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辽国公世子
邓文河正要享用肉汤，只听见他身后的亲兵一个个也是肚子咕咕直叫。
这整的邓文河十分尴尬。
秦瑜是个有眼色的人，他让炊事班的伙头兵给邓文河的亲兵一人也乘了一碗肉汤和热粥。
邓文河的亲兵们接过肉汤和热粥后也就地坐下，吧嗒吧嗒吃了起来。
“本督是来向你借粮的。”
喝完肉汤，邓文河吧唧着嘴，厚颜无耻地说明了来意。
自从昨天见了胡瑾，秦瑜对这些高官心里就已经有了防备。
一个堂堂总督居然开口向一个千户借粮？这种事情亏他说的出口。
“总督大人说笑了。”秦瑜委婉拒绝了邓文河，“在下一个小小千户，哪来的余粮借给总督大人。”
“本督听说，你在金州刚刚卖了一百五十顷良田。再者，你们秦家是辽东的大族，存粮总是有一些的。”邓文河依旧没有放弃，“昨日你肯借粮与万无娇，说明你的心地还是好的，和辽东的那些大族不一样，因此本督才决定今日前来找你说借粮的事情。
辽阳城的几个大族，本督都找过了，没有一家愿意借粮给本督。朝廷的军饷迟迟没有到，本督也很无奈。”
邓文河向秦瑜诉说了他的苦衷，但秦瑜丝毫不为所动。
一个总督肯放下身段求一个千户，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的。邓文河已经给足了秦瑜面子。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秦瑜昨天才刚刚被胡瑾咬了一口，现在还心有余悸。这些高官的心思他不想去揣摩。
“你记住，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做好你分内的事情。”
胡瑾的话语在秦瑜耳边回荡。
“邓总督说笑了，既然邓总督了解我们秦家，那么邓总督也应该知道，秦谋并非秦家的嫡子，在秦家说话没有分量。”秦瑜说道，“如果总督大人要借粮，大可找祖父。亦或是我爹，我二叔商量，秦瑜做不了主。”
见说不懂秦瑜，邓文河也不再坚持，谢过秦瑜的款待后，失望地离开了。
“督宪。”川南总兵吴占春说道，“秦瑜这厮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
“不是他不识抬举。”邓文河摇摇头，“本督方才注意到，秦瑜一直在和本督保持距离。”
“督宪大人的意思是，秦瑜怕和您走的太近惹上麻烦？”吴占春若有所悟。
“不排除这个可能。”邓文河说道，“老夫猜想，可能是昨日秦瑜见了胡总督的原因。”
虽说邓文河性格钢直，但好歹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官场上敏锐的嗅觉还是有的。
秦瑜此前锋芒毕露，在一夜之间收敛锋芒。除了被胡瑾敲打之外，邓文河想不出其它合理的解释。
“督宪大人太给他面子了。”吴占春替邓文河感到不平，“您是一省总督，屈尊见他一个千户，多少都应该有些表示吧。”
“你这厮，喝了人家的肉汤，现在又在背后说人家坏话？”邓文河笑骂道，“我这个总督不值钱，在西南剿沐家叛军的时候，川军的军粮还不是我一家一家求来的？指望朝廷的那点军饷，早就饿死咯。”
“诶。”吴占春长叹道，“若是朝廷给足督宪大人军粮军饷，沐狄叛军何足道哉！”
他为没有剿灭沐狄的叛军而感到惋惜。
川军在和沐家叛军的作战中，双方的战绩互有胜负，打的平分秋色。
沐家坐镇云南地区近三百年，根基雄厚，粮饷充足。而川军更多是在缺衣少粮的情况下和沐家叛军作战。
如果给足川军粮饷，平定沐狄的叛乱也不是奢望。
秦瑜提了一个自鸣钟来到辽国公府上。
这个自鸣钟是他花了十匹上等苏州丝绸从卡门手里换来的。
辽国公外出打猎不在，管家见秦瑜年纪轻轻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就要轰他走。
秦瑜早有准备，一张银票亮在辽国公府的管家眼前。
管家见到银票喜上眉梢，立时换了一副脸色：“军爷稍待，国公爷是到城外打猎去了，但小公爷却是还在府上。小公爷平素也对西洋诸国的小玩意儿感兴趣，想必小公爷还是很有兴趣见军爷的。”
管家让秦瑜再门口稍等片刻，得了银票后屁颠屁颠地进府找小公爷。
小民们为下一顿饭愁白了头，但是衣食无忧的贵族地主却没这样的烦恼。
他们更关心的是玩乐这些消遣时间的事情。。
辽国公的小公爷公孙述正在后庭遛鸟。
天寒地冻，让他没有心思和他父亲一起出城打猎。
他选择了在后庭遛鸟解乏。
公孙述正逗着鸟笼里的鸟，府里的管家上前告诉他有客人求见。
公孙述还是像往常一样直摇头说不见，让管家把人给轰走。
直到管家告诉他客人提着一个精致的西洋自鸣钟，公孙述这才来了兴趣：“既是如此，小爷我见一见也无妨，让他到大堂候着。”
俗话说的好人比人气死人，秦家也算是辽东的巨富了。但和公孙家一比，秦家虽说说不上穷，但也堪堪只能算得上是小户人家。
他祖父在金州的定远侯府邸虽大，但装饰朴素，和装潢的富丽堂皇，处处摆放着名贵藏品的辽国公府没法比。
秦瑜在大堂等候管家口中的那位小公爷。
由于管家收了钱，国公府的人还算客气，给他上了热茶。
秦瑜一面喝茶一面观察着辽国公府的大堂。
大堂两旁竟然摆放着一对自鸣钟，秦瑜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小自鸣钟，担心自己带来的东西入不了那位小公爷的法眼。
等了许久，秦瑜才见到一名披着斗篷，身着皮裘，皮肤白白净净的少年从里院走来。
想必这位娘炮就是管家口中的小公爷了。
“你就是秦瑜？”公孙述张口就来，“王管家说你是定远侯的小侯爷，我是辽国公的小公爷，我这小公爷是不是要比你这小侯爷高上一等？”
公孙述看着也有十八九岁，不过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的心理年龄远远跟不上他的生理年龄。
第一次见面，公孙述就跟八九岁孩童似的和他说这些无厘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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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整的邓文河十分尴尬。
秦瑜是个有眼色的人，他让炊事班的伙头兵给邓文河的亲兵一人也乘了一碗肉汤和热粥。
邓文河的亲兵们接过肉汤和热粥后也就地坐下，吧嗒吧嗒吃了起来。
“本督是来向你借粮的。”
喝完肉汤，邓文河吧唧着嘴，厚颜无耻地说明了来意。
自从昨天见了胡瑾，秦瑜对这些高官心里就已经有了防备。
一个堂堂总督居然开口向一个千户借粮？这种事情亏他说的出口。
