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中闪着喜悦的亮光,就像月光下的钻石。  我凑上前环住言之的腰,将脸靠在他胸膛上。  胸膛凉凉的,能听到缓慢的像古寺钟声一样的心跳。

    如今言之一直都保持着正常人的状态,除了身体低于常人的温度,其他都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告诉我真相。  ”我闭上眼睛一边倾听那不够健壮的心跳,一边说“今天在寿宴上看到安儿的时候,让我很不安。  ”

    言之回抱住我,轻声说“本来我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将安儿的事告诉你。  可今天寿宴上看到安儿跑来后,你却忽然离去,我就知道你已经察觉了。  寿宴结束后,我去找你,看到你和迪尔在床上睡的很香,所以就没有打扰你们……”

    “呵呵呵……”我笑了,仰起脸来调侃言之道“所以你就跟木桩似的杵在窗前等?”

    “嗯……呵呵。  ”言之应了一声,也笑了起来。  “虽然我想不通你是如何察觉的,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不能继续瞒着你。  只是有点担心,怕你不同意抚养安儿。  毕竟我们才刚成亲,我并不想这么快就告诉你安儿的事,徒增你的烦恼。  ”

    “这十来年你就将安儿一直藏在那个小院子里?”我问“都谁知道他的身世?”

    “只有沂轩知道。  ”言之回道“安儿的身世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就麻烦了。  ”

    “安儿自己知道自己地身世么?”我又问。

    “他不知道。  ”言之摇摇头“当年姜玉琼来找我的时候安儿还不满一岁。  姜玉琼求我一辈子都别让安儿知道他的身世。  他不想安儿背着个叛臣之后的包袱。  他临死前求我认了这个儿子,求我将安儿当做自己的亲子抚养。  他说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安儿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

    “那么……”我寻思着说“我们怎么跟别人解释安儿地身世?”

    “这个也是我一直在头痛的问题。  ”言之有些发愁地说“就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别人说安儿的身世,才一直将安儿藏到现在。  ”

    “既然你已经养了安儿十年,总不能让安儿永远不见天日。  等过些日子安排一下,找个合适的时候将安儿带出来吧。  到时候就说……就说安儿是你当年酒后宠幸了一个侍女落下的。  反正这种事在大户人家里是常有的嘛。  ”我忽然有了主意,笑眯眯的看着言之,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

    “呵呵呵……你呀!”言之好笑的点了下我地鼻头。  道“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府上根本没有侍女。  ”

    “切,一定要是你府上的侍女么?”我笑道“也可以是哪个大官家的侍女。  亦或者是你出巡时那些官员们送给你的侍女啊?”

    “你的脑袋转的到快。  ”言之笑道“我一直发愁的事就被你这么两三句话给打发了。  不过我地恶名恐怕也落下了。  ”

    “没办法,谁让你被姜玉琼找上了,谁让你心软收养了安儿,这黑锅只能你背着,呵呵。  ”我高兴起来,看来安儿的事是解决了,那个令我彷徨的梦也随之烟消云散。

    “对了。  安儿全名叫什么?你怎么跟他解释他娘在哪?”我转过身看着姜玉琼的墓碑问道。

    言之从身后抱住我,凑在我耳边说“他叫姜子安,取意望子平安。  姜玉琼死后他便跟了我的姓。  ”说话间一股幽凉的气喷进我地耳洞里,那种特殊的痒让我急忙缩了缩脖子,撑开言之的身子往一旁躲开了一点。

    言之的眼睛里满含笑意,贼亮贼亮的闪着光,又凑过来继续跟我咬耳朵“我跟安儿说他娘生下他之后血崩而死,这一点可是事实。  只是我没有明言他娘的身份。  ”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说吧?”我受不了的继续往后躲。  言之也不知怎么了,非要往我耳朵里喷气不可,不知道这样很痒么?“这下你可有的说了。  安儿有没有问起过他娘长什么样?你怎么应付的?”

