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各位贵客远道而来在下未能远迎实在惭愧。  ”一个身穿绯色缎面棉袍,颚下美髯飘然的壮硕中年人立在议事大厅门前朝我们拱手说道。

    “阁下便是庄主么?”寂停住脚步淡然问道。

    “非也,在下乃荣仪堂堂主,丁远维。  ”丁远维面带浅笑,微微欠身,“庄主现在正有要事在身,特命在下前来恭迎,请。  ”说罢,他侧身相让。

    “丁堂主请。  ”寂放开我的手,客气一句,便随着他进入正厅。

    待众人在正厅分宾主落座,丁远维吩咐仆役上茶,说道“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天玺,这位是我的师兄,寂。  ”我朝丁远维抱拳说道。

    “呵呵呵……天公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丁远维呵呵一笑。  那边几名仆役自门外进来,为众人奉上热茶。

    “哦?丁堂主从何听说过我?”我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问道。

    “八年前天公子在京城外的梁家村召开售宝大会一事早已传开。  后来又听闻公子乃一妖怪,勾结龙威大将军意图谋反,呵呵呵……在下自然不信这些传闻。  今日一见公子真颜,真是让在下眼前一亮啊。  ”

    “丁堂主见笑了,这些传闻我也听到不少,妖怪之说自然是无稽之谈。  不过我与徐将军确有些渊源,当年只是受奸人所害。  身受重伤而已。  ”说罢,我放下茶碗自怀中拿出那封书信说道“丁堂主,这是萧老板给贵庄主的书信。  我等此次前来是想投靠庄主,希望庄主能给我们一个容身之处。  ”

    “呵呵,公子言重了。萧老板与我们庄主甚有交情,他所托之事自然是不在话下。  ”丁远维接过书信看也不看地放在一旁几上,转眼看向虚弱的廉臣焕。  “我看公子的这些家眷都颇为劳累了,不如这就为各位安排客房歇息。  待明日在下再设宴为各位洗尘。  公子意下如何?”

    “那就劳烦丁堂主了。  ”我客气的抱拳一礼道。

    “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来人!”丁远维招呼一声,守在门口的仆役闻声进来等候吩咐。  丁远维很周到的吩咐两名仆役搀扶住廉臣焕,廉锦秀与那丫鬟搀扶住三夫人,一众人屁股还没坐热便跟着丁远维出了正厅往东边的院落走去。

    琅苍山庄很大,院落与院落之间相隔比较远。  一般人徒步而行地话,最少要走上一刻钟以上才能从这个院子走到另一个院子。  这还是距离最近的两个院落。

    丁远维将廉臣焕一家安排到一个很大地套院里,名秋岚苑。  十来个人都住下也才用去院中十分之一的房间。  这院子什么都有。  也有厨房。  丁远维安排廉家人住下之后,吩咐十几名仆役丫鬟在院中伺候,还吩咐主事为他们准备晚饭。

    安排好廉臣焕一家,丁远维带着我和寂离开秋岚苑继续向山庄深处走去,为我们安排单独的住处。

    一路上,丁远维与我们不住攀谈,打听我们的来历,犯了什么事等。  我想既然来投靠人家。  自然就没必要隐瞒什么,便都以实相告。  只是我仍是没有告诉他龙魂宫的事,因为我实在不想将龙魂宫牵扯进来。

    待我们走至一个清雅的院子跟前,丁远维说道“就请寂公子在此歇息吧,天公子请随我来。  ”

    “怎么?”寂微皱眉头,立在拱门前并不进去。  不悦的看着丁远维。

    “寂公子恕罪,这是庄主地吩咐,二位公子身份尊贵,住在一处于理不合……”

    “……”丁远维的话让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凤目中闪出一丝危险的寒意。  丁远维安然自若的与寂对视,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既然是庄主的意思,那就这么办吧,也不好让丁堂主为难。  ”我见二人无声的暗斗,急忙插在中间打圆场道。

    寂地眼神闪了闪,看了我一眼。  便舒展眉头转身走入院中。  丁远维似是松了口气。  朝我微微一笑,道“天公子这边请。  ”说罢。  继续向前走去。

    跟着丁远维走了一会,直到看不见寂的院子,丁远维才停下来自袖中拿出块娟帕沾了沾额上的冷汗,道“哎!天公子的这位师兄着实让丁某汗颜呐。  ”

    “呃,其实……其实寂他只是担心我……”我歉意的看着丁远维不知该怎么说。

    “呵呵,看来公子的师兄对公子是痴心一片,唯恐公子受了委屈。  ”丁远维很理解地呵呵一笑,将娟帕塞进袍袖里,道“天公子,跟我来吧,我家庄主要见你。  ”