“总督大人说笑了。”秦瑜委婉拒绝了邓文河，“在下一个小小千户，哪来的余粮借给总督大人。”
“本督听说，你在金州刚刚卖了一百五十顷良田。再者，你们秦家是辽东的大族，存粮总是有一些的。”邓文河依旧没有放弃，“昨日你肯借粮与万无娇，说明你的心地还是好的，和辽东的那些大族不一样，因此本督才决定今日前来找你说借粮的事情。
辽阳城的几个大族，本督都找过了，没有一家愿意借粮给本督。朝廷的军饷迟迟没有到，本督也很无奈。”
邓文河向秦瑜诉说了他的苦衷，但秦瑜丝毫不为所动。
一个总督肯放下身段求一个千户，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的。邓文河已经给足了秦瑜面子。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秦瑜昨天才刚刚被胡瑾咬了一口，现在还心有余悸。这些高官的心思他不想去揣摩。
“你记住，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做好你分内的事情。”
胡瑾的话语在秦瑜耳边回荡。
“邓总督说笑了，既然邓总督了解我们秦家，那么邓总督也应该知道，秦谋并非秦家的嫡子，在秦家说话没有分量。”秦瑜说道，“如果总督大人要借粮，大可找祖父。亦或是我爹，我二叔商量，秦瑜做不了主。”
见说不懂秦瑜，邓文河也不再坚持，谢过秦瑜的款待后，失望地离开了。
“督宪。”川南总兵吴占春说道，“秦瑜这厮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
“不是他不识抬举。”邓文河摇摇头，“本督方才注意到，秦瑜一直在和本督保持距离。”
“督宪大人的意思是，秦瑜怕和您走的太近惹上麻烦？”吴占春若有所悟。
“不排除这个可能。”邓文河说道，“老夫猜想，可能是昨日秦瑜见了胡总督的原因。”
虽说邓文河性格钢直，但好歹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官场上敏锐的嗅觉还是有的。
秦瑜此前锋芒毕露，在一夜之间收敛锋芒。除了被胡瑾敲打之外，邓文河想不出其它合理的解释。
“督宪大人太给他面子了。”吴占春替邓文河感到不平，“您是一省总督，屈尊见他一个千户，多少都应该有些表示吧。”
“你这厮，喝了人家的肉汤，现在又在背后说人家坏话？”邓文河笑骂道，“我这个总督不值钱，在西南剿沐家叛军的时候，川军的军粮还不是我一家一家求来的？指望朝廷的那点军饷，早就饿死咯。”
“诶。”吴占春长叹道，“若是朝廷给足督宪大人军粮军饷，沐狄叛军何足道哉！”
他为没有剿灭沐狄的叛军而感到惋惜。
川军在和沐家叛军的作战中，双方的战绩互有胜负，打的平分秋色。
沐家坐镇云南地区近三百年，根基雄厚，粮饷充足。而川军更多是在缺衣少粮的情况下和沐家叛军作战。
如果给足川军粮饷，平定沐狄的叛乱也不是奢望。
秦瑜提了一个自鸣钟来到辽国公府上。
这个自鸣钟是他花了十匹上等苏州丝绸从卡门手里换来的。
辽国公外出打猎不在，管家见秦瑜年纪轻轻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就要轰他走。
秦瑜早有准备，一张银票亮在辽国公府的管家眼前。
管家见到银票喜上眉梢，立时换了一副脸色：“军爷稍待，国公爷是到城外打猎去了，但小公爷却是还在府上。小公爷平素也对西洋诸国的小玩意儿感兴趣，想必小公爷还是很有兴趣见军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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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民们为下一顿饭愁白了头，但是衣食无忧的贵族地主却没这样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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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公的小公爷公孙述正在后庭遛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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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了在后庭遛鸟解乏。
公孙述正逗着鸟笼里的鸟，府里的管家上前告诉他有客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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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祖父在金州的定远侯府邸虽大，但装饰朴素，和装潢的富丽堂皇，处处摆放着名贵藏品的辽国公府没法比。
秦瑜在大堂等候管家口中的那位小公爷。
由于管家收了钱，国公府的人还算客气，给他上了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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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两旁竟然摆放着一对自鸣钟，秦瑜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小自鸣钟，担心自己带来的东西入不了那位小公爷的法眼。
等了许久，秦瑜才见到一名披着斗篷，身着皮裘，皮肤白白净净的少年从里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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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秦瑜？”公孙述张口就来，“王管家说你是定远侯的小侯爷，我是辽国公的小公爷，我这小公爷是不是要比你这小侯爷高上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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