    “呵呵,我就照实说的。  纳兰凤婵也算是有点姿色。  ”言之笑呵呵地说着,又逼过来,我继续后退。  却抵在了树上。  “做什么一直躲?”言之举起双臂撑在树干上,将我笼罩在他健壮地胸膛里。

    “明知故问!”我没好气的抱怨“老在我耳朵边吹气,痒得很。  ”

    “那是因为玺儿太可爱了,呵呵呵……”言之笑得很坏,身子凑过来把我压在树干上。  “早知道你处理安儿地事这么拿手,我就不用独自烦恼这么久了。  亏得我还一直在担心,恐怕你知道以后生气,再横生枝节坏了我们的新婚之喜。  如今不同往日,我这个做夫人的可不能得罪你这个一家之主。  ”

    “言,言之……”我有点受不了。  双手无措的扶在言之的肩上。  言之似乎因为安儿事解决了。  心情特别好,一边打趣的说着。  一边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不住亲吻。  那凉丝丝软绵绵的嘴唇落在我的颈子上,或是轻抿,或是吮吸,刺激的我浑身发软。

    言之不再说话,嘴唇顺着我的颈子往下亲吻,力道越来越重,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他用嘴唇拨开我的领口,湿润的舌尖顺着锁骨的曲线来回轻舔。

    夜这么静,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月光照在我们身上,投落到地上一对紧紧贴在一起蠕动着的身影。  我眯起眼睛,仰起脖子,费力的扒着言之的肩膀,好支撑住身体不会瘫软下去。  锁骨处的舔舐已经变成轻轻的啃咬,衣襟凌乱,心跳也乱了。

    “咳!”

    忽的一声轻咳让我们俩的身子同时一僵。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向前方看去。

    “你们可真有兴致啊,三更半夜的跑到死人面前亲热?”沃迪尔抱着双臂靠在一棵树上,脸色微寒,凉凉的说。

    言之抬起头冲我露出个调皮的笑,这表情在他脸上消失了好久了。  自从与言之再次相聚,他总是不时的露出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经常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我以为那是他不习惯我们如今的处境和关系,原来还有安儿这个小家伙的原因。

    “你醒了?”我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

    “自然是醒了,怀里的人被抢了还能睡得着?”沃迪尔一挑眉,话里藏着浓浓的火药味。  我忽然想起来早上的时候说过,今晚要跟沃迪尔好好的亲热一番的。  看来沃迪尔是气得不轻。

    “是了,我又做了恶人了,呵呵……”言之一脸云开日出的轻松,笑呵呵的为我整理好已经被拉至肩头的前襟。  “玺儿的身子真美。  ”言之盯着我的颈子由衷的感叹道。

    “那还用说!”沃迪尔没好气的说“下次我也要去你屋里抢人了!本来都说好了的,今晚是我们的宵!”说着的时候,一道青光闪过,沃迪尔出现在姜玉琼的墓前,不忿的踢了一脚那墓碑,斥道“就是这个死鬼给闹的!哼!死了都死了,还能找我们的晦气!”

    “呵呵呵……”言之开心的轻笑,转过身将我拉到怀里,炫耀似的低头在我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偶尔被抢走一次我倒是不介意。  不过我还是会抢回来的!”

    “行了行了,还没亲够啊!”沃迪尔气的不行,伸手将我拉走,拿出一块帕子在我唇上颈子上擦来擦去,“讨厌!都是你的口水!”

    “哈哈哈哈……”言之仰面大笑,全身浮现出一层微微的白色荧光。  这是他功力最鼎盛时的征兆。

    “言之,快去修炼!”我急忙说道。  这时候去修炼一定能使修为大增!

    “好。  ”言之收住笑意应了一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宵了,呵呵。  ”说罢,言之张开双翅,振翅而去。

    我和沃迪尔仰起脸看着言之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明月之下。  沃迪尔喃喃的说“原来今日寿宴上你是因为这个才那么难过……”

    “嗯。  ”我嗯了一声“好在现在都解决了。  ”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沃迪尔收回脸定定的看着我道“有心事都不愿意跟我说说。  ”

    那是因为你素行不良!

    我看着沃迪尔在心里回道,不过却不敢说出来。

    虽然我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沃迪尔。  他却像是看出了我的心声,难过的垂下眸子幽然说道“好吧,我是没有言之心胸开阔。  ”说罢,他俯身坐了下来,看着墓碑说“我治理冥狼族从没有过什么闪失,只有面对你的时候却总是觉得不安。  ”

    我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  沃迪尔侧了下头,伸臂将我揽入怀中。

    我看着沃迪尔侧脸,说道“明明我已经戴上了你的心晶耀,这足以证明的我对你的心意,为何你还会觉得不安?”

    “……不知道……”沃迪尔微有失落的摇摇头,那一副忧伤的样子让人无比怜惜。

    “怎么了呢?”我搂住沃迪尔的颈子,探过脸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下。

    “感觉……你的心离我好远。  你总是什么都不对我说,所以我就越来越急躁,想要做你枕边耳边的人,却听不到你的心声。  ”随着他的话,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沉重。  这种神色在沃迪尔的脸上是很少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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