅——完了完了完了……
也不知道哪刻眼神的暗示，叶南突然翻身向她扑去，安媛呼吸停止——死了死了死了……
不由自主地闭紧眼睛，漫长的黑暗里，安媛所期待的
事却一直没有来到，却等来了一句——
“往里边去点。”
睁开，安媛看见一堵墙。转头，叶南侧身躺在她这一侧，他背后的小兵也恰好翻完身。
原来，叶南害怕小兵醒来看见安媛，于是翻身躺到安媛和小兵中间，挡住他们，安媛则被他圈在他的身体与墙壁之间。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安媛羞愧到无地自容，滚到墙角，她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叶南没想到安媛会去那么多，整个人完全贴在墙上。又不好叫她睡下来，他只好朝她后背挪近，将手臂摆在她脖子下。
轻轻地，他说：“抬头。”
安媛听话，抬头、落下，然后她就有了一个叶南胳膊版的枕头。
抠墙角还在继续，安媛原本以为她会抠到明早去，没想到抠着抠着，居然睡着了。
2008年即将到来之际，天边烟花逐渐变淡之际，每个睡梦更深之际。睡在墙角的两个人，谁也没故意，谁也没清醒。
迷迷糊糊中，某人僵硬到酸痛的胳膊，在肌肉记忆下的蜷曲，一不小心将枕在胳膊上的某人圈进怀抱。
然后某人因为温暖所求，不停地向那怀抱索取。偏偏某人迷迷糊糊敞开风衣，最后将那个人包裹进来。
梦深了。
某人患失患得，说梦话，“有人这样抱过你吗？”
怀里的某人，却只是笑。
（本章完）
叶南和安媛这才把注意力转动路宇。“放手啊！”路宇挣扎着，没人听他。
既然“群众教育”没有效果，那就搞“特殊对待”。路宇首先找到叶南，朝他挤眉弄眼，“说你呢，放手啊！你要捏碎我肩膀吗？”
叶南怎么没想到，他生气的同时，手上的力量一直在增强。立马放手，他有些抱歉，“对不起啊。”
成功解决一个，路宇呼出半口气，转头朝更麻烦的安媛，“大小姐，算我求你了，放手行吗？”
“我为什么要放，我喜欢你。”没想到女生这么回答，路宇哭笑不得，但看到叶南一脸黑影，马上又转严肃，认真相劝。
“你看看，把你那好哥哥气的，咱放手，别闹行吗？”
这家伙又来说“哥哥、哥哥”，安媛想看来教训还不够，张开笑脸，她声音活泼，“我知道了，你喜欢我！”
又来——路宇惊愕地看向叶南，那人却已经冷成冰雕，看来是放弃了。没办法，只能自救，路宇对安媛说实话，“姑奶奶诶，我不敢喜欢你啊！”
“这么说来你还是喜欢我咯！”
路宇傻眼了，马上急了，“我不喜欢！”
“就是！”
“不是！”
“那是谁？”
“周梓涵！”
糟糕，他说了什么？路宇惊吓地看向同样惊吓的安媛，从他手臂上离开，然后就听见她问：“你喜欢周梓涵？”这不是没有道理啊，有据可证三年前的警察局。
“你喜欢周梓涵？”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是叶南的发问。
“周梓涵是谁？”不该来的也来了，一直在旁看好戏的史澎忍不住发问。
“哦——”想起三年来的点点滴滴，越来越明显的答案出现安媛的脑中，“哦哦哦！”兴奋的她甚至捂住嘴巴。
叶南谈何聪明，一眼就看出安媛在兴奋什么，但他绝对不想那样，于是制止道：“安媛，不要乱想。”
“我知道了！”安媛哪里顾得上他。
“安媛，不许乱说！”叶南也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依然没拦住——“周梓涵孩子是你的！”指着路宇，安媛几乎跳起来。
又败给她，叶南懊恼地只是捂面，因为他不知道惊喜还藏在后面。
“你你…说…说什么？”路宇甚至都没从前面的冲击回神，此刻平地惊雷，让他口舌结巴双脚发麻，幸好有史澎从后面扶住他，不然他真会倒下去。
“安媛，看你惹的好事！说话都不经脑袋？”懊恼之后是愤怒，叶南把安媛拉到眼前，真想好好教训一番。
安媛这么做也是冲动使然，她只是想快点给周梓涵肚子的孩子找一个爸爸，只要不是叶南，任何一个有可能的都行。
但冲动之后是深深的愧疚——愧疚周梓涵、愧疚叶南，还真和叶南说的那样，说话不过脑袋。低下她的小脑袋，她等待她的“审判”。
可是，惊喜来了。
安媛正垂头丧气等待叶南教导，叶南却被人从她眼前撇开，路宇直冲到她眼前，问：“小涵怀孕了？”
安媛懵了——什么情况？
见安媛没回答，激动的路宇直接上手摇她，“小涵真的怀孕了吗？谁告诉你的？小涵在哪……你倒是说话啊？”
安媛就快被摇到神志不清的时候，还好叶南上来解救她。此时他的注意力不再是安媛，而是仿佛发疯了的路宇，“你什么情况？”
面对两个人的眼神质问，路宇也清醒一点点——周梓涵现在还是叶南的女朋友，别人女朋友怀孕，他干嘛激动啊？
“哦——周梓涵原来是你女朋友啊，路警官！恭喜你当爹呀！”最外围的人看得最清楚，史澎笑笑哈哈，一语道醒三个人。
“你们怎么都不笑啊，这不是好事吗？”三人脸上的惊吓，史澎看起来和奇怪，但他更奇怪的是，从他上一句安媛就开始指向叶南的手指，让他不得不多看几眼叶南——除了脸被气绿了外，有哪里不同吗？
笨蛋！安媛心里暗骂，她那是在提醒史澎——叶南才是周梓涵的男朋友。虽然已经分了，但绝对不是路宇啊！
这可真是“好事”啊，女朋友和战友给奉献的绿帽，在新年千万人祝福的时候发送。安媛想，接下来的一年，叶南肯定会“不一样”的精彩。
