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逍遥道的基本入门心法倒是有点意思,我在二十一世纪时只知道将自己锻炼得体健似牛,捷如黑豹,心若磐石,然后跟随刘边师傅学会了很多与人对攻时的种种凶悍手段,就以为自己当真不得了了。

    现在,我才知道,这当时在二十一世纪时尚能称霸黑拳台的拳脚如果在今世碰上了内力很好的高手的话,简直跟送死无异!

    我自八岁起,依照奶奶和娘亲的吩咐,每日里只是秉记着‘呼吸绵绵,自外入内,气沉丹田,劲运四肢,意存脑内,神游体外’,我每日里都是尽量保持这种灵台清明的方式呼吸,走路,坐下,劈柴,担水和睡觉……

    原来我在二十一世纪时看到古立师徒俩打坐时的状态真是在修炼某种内家功夫。

    早晨的时候,奶奶和娘亲照样会督促我学习礼仪诗文两个时辰,而其他时间则由我任意发挥,我一般情况下是随时尽量保持自己灵台一片空明,利用绵绵不绝的呼吸,用长刀将木屋边的一堆小山般的柴薪给劈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等我劈完柴后,又高兴地去井边挑水,开始的时候,是用一对小木桶,如是般过了半年后,我竟自发觉自己的力气仿佛要大了许多,然后小木桶也跟着换成了一对大一点的木桶。

    娘亲早在木屋子门外备好了一口大锅,我每日里会从井边担水到那口大锅旁,将水倾入,然后又回继续担水,直到那口大锅中装满了水后,我又从大锅处将水给担回井边,将水重新倒入井中,所不同的是,每时每刻我都尽量秉执着‘呼吸绵绵,自外入内,气沉丹田,劲运四肢,意存脑内,神游体外’。

    晚上的时候,我至少要坐上两个时辰,开始的时候,我心里杂念纷呈,说什么也很难静下心来,说不清楚过了多久,大概有数月的时间吧,我终于能够相对安然打坐了。

    我在床边一坐下,脑海里开始保持一种平静的念头,只是不断幻想自己与周围的一切物体融成了一体,其实,这说来容易,做起来可真是千难万难,别说我不能够跟周围的一切物体融成一体,就是风谷子爷爷也未必能够完全跟周围的物体融成一体,这也是后来娘亲见我老是懊悔的时候偷偷告诉我的。

    看来,要当个内家高手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经过近乎一年的逍遥心法修练,我除了觉得自己做事相对专心了很多,力气也大了很多外,根本就没一点感到丹田处会有一只热烘烘的小耗子跑来跑去的。

    娘的,莫非,莫非我的体质并不适合练习这种古代的内力?娘曾告诉过我她自五岁开始打坐,只过了半年的时间就感到自己的丹田处会有一只热烘烘的小耗子跑来跑去的,后来,小耗子越来越听话,自己能够比较随意的控制小耗子的运行路线了,再后来,风谷子师傅就告诉我娘说“傻孩子,那不是什么小耗子,其实是你经过苦练后形成的一小股内力,这内力随时间的修炼会越来越强,而你自己也会感到做什么事情都特别顺手,因为有内力相助,你在学习一些控制内力的技巧后,你能够做一些平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娘亲时常安慰我“斐儿啊,功夫不是一日就能练成的,这道家的内力功夫更是需要长时间苦练,慢慢练着,想当年你的爹爹也是练习了一年半才有了点微弱的内力,我们这逍遥道的内力开始最是进境艰难,但一旦你突破了第一层后,以后修炼就会越来越容易的!”

    奶奶柳依人也时常这样安慰我道“好斐儿,好好练,莫让奶奶失望啊,奶奶对你武学上的天赋是很有自信的。相信自己,逍遥道的入门功夫的确需要一个相当长时间的进境,想当年奶奶也是心无旁骛地练习了足足三个春秋才方有小成呢!”

    我头一时间都听大了,我原以为只要坚持练习过半年数月的,就一定能够飞花摘叶,三花聚顶什么的,看来,是我错了!我望向奶奶和娘亲两张貌比花美的脸盘,大声道“奶奶,娘亲,放心,匪儿一定会努力练习的!”

    我心中总是固执地认为土匪的匪更适合我自己!

    我心里很是有感触,这功夫并不是想练就能轻易练成的,世界上绝对没有白掉给你的馅饼,功夫也不会说来就来。

    只为了我以后能颠覆大唐,重建我大隋的鸿鹄大志,我就一定得比常人多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精力和艰辛。

    我坚信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能够变成高手,一个刀法如神的盖世高手!