    “哦?”我诧异的睁大眼,道“方才堂主不是说……”

    “那是因为庄主只见天公子一人,吩咐在下无论如何要避人耳目,所以在下才……呵呵。  ”丁远维朝我欠了欠身,便转道向西走去。

    跟着丁远维在错综复杂的山庄游廊内辗转穿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在一个景色如画的花园门前。  拱门两旁各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玉石雕像,上面顶着带玻璃护罩的烛灯。

    一丝熟悉的波动自灯火通明的花园内传出,我的心便倏然紧张起来。  这气息分明就是萨克斯勒的!他地气息我是绝对不会弄错地!只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股气息,隐着丝微的血腥气。

    “天公子,我们庄主就在花园内等你,你进去吧,在下这便告退了。  ”丁远维朝我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我伸手探向拱门中央,手指碰到一股粘稠地空气。  看来这里布有结界,只是这结界太弱,对我来说等同虚设。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迈步走入拱门,感觉就像穿过了一道蛛丝结成的大网一般。

    穿过拱门,眼前一片柔和的烛火之光。  一座水榭雾蒙蒙的漂浮在满是白莲的池塘内,空中到处都是清淡的花香。

    脚下是铺着白雪的青石小道,两旁绿油油的草地掺合着纯净的雪白。  那雪中的幽兰傲然而立,白里透红的牡丹婀娜多姿。  这景色让我不禁莞尔,能让四季之花在这种时候齐齐绽放,除了师父萨克斯勒还能有谁?

    他一直是个很有闲情逸致的人。

    哎!要我说他根本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不通人情世故的家伙,基本跟我前世差不了多少。  不过见了他还是要先问清楚当年天火燎原的事,不然我心里这口气委实堵得慌。

    “啊!轻点啊主人!好痛!”

    熟悉的声音自那水榭里传来,我不禁抛下思绪好奇的向水榭走去。

    “小傻蛋,说了多少次让你别那么狂,这下爽了吧?!龙魂宫的人你也敢惹,真是嫌命长!”

    “哎呦!嘶——我哪知道他们俩是龙魂宫的人啊!我只是觉得他很漂亮想摸摸脸蛋嘛!”

    “得了,还想?再想你的胳膊就废了。  ”

    “哼!真狠!要不是天玺拦着,那家伙真敢杀了我!”

    “杀你?杀你还不是轻而易举?他连我都想杀,要不是当初我让出宫主之位,说不得早已死在他手里。  ”

    “你看看你,在这个鸟地方呆了快一千年了,都培养出什么东西来了?还就那个叫天玺的好点。  ”

    “他……啧,这次一定要摆平这些事,我真是多一刻也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呆了!”

    他们的话让我越听越心惊,最后那几句话分明就是萨克斯勒和另一个人说的,他那清泠剔透的嗓音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呆呆的立在水榭前忘记要先迈哪只脚,那些话实在有点太过震撼我了。  听话中的意思,萨克斯勒根本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  有一点我猜的没错,他并不是因为要跟沃迪尔竞争而离开龙魂宫的,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说给他们听而已。  他离开龙魂宫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因为寂,他知道寂恨他,恨不能杀了他。  而他不知道是没有能力还是不忍心杀寂,所以才躲开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相信很多事你也明白了。  ”水榭的纱帘忽然被一股轻风吹起,露出里面席地而坐的三人。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三人,脑子一时卡了壳。

    萨克斯勒依然那么美,迷人的深蓝色眸子蒙蒙的看着池塘。  他慵懒的斜倚在水榭的廊柱上,炫目的金发摊了一地。  手里拿着个酒壶,身上单薄的雪白衣袍有些凌乱。

    他身后坐着一个人,有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睛。  那眼睛里不时的闪过一丝幽然的紫色光华,显得邪气十足。  他有着一头与眼睛同样颜色的卷发,长长的披着,颇有古欧洲贵族的气质。  然而,他的相貌只能用“邪魅”二字来形容。

    他依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揽在萨克斯勒的腰侧,二人显得特别亲密。  那个沂轩在他们斜对面坐着,正拉好那条受过伤的胳膊的袍袖。  看样子应该已经被医治好了。

    “哦,果然是个小美人。  斯勒亲爱的,他就是那个被你不小心整死的徒弟天玺?”

    不小心整死?我是玩具还是宠物?

    “凯尔曼,你最好不要乱说话,他现在可是半神之体,想要你的命不难。  ”萨克斯勒懒懒的瞟了我一眼,“坐吧,不要理他。  ”他朝我招招手。

    我还没稳定住心绪,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听话的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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