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埋，路向南_1998年 6月（五）掩护
顾冬无获而归。
因为愤怒，书包被砸向墙壁；又因为重力，书包最终滚落地板。但悲惨书包的命运并没有就此结束。顾冬上前，一脚踢到门口。
门开，另一个人走进来，低头仔细瞧了瞧，确定不是自己的东西，才安心走进来。然而看见床上横躺的顾冬，抱怨声立马响起，“你怎么还没回去！”
这都放学多长时间，一个高三学子晚自习的都回来了，他一个高二的居然还会晚归。
所以回家的时候没看到顾冬，叶南满心喜悦以为他回家了，可才出去泡个奶的功夫，这混蛋又来霸占他的床。
难怪进门看那书包眼熟，原来是他的。叶南无奈，坐回课桌，“你如果想拿书包当球踢，请你出去踢。”
“安媛呢？”完全无视叶南的提议，顾冬问。
叶南深深呼出一口气，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牛奶，“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这里是我家，你要找安媛，你回家去啊！”
“是啊！”身后的某人恍然大悟。
叶南听到动静，心想居然劝得动，于是转身他继续说：“顺便……”
“顺便啥？”顾冬问，拿起牛奶大口喝起来。
对，这就是叶南话说到一半没能说下去的原因，根本无需回头确认桌子上的牛奶是否安在，因为顾冬正在喝的杯子里还有叶南刚刚搅动牛奶的勺子，他突然特别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拿走我的牛奶？”
“你转身的时候。”顾冬轻松应答，他的上嘴唇已然有一道白色弧线。
“这个速度，你都可以当小偷了。”叶南调侃，实则讽刺。
“我不做坏事。”说起慌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叶南心想：你做的坏事还少吗？
“不过要说一句，”顾冬皱起眉毛，认真起来，“你这牛奶太淡了。别总是浪费奶粉，你家又不缺钱。”
叶南都不知道如何接话，因为愤怒，他脑袋出现紊乱。握紧拳头，他说，“这是低脂奶粉。”
“低脂奶粉？一点奶味都没有，我不喜欢。”
“我喜欢！”叶南大吼。
顾冬有点尴尬，递上杯子，“这里面还有一点，你还要吗？”
叶南咬牙，转身将背影朝向他，“杯子你他妈洗！”
糟糕，叶南骂人了。顾冬讪讪地放下杯子，“我洗我洗，但我得先去找安媛。”
转身，顾冬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问不行，壮着胆子他再次打扰，“你刚刚说‘顺便’，顺便啥？你还没告诉我呢。”
“我想请你——顺便打包走人。”
原来这样啊！不过自从住进来，叶南几乎每天都想赶他走，顾冬已经习惯了。所以临走前，他按叶南的语气回敬，“放心，你今晚一定又会他妈的看见我。”
关门——“砰”的猛烈
一声。顾冬猜不到叶南扔的是啥，反正没砸到他，他就万岁了。
当顾冬四处找安媛是，她却她哥安夏房里磨蹭。
“这题真不会做的！”
“我思路也讲了，方程式也给你列出来了，你再不会做，我就要写出答案了！”
“这样最好。”安媛笑，立马回答。
安夏这才知道安媛的真正目的，很是无奈，“安媛，你不要逼我。难道你忘了上次，被妈妈知道后的惩罚？”
上次叫安夏帮她写作业不幸被安梦发现，安媛不仅把作业抄了五遍，还在星期一升旗时当着全校师生面念忏悔书，并且在国旗下罚站一天。
这种侮辱，安媛怎么可能忘，“当然没有！”
“那你还冒险？”安夏不理解安媛是怎么想的，只好循循善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道理你应该懂啊。快把作业拿回去，简单计算很容易的。被妈妈看见，又不好了！”
安媛抱着一堆作业，站在安夏书桌旁，用力装可怜，就是不肯走。
“安媛！”一突然一声，安媛想都没想，一骨碌爬到安夏桌子底下躲起来。
