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包文星的请求,吕文中立马拒绝道:

    “这个请求不行!人都已经入棺了!再开棺,会对死者不敬的!”

    “有何不敬?”曹知州看向吕文中道:“宋玉乃是他的好友,他前来吊唁相送有什么不对的吗?”

    “曹大人,吕大人的意思是,宋玉已死了多日,尸体也开始呈现腐烂状,若是开棺,不止怕扰了亡灵,还怕吓坏了包文星。  ”钱伍赶紧解释道。

    “对对对!本官就是这个意思!”吕文中忙应和道。

    “曹大人,在下也略懂仵作检验之术,也曾见过不少尸体。”包文星道:“这点还吓不到我。”

    “哦?”曹知州挑眉,意外的看着包文星,“如此说来,你与这钱书吏一样,都会检验尸体?既然这样正好,趁着开棺,除了见一见宋玉的遗容,也顺便检验一番,这宋玉究竟是不是死于溺水!”

    “曹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吕文中惊慌地看着曹知州!

    “干什么!老夫就是想弄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是死于意外还是遭人毒手!”曹知州挑明道!

    包文星缓缓走向左边的灵柩,手刚搭上棺盖,吕文中和钱伍就本能地蹿上前,二人的双手几乎同时压在棺盖上,神情紧张且心虚地喊道:

    “不能开!”

    包文星镇定地看着他们,问道:“吕大人,钱书吏,你们二人这是做什么?在下只是想最后地看一眼宋玉的遗容。难道,这点小小的请求,你们都不允吗?”

    钱书吏勉强挤出一张笑脸,心虚道:

    “你误会了!只是这宋玉是溺水而亡,尸体肿胀腐烂,怕会吓坏你!”

    “我不怕!”包文星上前一步,欲伸手推开棺盖,却吕文中突然一把抓住,厉声道:

    “你不能开棺!”

    “为何?”包文星紧紧盯着吕文中,沉声问道。

    “因为本官不许!”吕文中眼神恶毒的盯着包文星。

    “大胆!”曹知州见状,大声喝道:

    “吕文中!本知州再此,你胆敢阻挠!难道,棺材里的两个人真是惨遭你的毒手而死的?”

    “曹大人!你休要污蔑下官!”吕文中急道。

    “那就给我让开,开棺让包文星看一眼宋玉的遗容!”曹知州喝道!

    还未待吕文中再次开口拒绝,就听见曹知州一声令下:

    “来啊!给我开棺!”

    随着两个衙役上前开棺,吕文中和钱伍神色惊慌地互看一眼,无奈且紧张地退到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渐渐被开启的棺盖!

    包文星走近棺材,往里探去,只见尸体的身上,盖着一块白布。包文星颤抖地缓缓掀开,赫然,一张浮肿不堪的脸出现在眼前。

    包文星倒吸了一口冷气,回想起宋玉道别前的那晚,二人喝酒的场景,不禁悲伤难以,眼泛泪光!

    良久,包文星深深吸了口气,缓了缓情绪,镇定且冷峻地观察起尸体。突然,眼神一凛,手伸向尸体的腹部,轻轻按了按,转而又抓起尸体的手,看了眼指缝内的泥沙,轻轻拨下一些,用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放在鼻下细细闻了闻,目光顿时一沉!

    曹知州一脸茫然而期待地看着包文星,又看了眼站在一侧,面色紧张的吕文中和钱伍,走向包文星,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

    包文星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曹知州,并没有回答,而是不动声色道:

    “盖棺吧!”

    当包文星走出县衙的时候,已是凌晨。

    担忧了许久的公孙智和展无畏见到包文星出来后,眉头顿时舒展而来,他们赶紧上前,低声问道:

    “大人,你没事吧?”

    包文星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我没事。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说!”

    就在包文星等人牵马准备离去之时,身后传来曹知州的叫喊声:

    “包兄弟,你等等!等等……”

    包文星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只见曹知州匆匆走上前,气息微喘道:

    “老夫有话要与你说。”

    包文星微愣,“曹大人有何话要说?”

    曹知州张了张嘴,而后警惕地看了眼身后的衙门,将包文星拽到一旁,极其小声的问道:

    “刚才,你是不是查出了什么异样?”

    包文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曹大人为何有此一言?难不成,你觉得宋玉的死,不是个意外?”

    曹知州冷哼一声:“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吕文中,有问题啊!”

    “哦?”包文星挑眉,“怎么说?”

    曹知州低声道:“若周师爷和宋仵作真死于意外,他们的尸体也理应由家属领回安葬才是。可是,吕文中却将其扣留在县衙,每日念经超度。若不是做贼心虚,那是什么?”

    “许是那吕大人顾念下属吧。才会将他们的尸首留在县衙,好风光大葬!”包文星想了想道。

    “哎呀!包兄弟啊!你这想法太天真了!若真是如此,那为何迟迟不见动静呢?要说,他们二人死了也将近一月有余了!可却一直安放在灵堂,这是何意?”曹知州道。

    “这个……恕在下愚昧,实在不明。”包文星道。

    曹知州思索了一会儿,继续道:

    “先不说这周师爷是不慎坠落悬崖而死。就宋玉来说,他怎么可能会淹死呢?老夫听闻,他熟悉水性,更何况,就莱阳县的那条河,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猪扔下去,也不一定会淹死啊!”

    包文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微微点头,以作回应。

    “实话告诉你!老夫根本就不相信他们是死于意外!我怀疑他们是惨遭暗算,才会死于非命的!”曹知州道。

    包文星惊诧:“曹大人此言,莫非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曹知州脸上尽显自责,重重叹了口气:“要是老夫找到了证据,何至于会三更半夜赶到此地,与那吕文中争执呢?”曹知州微顿,看向包文星,试探地问道:

    “若是包兄弟你,真的检验出了什么,一定要告知老夫,老夫一定会如实禀报朝廷,将吕文中与那钱伍,一起法办,好替宋玉二人报仇雪恨呐!”

    包文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低声道:

    “曹知州的话,包文星明白。只是,据在下看来,宋玉的确是死于溺水。”

    “当真?你没有看错?”曹知州眼睛一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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