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林子里的巫师一看到我们出现就慌了神,急忙停住念咒,从衣袖里拿出一块传送符想溜。

    反应真够快的!我心想。  急忙扬手想打出天火烧他。  可就在我一扬手的功夫,沃迪尔便冷着脸出现在那巫师身后,伸手掐住了那巫师的腕子。  紧接着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巫师拿传送符的手腕被沃迪尔的两个尖锐的指甲硬生生的掐了个对穿。

    那全身裹在厚重的深褐色法袍下的巫师疼得面无人色,一个劲求饶,声音都带了哭腔,还打着颤。  沃迪尔也不理他,掐着他的腕子将他拖出树林。  鲜血小河似的顺着巫师的手腕往下流淌,那巫师被沃迪尔拉着踉踉跄跄的往外走,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两个站在一旁观战的娃娃看到巫师的惨象又白了脸,而围攻四人的那群神虎帮的高手已经死伤的只剩下三个人还站着。  他们见势头不对,连跑都不敢跑了,直接扔下兵器跪倒在地求我们放过他们。

    言之已经收了手跳出圈外,可天翼天碧却没停,坚决的执行了我的命令,将那三个求饶的人统统就地正法。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这群人除了那个巫师被沃迪尔毁了一只手,人还活着,其他的人统统被天翼天碧处死了。  两个小孩瞪着眼睛看着尸横满地,吓得不住往后退。  我在心里摇头,这两个执行命令可真不含糊。  脑袋都不带想的。  我就一时没注意,他们就把人给杀光了。

    原本被围困在中央地四个人见天翼天碧如此干净利落的屠杀殆尽,也都有些吃惊。  其中那个最弱的半老徐娘甚至还皱起了眉头,用一种看魔头的怀疑眼神盯着天翼天碧。  我心里有点不快,虽然天翼天碧把这些人都杀了是有点让人看不过去,可他们毕竟救了你们的命,怎么能用这种眼光看人?

    “言之兄。  你们来得可真及时啊!再晚来一会我们就支持不住了!”廉青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边说一边搀扶着身旁那位半老徐娘走过来。  道“柳婷已经被巫师的法术迷住了心智,差一点就沦为傀儡了。  ”

    “傀儡术?”我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斜眼看向那个已经疼昏过去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巫师一眼。  记得十年前在言之地将军府见到纳兰若喜的魂魄,他当时说他的尸身被纳兰公卿炼成了傀儡。  难道这傀儡术也可以用在活人身上?

    那边,已是个美妇人的廉青玉与一个相貌刚毅,一身血污的中年男子携手走过来道“多谢徐大哥援手,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呵呵。  ”

    “青笙,青玉,你们都没事吧?”言之关切的问。

    “我们都无大碍,只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廉青笙笑了笑,转过头看着我道“天兄,多年不见,你可是风采依旧啊,呵呵呵……”

    “你啊。  不快给你夫人疗伤去,还有功夫与我说笑?”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对他地夫人刚才看天翼天碧的眼神很有点耿耿于怀。

    “多谢天兄出手相救。  ”与言之打过招呼的廉青玉与那男子走过来既彬彬有礼而又很疏离的向我行了个礼。  这还是她头一次这样跟我说话,记得自从我们认识以来,她似乎都没正眼瞧过我。

    “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们快去一旁疗伤歇息一下吧。  ”我不大想跟廉青玉说太多。  这个女人以前对我做的那件事让我一想起来就不舒服。  我看我和廉青玉是合不来的了。

    “爹!娘!”见大人们说完了话,老实呆在一旁的两个小孩这才叫唤着爹娘的跑过来各自迎到自己父母面前,将他们搀扶到路边地草地上坐下收拾伤口。

    言之四下看了看,转头问廉青笙道“青笙,你们的马呢?”

    “我们的马在遇袭的时候被惊跑了,就剩下竹儿和心儿的两匹。  ”廉青笙好像没受什么伤,只有他的夫人胳膊上有一处刀伤。  他们随身都有带伤药,随便上了点药,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绑上便罢。

    廉青玉地老公肩膀被砍了一刀,好像伤口还挺深。  血流得很厉害。  他们的伤药止不住血。  我不禁心里骂自己笨,干吗将闲容鸣风留下等。  他们可是寂的徒孙,炼药起家的,要是他们在就不用发愁这种小伤了。

    正在我想着的时候,见言之从怀里拿出一个熟悉的小瓶,拔掉瓶塞往廉青玉老公的肩上倒了些药汁,那伤口便即刻不再流血。  我恍然醒悟,这个不正是当年师傅萨克斯勒乔装改扮成百悔送给我们的那瓶冰凝玉露么?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有用完,用得可真够省的。