所以，真正的对峙也到了，叶南问路宇，“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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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一过，就是中国新年。
叶南给路宇送去祝福，“恭喜你喜当爹，好好照顾梓涵，路上注意安全。”然后路宇就踏上“寻妻”之路。
大过年的、深更半夜、冰天雪地、路宇骑走白天载安媛他仨来的三轮车，转眼就没影了。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有多么不切实际就有多么浪漫激情。
安媛觉得没劲，她原本以为会有什么争吵打斗、至少有让她沾热闹的事——一个都没有。
叶南像似曾未和周梓涵谈过恋爱，特大方特高兴地祝福路宇和周梓涵——电视剧里都不敢这么写——没意思啊！
不仅如此，安媛还被路宇弄得心里酸酸的。她知道她这是在嫉妒周梓涵，有一个如此深爱她的人。
安媛以前并不在意这个，她觉得自己喜欢
自己就可以很开心了。可当她知道她喜欢某个人后，她恨不得那个人马上来喜欢她。
就算是赌上全世界人讨厌她，只有那个人喜欢她，她也死而无憾了。
可是，偏偏，她对那个人一无所知。
安媛睡不着了。
此时她还在车站，除了她和史澎在椅子上，满地的军大衣迷彩服，那些都是中国军人。
此时的车站，平静安逸，除了有些人粗壮的呼声，除了外面不停歇的礼花声，安静得似乎每个人都睡着了——
除了安媛。
偷偷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跨出大步，屏气收腹地放慢动作，安媛挪蹭到叶南身边。
他也睡了，把纸板铺在地板上，裹紧军大衣就睡了。
安媛蹲在旁边，犹豫要不要把他叫醒，睡不着又没人聊天实在太痛苦了。可纠结半天，安媛还是放弃了。因为看他睡的好香，安媛不忍心。
起身正要离开，身后一小兵突然打喷嚏，安媛一惊吓，腿软没站起来反而屁股着地，最后疼到嘶牙咧嘴，也忍着不敢叫出声。
僵硬地转动脖子，直到确认身后的小哥没有醒来，安媛才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着凉了，才会条件反应地打喷嚏。安媛细心地为小兵盖好军大衣，正准备起身，又想到叶南，于是又转回来，想看看他有没有着凉。
还好叶南都裹好了，不过耳朵还露在外面，安媛脱下手套，想罩在他耳朵上。可是，还没有等她靠近，她的手腕就被叶南拉住。
不仅拉住，轻轻一带，安媛就并肩与他睡到地板上。
捂住嘴巴，安媛害怕发出声音，而叶南的嘴巴却已经移到她的耳旁，“你想干嘛？”
安媛还在捂嘴，她怕自己会叫出来，把手套塞给叶南，安媛什么都没说。
“又干嘛？”耳边只剩他的声音。安媛的心脏就要从嘴巴里跳出来，她只能一直死命捂住。
对方不答，叶南也没办法，于是惯性思考，他抓起安媛的一只手，开始给她戴手套。
“你可真够懒的。”叶南小声嘀咕。
虽然不是预想的那样，但安媛突然很享受叶南给她戴手套——躺在那，闭着眼睛，看起来一脸不耐烦，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温柔缓慢，保证每个手指都塞进手套里。
“另一只。”
嘴上的这个吗。好在安媛现在心情平复，乖乖地她把手递给他。
安媛躺在他身边，歪着头一直在看他，外面还在放烟花，她的心里也在放烟花。
突然，叶南侧头睁眼盯住她，安媛呼吸不畅——完了完了完了……
也不知道哪刻眼神的暗示，叶南突然翻身向她扑去，安媛呼吸停止——死了死了死了……
不由自主地闭紧眼睛，漫长的黑暗里，安媛所期待的
事却一直没有来到，却等来了一句——
“往里边去点。”
睁开，安媛看见一堵墙。转头，叶南侧身躺在她这一侧，他背后的小兵也恰好翻完身。
原来，叶南害怕小兵醒来看见安媛，于是翻身躺到安媛和小兵中间，挡住他们，安媛则被他圈在他的身体与墙壁之间。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安媛羞愧到无地自容，滚到墙角，她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叶南没想到安媛会去那么多，整个人完全贴在墙上。又不好叫她睡下来，他只好朝她后背挪近，将手臂摆在她脖子下。
轻轻地，他说：“抬头。”
安媛听话，抬头、落下，然后她就有了一个叶南胳膊版的枕头。
抠墙角还在继续，安媛原本以为她会抠到明早去，没想到抠着抠着，居然睡着了。
2008年即将到来之际，天边烟花逐渐变淡之际，每个睡梦更深之际。睡在墙角的两个人，谁也没故意，谁也没清醒。
迷迷糊糊中，某人僵硬到酸痛的胳膊，在肌肉记忆下的蜷曲，一不小心将枕在胳膊上的某人圈进怀抱。
然后某人因为温暖所求，不停地向那怀抱索取。偏偏某人迷迷糊糊敞开风衣，最后将那个人包裹进来。
梦深了。
某人患失患得，说梦话，“有人这样抱过你吗？”
怀里的某人，却只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