    于是我继续咬紧牙关,坚持每天的‘呼吸绵绵,自外入内,气沉丹田,劲运四肢,意存脑内,神游体外’心法。

    然后更是疯狂地用刀劈柴,用肩担水!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时间一晃就又是几年过去了。爹爹自数年前外出寻道一直没有回来,而更让奶奶柳依人,娘亲秦卿和我担心的却是当年明明说好了数月后自会返回的风谷子爷爷竟也一直没有再回来过。

    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竟忘记了在这蜀山深处虎落平阳的几个亲人了么?

    有段日子,若不是顾及我年龄还小的话,想必奶奶和娘亲早就想出去看看情况了!

    我的心里也是暗感吃惊,因为自从我拥有了两世的记忆后,并不太清楚现在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了,第一,我一直对我上世的武学竟没有丝毫回忆,所以我才万般无奈下想自小学习功夫。第二,自从遇上那几个类生命体后,我知道我这世的人生轨迹好象出现了点偏差,本来风谷子爷爷和爹爹杨命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山的,可是现在竟是一去六年没有回来……

    这一日,我十四岁,风和日丽,我依旧秉记逍遥心法,在木屋子外狠命地劈柴,‘扑’的一声响,一根木柴被我从中一刀竖着给劈开了,经过近几年的劈柴,我逐渐掌握了劈柴时的用力方向以及该用的力度,每根木柴都有它自己的纹理,当我拿起一根木柴时,我心里会迅速分析这根木柴的材质以及硬度,这样能快速让我对这根木柴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我现在能轻易地把握住手中这根木柴应该如何竖摆在我的面前,然后我双手握刀,我能够敏锐地找到这根木柴的最薄弱的一点,那时,只要我瞧准方向,挥刀劈下时,那木柴自会从中被我一刀竖着劈成两根木柴。

    我已经疯狂地连续劈了两个时辰的木柴,当眼前小山一般的木柴被我用手中长刀一一劈成了细筷子一般的木柴后,我终于不情愿地拿起旁边门上挂着的毛巾抹了抹我头上的汗水。

    早在三年前,我丹田内终于隐约有了点微弱的内力,当时我记得那微弱内力顺着我身上的七经八脉缓缓运行时,我简直是欣喜若狂了!那感觉,那感觉倒真是象有一只热烘烘的小老鼠在自己体内跑来跑去。

    又经过这三年的默默苦练,我知道自己体内的内力开始逐渐浑雄起来,而此时的我身材之高大,已经不亚于一个弱冠之时的青年了,我的个子一蹿再蹿,如果现在用二十一世纪时的高度来衡量,我的个子几近一米七二,我知道,照这样发展下去,等再过几年的话,我的个子应该能达到一米八几的块头,就跟我打黑拳时的体型仿佛。

    可惜我今世的娘亲和奶奶都不懂刀法,她们却知道剑法,逍遥剑法,只是她们的内力可能相对弱了许多,我总觉得奶奶和娘亲的逍遥剑法使起来虽然在灵动纷繁上跟爹爹有的一拼,可是实力却比爹爹当年那神鬼莫测的剑法相去甚远。

    不过,我也用我自我八岁时就几乎天天陪伴着我长大的长刀削了好几把木剑,奶奶和娘亲都特别喜欢拿木剑互相过招,我也经常用木剑陪她们练习。

    其实在这虎落平阳的世外桃源,除了有一间屋子的书屋外,还有一个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兵器的兵器库,那里各种兵器都有,包括剑,判官笔,流星锤,飞刀,银针,甚至一根铁笛子……而当年年仅八岁的我只是跑到那间兵器库的一个角落里拣起了我手中这把看似毫不起眼的长刀。

    我仔细擦拭着手中这把看似毫不起眼的长刀,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磨刀的冲动,娘的,这刀我还真从未磨过,我运起这几年来学来的逍遥道轻身功夫,只几个起落,就到了井边,井边有一个嵌在地上的大磨刀石,那是娘亲经常用来磨菜刀的。

    我半蹲在地上,用手捧了把清凉无比的井水洒在了磨刀石上,抄起长刀,我开始‘沙沙沙’地磨起刀来……

    正自磨得起劲时,一把听着清翠无比有如泉水叮咚般的年轻女子声音传了过来“嘻嘻!古大哥,你看这傻小子,磨刀的姿势既不对,也不雅!俗!真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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