走进来的却是顾冬，“安媛不在吗？不对啊！奶奶说在的呀！”
正要转身离开，安夏喊住，“顾冬……在呢！”
原来是顾冬，桌底下安媛立马觉醒，“臭冬瓜，你干嘛叫我！”
顾冬之前还不相信，但听到骂声，才不敢置信地蹲下来，“她在桌底下？”
答案是桌底下丢出来的书本，然后是爬出来的某人。
“你真在里面！”顾冬惊呼。
安夏却很清楚，“看看吧，这就叫做贼心虚。”安媛还在地上，听到这句话，毫无犹豫地咬住他的大腿，安夏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放口放口！”
不过听到安夏的调侃，顾冬开始生疑，“汤圆，你不会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吧？说——是不是和阿西有关！”
安媛没好气，“你就胡思乱想吧！”
“不然你干嘛见着我就躲桌底下？”顾冬觉得他很有道理。
安夏不得不插一句解释，“她以为是我妈叫她，所以才躲起来。”说着，安媛的眼神瞟过来，安夏立刻闭嘴，乖乖坐回课桌前。
安媛很怕安梦，顾冬倒是很清楚，但也到如此地步就有点奇怪了，将信将疑他还是问出来：“真的要躲桌子底下吗？”
这个提问让安媛很屈辱，“我爱怎样，你管得着吗？”
对吗，这才是安媛的风格——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此刻顾冬管不了安媛，他只想知道，“季西呢？”
安媛没打算回答，正趴在地板上捡作业。安夏却很感兴趣，转过身来急忙问：“季西怎么了？他要回去住了吗？”
这种态度让顾冬看不懂，“怎么，
你还想留他？”
“如果他想回去我当然同意，但，就是觉得，我两住一起也挺好的。”
顾冬想到叶南。果然，这两个人，只有安夏才是真正的天使。真诚的，顾冬问：“老夏，你跟我睡吧！”
安夏没说话，表情略微尴尬，他再次转身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安媛却看的清楚，“看来大家都挺讨厌你的。”拍拍顾冬的肩膀，她这算是安慰了。
顾冬挥开安媛，走向安夏，他想问个明白，“我就那么讨厌，你宁愿和阿西睡都不愿和我睡？”
想了想，安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你惹怒小南子啦？”
顾冬瞬间无言以对。不过依他判断，叶南今晚恐怕不会让他回房。
“南瓜宝宝多好的脾气啊，你居然能惹恼他。”闲的没事的安媛还不忘煽风点火。
顾冬烦躁的很，转头就狠怼，“你难道没惹过？这附近有哪个正常人没有被你气到暴走？你好好意思来说我！”
“就没有！”
“嘿——”顾冬正搜肠刮肚找词怼她，但一想到他来的目的，立马问，“季西呢？”
果然，问到这个问题，刚还鼓起来的河豚，这会又憋下去。
“说话呀！”顾冬不放弃，继续问。
安媛不理他，把作业推向安夏，哀求，“老夏啊老夏，救救我吧！”
安夏不理她，转而求助于顾冬，“你能把我妹弄走，我今晚就留你谁。”
“真的！”顾冬喜出望外，“这事简单。”说着，他朝门外走，“安姨！安姨！安媛……”
不用想，安媛一定会追上来要捂住顾冬的嘴巴。但直到追出房门，安媛也没碰到顾冬一根寒毛。
不过好在顾冬出门就没有喊，可是安媛也被关在门外了。
“我就知道你不敢喊！”安媛斩钉截铁。她是怕安梦，但顾冬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那个女人是他们共同的校长。
“我喊了啊！你难道没听到吗？”顾冬却还在逗她。
“有本事你现在喊。”
现在？顾冬可犯难了。安媛叉腰等待，就料到他不敢喊。
看安媛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顾冬就浑身不得意，攥紧拳头，他叫：“安姨！”
安媛惊呆了，他还真敢喊。“该你了汤圆！”这次换顾冬得意洋洋了。
既然顾冬能做的，为什么她不能，崩住后背，她正开口，顾冬又插嘴道：“喊妈哦！”
