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我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沃迪尔稍安勿躁,“廉叔,喜宴的事大伯说明日与他的寿宴一起办了。  ”说罢,握起沃迪尔的手,站起身道“他是沃狼,侄儿的另一房夫人。  ”

    “小侄沃狼见过廉叔。  ”沃迪尔很乖巧的躬身施礼。

    “哦——狼儿。  ”廉老爷子扬起眉头,抚着花白的胡须,说道“听老梁说起过很多次,十八年前狼儿与玺儿已经订了亲,却因一场大变而失去音信。  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世事无常啊,呵呵呵……”老爷子话里有话,瞥了一眼坐在我另一边的言之。  言之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沃迪尔低眉顺眼,伸手在袖子里一掏,拿出一枚小巧的檀香木盒,恭敬的递上前去,道“这是小侄孝敬廉叔的,还望叔叔不要嫌弃。  ”

    “哦?是什么宝贝啊?”廉老爷子也不客气,眼睛带了笑意,打趣的问。

    那边廉青笙接过来呈给老爷子,老爷子拿在手中打开一看,面上现出惊讶的神色。  廉青笙见老爷子的表情也凑过去看,接着便是一声惊讶的叹息,“这对翡翠狼可真精致啊!价值不菲吧?”说着,拿出一只就着窗外射进的阳光细细端详起来。

    我也有些惊讶,转头看了一眼沃迪尔。  沃迪尔翻了个白眼,一脸牢骚的样子。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我们这群人一见面就一通折腾。  基本把他当空气了。  这会说起成亲的事,老爷子似乎仍是没有注意到还有他这个人存在,这才让他着急地偷偷提醒我。

    我看向言之,言之给我一个无奈的眼神。  显然言之应该跟老爷子说过我们三人成亲的事了,这会却在装糊涂。  看来老爷子是站在言之这边的。

    沃迪尔也见了言之的神色,不满的撅了撅嘴。  以他的聪明,不难想到这里面地隐意。

    老爷子没注意我们三人在下面眉来眼去。  拿出另一支翡翠狼对着阳光观赏。  只见那小巧精致的翡翠狼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活灵活现。  玉中地光华似乎有灵性似的回旋流转。  分外耀眼夺目。

    看了一会,二人将一对翡翠狼放进小盒子里,老爷子说道“贤侄真是太破费了,如此贵重之物老夫怎好夺其所爱呢?”说着,一脸喜爱的将盖子盖好,对沃迪尔的态度明显亲热了许多。

    “廉叔,这是小侄的一点心意。  不成敬意,还望廉叔收下。  ”沃迪尔用他甜美的嗓音躬身说道。

    “既然贤侄如此有心,老夫就收下了,呵呵呵……贤侄快坐。  ”这下,老爷子才算是开始正眼看沃迪尔。  沃迪尔面上恭敬,估计心里早已经抱怨连连了。

    再次落座,老爷子的气色比刚才好了很多,也不知是因为沃迪尔送地那对翡翠狼让他很喜欢的原因。  还是因为锦文的下落有了着落的原因,亦或是两者兼有。

    “呵呵呵……狼儿果然如老梁说的那般是个妙人啊。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知书达理又很乖巧。  多大年岁了?”

    “廉叔谬赞了,小侄与玺年岁相当。  ”沃迪尔欠了欠身,回道。

    “原来如此。  ”廉老爷子笑得别具深意,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道“玺儿真是好福气。  既有贤侄言之相伴,又有狼儿如此妙人,老夫甚感快慰啊。  ”

    沃迪尔与言之都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更觉脸热,道“廉叔,您老就别取笑我了。  ”

    “这哪里是取笑你嘛,老夫这是替你高兴才对,呵呵呵……怎么,你方才说准备明日借老梁的寿宴一起办了婚宴?”廉老爷子小心地将檀木盒放在几上,调侃的笑问我道。

    “是啊。  廉叔。  ”我应道“不想折腾两回。  就放在一起办了。  恰好明日亲朋都会过来,大家凑在一起乐呵乐呵就行。  ”

    “哎呀。  那老夫把你这么急的叫来,谁来张罗这事?”廉老爷子急忙问道“老梁没说让你快去快回?”