    廉青笙的夫人见了,面色有些埋怨地冲廉青笙小声嘟囔“青笙,你那位兄弟竟然有这么好地伤药,怎么只给青玉家那口子用啊?”。  廉青笙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低声斥道“你也知道那药好,自然不能随便用。  你这点小伤犯得着用那么好地药么?那药可是言之的宝贝,听说是天兄的师傅当年送给他们的。  ”

    “哦?就是你那位天兄的师傅?”廉青笙的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过来一眼,“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看像什么人?”廉青笙接过竹儿递给他的水袋喝了一口,道。

    “看不出,不过一定不是一般人!”他夫人神色坚定的点点头说。

    “废话!能有那么厉害的手下会是一般人嘛?行了,别瞎想了,天色不早了,今晚我们要赶到梁平投宿。  先喝点水。  ”廉青笙有些不耐烦,将水袋塞进他夫人手里。

    如今的廉青笙已是人到中年,算起来应该有四十岁往上了。  本来他年轻的时候就长得帅气潇洒,如今蓄起了长须,颇有点“美髯公”的感觉。  他的夫人叫许柳婷,是yu女门的一个堂主。  那个叫竹儿的男孩全名叫廉亦竹,是廉青笙的二儿子,今年十二岁。

    廉青玉如今是yu女门的门主,她师父在三年前被仇家杀害。  那位受了肩伤的中年男子是她老公,也是无虚门的门主,名尹非夜。  他们的大女儿尹水心比廉亦竹大一岁,今年十三。

    本来尹非夜的武功是他们几人当中最厉害的,可当时他要保护廉亦竹与尹水心顺利进入十里阳陵前去搬救兵,这边又有巫师施法,他为了救廉青玉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即便如此,他们也硬挺了大半日的时间,毕竟就是快马加鞭,要穿过十里阳陵最少也要两个多时辰。

    当然,我们从十里阳陵西口回来就快多了,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

    尹非夜这个人称不上英俊,却像言之一样是个令人放心的人。  他的一双眼睛非常的精湛锐利,一看就是个内功深厚的高手,而且颇为有心计。  他的表情不多,人很有气势,与言之站在一起就像兄弟俩。  当然,我家言之比他好看的多,也没有那么重的匪气。

    只从外表看,他们这两对夫妻要比我们这群人年龄大很多。  可实际的情况是,我们这群人的年龄才是大的恐怖。  其中天翼天碧应该是最老的,他们的年龄比龙魂宫还要大。

    天眼看就要黑透了,我想着这些神虎帮的人应该有马藏在附近,便吩咐天翼天碧去找马。

    言之和廉青笙一起用剑砍了些树林里长得很高的灌草将那些尸体草草的掩盖了一下,省的晚上路过的人被吓着。  其实在他们打架的时候就已经吓跑了不少过路的人,人家远远的看见这边厮杀便策马调头绕路了,没有人敢趟这个浑水。

    与言之说了会话,听他介绍了一下这两家六口人的情况,忽然发现那个被沃迪尔制住的巫师不见了。  我奇怪的问沃迪尔那个巫师哪去了,沃迪尔说他将那巫师放进了自己的域里。  我才想起来沃迪尔已进阶为神兽,自然该有自己的神域了。  他的可是正经八百的神域,就如一个世界一般的,可以放置活物的。

    这些埋伏在这里偷袭廉青笙他们的神虎帮人一共有五百多人,除了沃迪尔神域里的那个巫师其他人全部毙命。  其中一小部分死在廉青笙他们手下,剩下的几乎都死在天翼天碧二人的剑下。  当时言之过去解围时只是打伤他们,并没有要人命。  而天翼天碧二人却根本不管那么多,全都杀死,就连受伤倒地不起的也要上去补一剑。

    也怪我当时没有跟他们交代清楚,没必要下死手全杀光。

    言之对天翼天碧的做法倒没什么意见,对于他来说,死这点人根本不算什么。  他当年征战那么多年,见的最多的就是死人,可比这个场面大多了。

    收拾好那些尸体,言之回到我身边坐下,我打趣他道“怎么?那么多现成的血没有引出你的胃口来?”

    “呵呵,我如今的口舌可不好伺候,像他们这般不但没有任何灵气,还藏有不洁之物的血我可没兴趣喝。  ”言之呵呵一笑,捏了捏我的下巴。

    那边,廉青笙回到他夫人许柳婷身边坐下,许柳婷便抓着他问这问那。  虽然他们声音很小,我们这边的人却仍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话左右不离我的身份,一副不弄清楚我的底细不罢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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