喊就喊，谁怕谁——“妈！”
两个人都把对方吓了一跳。除此以外，两人突然意识到这个游戏真他妈没意思。
转身，两人这次吓到魂飞魄散——楼底下没有别人，正是顾冬嘴里的“安媛”安媛大喊的“妈”。
“你两干嘛呢？”安梦一边问，一边徐徐喝着手
里的茶。
来自校长的发问，两个人都有点懵，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在许季清突然出现，他一手抓着刚脱完毛的鸡，一手捧着从菜园里刚拔回来的小葱，轻快说：“你两愣着干嘛？快下来干活！”
得到解脱，两人几乎是滚着下楼，一头扎进厨房。
“今天许叔下厨？”顾冬悄悄问。
“没看见你安姨寄着围裙吗？是她啦！”
“我怎么看像许叔？”
“或许吧！她除了会当校长，还会做什么。”
两人小声嘀咕，奶奶走过，一人一个大板栗，“堂堂正正的人，说话声音和老鼠那么小，像什么嘛！”
两人摸摸头，都有点委屈。“奶奶，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顾冬不清楚。
“我家南南要当兵啦！”奶奶说起来满是骄傲。
顾冬却觉得很莫名其妙：这难道不是老早就发生的事吗？顾冬不敢说出口，怕又被奶奶打。
安媛却在这时靠过来，小声道：“你不是想知道吗？”——什么？顾冬又听不懂了。只见女生转身向奶奶大喊：“奶奶，季西呢？”
“西西啊，他和我说要去给一个同学补习功课，会晚点回来，听说还有酬劳呢！”
这撒的是什么弥天大谎，奶奶居然还会相信。顾冬在这谎言里，久久不能平复。
“顾冬啊！西西还说那个人是你介绍的呢，是这样吗？”
“啊？”突然被问，顾冬语气很慌，几次平复才正常回来，但依然有结巴，“对…对啊！”
“这样就好，我家西西还能赚钱啦！”说着，奶奶转身离开厨房。
顾冬迅速抓住安媛手臂，“搞什么鬼，居然骗奶奶？”
“你也骗啦！”安媛理直气壮。
“我那时被逼的。”
“谁逼你了？”
一时语尽，顾冬松手，“我自己逼我自己还不行嘛！”
（本章完）
因为愤怒，书包被砸向墙壁；又因为重力，书包最终滚落地板。但悲惨书包的命运并没有就此结束。顾冬上前，一脚踢到门口。
门开，另一个人走进来，低头仔细瞧了瞧，确定不是自己的东西，才安心走进来。然而看见床上横躺的顾冬，抱怨声立马响起，“你怎么还没回去！”
这都放学多长时间，一个高三学子晚自习的都回来了，他一个高二的居然还会晚归。
所以回家的时候没看到顾冬，叶南满心喜悦以为他回家了，可才出去泡个奶的功夫，这混蛋又来霸占他的床。
难怪进门看那书包眼熟，原来是他的。叶南无奈，坐回课桌，“你如果想拿书包当球踢，请你出去踢。”
“安媛呢？”完全无视叶南的提议，顾冬问。
叶南深深呼出一口气，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牛奶，“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这里是我家，你要找安媛，你回家去啊！”
“是啊！”身后的某人恍然大悟。
叶南听到动静，心想居然劝得动，于是转身他继续说：“顺便……”
“顺便啥？”顾冬问，拿起牛奶大口喝起来。
对，这就是叶南话说到一半没能说下去的原因，根本无需回头确认桌子上的牛奶是否安在，因为顾冬正在喝的杯子里还有叶南刚刚搅动牛奶的勺子，他突然特别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拿走我的牛奶？”
“你转身的时候。”顾冬轻松应答，他的上嘴唇已然有一道白色弧线。
“这个速度，你都可以当小偷了。”叶南调侃，实则讽刺。
“我不做坏事。”说起慌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叶南心想：你做的坏事还少吗？
“不过要说一句，”顾冬皱起眉毛，认真起来，“你这牛奶太淡了。别总是浪费奶粉，你家又不缺钱。”