    “大伯说寿宴的事由龙赐与二庄主安排,两日前就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回来。  ”我说“今儿来之前说起婚宴的事,伯母说放到明日寿宴一起办,龙赐会张罗的,不用我们操心。  大伯还说若是您留我们用晚膳,派人送个信回去就成。  ”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想着与言之和玺儿喝上两杯。  现下又有了狼儿,今儿晚上可要好好乐呵乐呵,呵呵呵……”廉老爷子终于散去了满面地愁云,高兴起来。  他又说“说到龙赐,这孩子还真是很孝顺,也乖巧的紧。  老梁跟我提起过他的终身大事,说若是有好人家的待嫁姑娘,让着点心,呵呵呵……”

    “是啊,大伯也跟我们提了,他对龙赐的终身大事有些急了。  ”我接口道。

    “是啊,龙赐这孩子是老梁的命根子。  他老来得子,夫人却因产下龙赐而去,这一喜一忧也着实磨人啊。  ”廉老爷子摇头轻叹,显然他也不知道梁龙赐真正的身世。  我和言之对望一眼,只能迎合老爷子的话。  只是心里有点担心,这个梁龙赐和沂轩到底有没有私情。  若是有,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不禁又想起十八年前与梁伯相处的那段时光。  若不是沃迪尔耍手段,梁伯怎会轻易答应我们地亲事?

    当然,我与梁伯之间只是因为梁华地关系才认了亲。  或许梁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当时才没有对我和沃迪尔定亲地事有太大的抗拒。  可梁龙赐却不同,那是梁伯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虽然是捡来的孩子,却和亲儿子一样亲。  梁伯断是不会答应龙赐与男子有何亲密关系的。

    “老梁一见我就唠叨,说什么我子孙满堂,享了福了,他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守在身边。  都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却还没娶上媳妇,他急着想抱孙子呐!哈哈哈……”廉老爷子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我们也只好跟着笑。  那边廉青笙说道“爹,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安排晚上的酒宴。  ”

    “好,你去吧。  记得安排人去给老梁送个信,说玺儿他们在我这里用晚膳。  ”老爷子摆摆手道。

    廉青笙答应一声,告辞离去,我们便在书房继续陪老爷子聊天。  由于沃迪尔太会讨喜人,刚才又送了份厚礼给老爷子,老爷子便对沃迪尔热情起来。  莫禅却一直都不怎么插话,除非老爷子主动招呼她,她才回上两句。  这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悠闲聊天中过去了。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家仆禀报家宴备好,老爷子高高兴兴的带着我们前往前厅赴宴。  宴席很热闹,廉青笙,廉青玉与廉锦秀三人全家到齐。

    二夫人如今身子一直不好,到了酒宴上只是给我敬了杯酒,答谢当年的相救之恩,稍作一会便回房歇息。  如今的她再也没有十八年前的轻浮风骚,一个是年纪大了,一个是因为当年那场牢狱之灾,身子变得很弱,已是白发苍苍满面病容。  好在廉老爷子并不嫌弃,依然对她疼爱备至。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患难夫妻了。

    廉锦秀如今也人到中年,尊廉臣焕之命,由媒妁之言,嫁给了萧逸楼的长子萧景阳。  虽说廉锦秀比萧景阳还大上几岁,可夫妻两个恩爱备至,一家人颇为和美。

    再次见着我,廉锦秀打开了话匣子,跟她老爹抢着跟我说话。  不过他们一家人都很默契,谁也不提锦文失踪多年的事。这让我多少感到一些轻松和安慰。

    热闹不仅如此,廉锦秀还带来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和还在襁褓中的小儿子。  一群小孩吵闹不停,那襁褓中的婴儿也跟着起哄,不时的哇哇的哭上几声,提示众人他的存在。  老爷子满面红光,对眼前的子孙满堂乐不可支,可那偶尔透露出的对锦文的思念众人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席间老爷子对我旧话重提,说当年他入狱之后受了那么重的伤,全靠寂的神丹妙药才能健健康康的活到现在,一尝晚年之福。  很希望能亲眼见见这位恩人,好当面答谢一番,希望我能通融通融。

    我听了此话啼笑皆非,耐着性子跟老爷子解释,不是我不想让他见寂,我真的也是无能为力。

    我们说话的时候,沃迪尔把耳朵竖得直直的,仔仔细细的听着。  一边听一边斜眼看言之。  言之不理睬他,跟廉青笙有说有笑的喝酒。  于是乎,沃迪尔很不高兴。  他在廉家可以说成了孤立无援的人。

    这有什么办法呢?廉家人百分之百是言之这边的。

    廉老爷子拉着我不停的说,和廉锦秀一起把我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老爷子说来说去,话题都绕着寂转,总想一见这位恩人的真颜。  开始我还奇怪,这老头怎么就这么惦记寂?后来言之在我耳边耳语,说老爷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实他是对寂救了他的丹药感兴趣,想再讨上几颗神丹妙药。  他老人家大难不死,现在是惜命的很,只想多活个几年,多享几年天伦之乐。

    我恍然大悟,心里有了计较。  这是人之常情,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老人家不好意思向我直接开口,便绕着弯的跟我谈论寂。  这种供凡人用的养生的丹药很好炼制,寂的几个徒子徒孙随便拉出一个都能炼出不少。  有了空闲找闲容鸣风说说,让他们炼点养生丹出来给老爷子用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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