叶南都不知道如何接话，因为愤怒，他脑袋出现紊乱。握紧拳头，他说，“这是低脂奶粉。”
“低脂奶粉？一点奶味都没有，我不喜欢。”
“我喜欢！”叶南大吼。
顾冬有点尴尬，递上杯子，“这里面还有一点，你还要吗？”
叶南咬牙，转身将背影朝向他，“杯子你他妈洗！”
糟糕，叶南骂人了。顾冬讪讪地放下杯子，“我洗我洗，但我得先去找安媛。”
转身，顾冬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问不行，壮着胆子他再次打扰，“你刚刚说‘顺便’，顺便啥？你还没告诉我呢。”
“我想请你——顺便打包走人。”
原来这样啊！不过自从住进来，叶南几乎每天都想赶他走，顾冬已经习惯了。所以临走前，他按叶南的语气回敬，“放心，你今晚一定又会他妈的看见我。”
关门——“砰”的猛烈
一声。顾冬猜不到叶南扔的是啥，反正没砸到他，他就万岁了。
当顾冬四处找安媛是，她却她哥安夏房里磨蹭。
“这题真不会做的！”
“我思路也讲了，方程式也给你列出来了，你再不会做，我就要写出答案了！”
“这样最好。”安媛笑，立马回答。
安夏这才知道安媛的真正目的，很是无奈，“安媛，你不要逼我。难道你忘了上次，被妈妈知道后的惩罚？”
上次叫安夏帮她写作业不幸被安梦发现，安媛不仅把作业抄了五遍，还在星期一升旗时当着全校师生面念忏悔书，并且在国旗下罚站一天。
这种侮辱，安媛怎么可能忘，“当然没有！”
“那你还冒险？”安夏不理解安媛是怎么想的，只好循循善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道理你应该懂啊。快把作业拿回去，简单计算很容易的。被妈妈看见，又不好了！”
安媛抱着一堆作业，站在安夏书桌旁，用力装可怜，就是不肯走。
“安媛！”一突然一声，安媛想都没想，一骨碌爬到安夏桌子底下躲起来。
走进来的却是顾冬，“安媛不在吗？不对啊！奶奶说在的呀！”
正要转身离开，安夏喊住，“顾冬……在呢！”
原来是顾冬，桌底下安媛立马觉醒，“臭冬瓜，你干嘛叫我！”
顾冬之前还不相信，但听到骂声，才不敢置信地蹲下来，“她在桌底下？”
答案是桌底下丢出来的书本，然后是爬出来的某人。
“你真在里面！”顾冬惊呼。
安夏却很清楚，“看看吧，这就叫做贼心虚。”安媛还在地上，听到这句话，毫无犹豫地咬住他的大腿，安夏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放口放口！”
不过听到安夏的调侃，顾冬开始生疑，“汤圆，你不会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吧？说——是不是和阿西有关！”
安媛没好气，“你就胡思乱想吧！”
“不然你干嘛见着我就躲桌底下？”顾冬觉得他很有道理。
安夏不得不插一句解释，“她以为是我妈叫她，所以才躲起来。”说着，安媛的眼神瞟过来，安夏立刻闭嘴，乖乖坐回课桌前。
安媛很怕安梦，顾冬倒是很清楚，但也到如此地步就有点奇怪了，将信将疑他还是问出来：“真的要躲桌子底下吗？”
这个提问让安媛很屈辱，“我爱怎样，你管得着吗？”
对吗，这才是安媛的风格——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此刻顾冬管不了安媛，他只想知道，“季西呢？”
安媛没打算回答，正趴在地板上捡作业。安夏却很感兴趣，转过身来急忙问：“季西怎么了？他要回去住了吗？”
这种态度让顾冬看不懂，“怎么，
你还想留他？”
“如果他想回去我当然同意，但，就是觉得，我两住一起也挺好的。”
顾冬想到叶南。果然，这两个人，只有安夏才是真正的天使。真诚的，顾冬问：“老夏，你跟我睡吧！”
安夏没说话，表情略微尴尬，他再次转身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安媛却看的清楚，“看来大家都挺讨厌你的。”拍拍顾冬的肩膀，她这算是安慰了。
顾冬挥开安媛，走向安夏，他想问个明白，“我就那么讨厌，你宁愿和阿西睡都不愿和我睡？”
想了想，安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你惹怒小南子啦？”
顾冬瞬间无言以对。不过依他判断，叶南今晚恐怕不会让他回房。
“南瓜宝宝多好的脾气啊，你居然能惹恼他。”闲的没事的安媛还不忘煽风点火。
顾冬烦躁的很，转头就狠怼，“你难道没惹过？这附近有哪个正常人没有被你气到暴走？你好好意思来说我！”
“就没有！”
“嘿——”顾冬正搜肠刮肚找词怼她，但一想到他来的目的，立马问，“季西呢？”
果然，问到这个问题，刚还鼓起来的河豚，这会又憋下去。
“说话呀！”顾冬不放弃，继续问。
安媛不理他，把作业推向安夏，哀求，“老夏啊老夏，救救我吧！”
安夏不理她，转而求助于顾冬，“你能把我妹弄走，我今晚就留你谁。”
“真的！”顾冬喜出望外，“这事简单。”说着，他朝门外走，“安姨！安姨！安媛……”
不用想，安媛一定会追上来要捂住顾冬的嘴巴。但直到追出房门，安媛也没碰到顾冬一根寒毛。
不过好在顾冬出门就没有喊，可是安媛也被关在门外了。
“我就知道你不敢喊！”安媛斩钉截铁。她是怕安梦，但顾冬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那个女人是他们共同的校长。
“我喊了啊！你难道没听到吗？”顾冬却还在逗她。
“有本事你现在喊。”
现在？顾冬可犯难了。安媛叉腰等待，就料到他不敢喊。
看安媛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顾冬就浑身不得意，攥紧拳头，他叫：“安姨！”
安媛惊呆了，他还真敢喊。“该你了汤圆！”这次换顾冬得意洋洋了。
既然顾冬能做的，为什么她不能，崩住后背，她正开口，顾冬又插嘴道：“喊妈哦！”
喊就喊，谁怕谁——“妈！”
两个人都把对方吓了一跳。除此以外，两人突然意识到这个游戏真他妈没意思。
转身，两人这次吓到魂飞魄散——楼底下没有别人，正是顾冬嘴里的“安媛”安媛大喊的“妈”。
“你两干嘛呢？”安梦一边问，一边徐徐喝着手
里的茶。
来自校长的发问，两个人都有点懵，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在许季清突然出现，他一手抓着刚脱完毛的鸡，一手捧着从菜园里刚拔回来的小葱，轻快说：“你两愣着干嘛？快下来干活！”
得到解脱，两人几乎是滚着下楼，一头扎进厨房。
“今天许叔下厨？”顾冬悄悄问。
“没看见你安姨寄着围裙吗？是她啦！”
“我怎么看像许叔？”
“或许吧！她除了会当校长，还会做什么。”
两人小声嘀咕，奶奶走过，一人一个大板栗，“堂堂正正的人，说话声音和老鼠那么小，像什么嘛！”
两人摸摸头，都有点委屈。“奶奶，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顾冬不清楚。
“我家南南要当兵啦！”奶奶说起来满是骄傲。
顾冬却觉得很莫名其妙：这难道不是老早就发生的事吗？顾冬不敢说出口，怕又被奶奶打。
安媛却在这时靠过来，小声道：“你不是想知道吗？”——什么？顾冬又听不懂了。只见女生转身向奶奶大喊：“奶奶，季西呢？”
“西西啊，他和我说要去给一个同学补习功课，会晚点回来，听说还有酬劳呢！”
这撒的是什么弥天大谎，奶奶居然还会相信。顾冬在这谎言里，久久不能平复。
“顾冬啊！西西还说那个人是你介绍的呢，是这样吗？”
“啊？”突然被问，顾冬语气很慌，几次平复才正常回来，但依然有结巴，“对…对啊！”
“这样就好，我家西西还能赚钱啦！”说着，奶奶转身离开厨房。
顾冬迅速抓住安媛手臂，“搞什么鬼，居然骗奶奶？”
“你也骗啦！”安媛理直气壮。
“我那时被逼的。”
“谁逼你了？”
一时语尽，顾冬松手，“我自己逼我自己还不行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