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你皇阿玛到景仁宫来,说是准备仿效圣祖皇帝晚年,秘密立储。  把传位的圣旨放在正大光明匾的后面。  ”

    “儿子知道这件事。  皇阿玛在朝堂跟诸位大臣讨论过。  十三叔和十七叔也觉得这样的法子不错。  ”

    “你皇阿玛说那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轻描淡写的道

    “真的?”弘历激动站起来。

    “历儿,你不是早就明白你才是唯一的继承人吗?何必如此激动。  ”

    弘历走到我面前“额娘,这毕竟是儿子这么多年来的心愿。  一朝实现,儿子只觉得心潮澎湃,不能自己。  看来儿子修身养性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倘若皇阿玛知道了,儿子怕是又有派头吃了。  ”

    我失笑,揉揉他光光的脑门“是额娘的错。  你怎么说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高兴一下是应当的。  只是这些年你少年老成,不知不觉中额娘也把你当大人了。  ”

    弘历翻个白眼“这满朝也只有额娘才会把我们当孩子。  就说五弟,马上就要成婚了,额娘居然还让人做点心哄他。  五弟也是,都不害臊。  ”

    忍不住敲敲他的月亮脑门“你这孩子,你就是五十岁了在额娘心中你也还是一个孩子。  就是不知道我活不活的到那个时候。  ”

    弘历皱着眉“额娘,儿子不喜欢您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您肯定能长命百岁,不要忘记了您不是一般地人。  您是爱新觉罗家的祖先选中的人。  ”

    我一愣,他就是这么理解龙脉的吗?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和康熙当年的理解一模一样,或者是康熙跟他说过什么。  虽说他是我的儿子,也很孝顺。  但弘历毕竟是在大清长大的,没有办法理解我地痛苦。  所以他越大我越觉得难受,有时候也会钻牛角尖,总觉得他姓爱新觉罗。  跟我好似没有什么关系。  知道自己这种想法要不得,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去想。  特别是那年康熙把他接进宫教导以后。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或许我真地是一个占有欲特别强的人,总是想把我在乎的人或物牢牢的抓住手里,最好是围着我转。  可惜啊,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我的儿子也不会一直围着我转,他又自己的家庭,有自己地事业。  有自己在乎的人。  我还是自己过自己的悠哉日子吧,儿大不由娘啊。

    拍拍弘历“好了,饭也吃了,想知道的也知道了。  早点回去吧,肯定还在等你。  ”

    “额娘,天色还早,儿子再陪您一会儿。  ”

    “不用了,额娘也累了。  坐一会儿也要休息了。  听说你有个侍妾好像是有身子了,你早点回去看看。  ”

    弘历欢喜的笑“嗯,是富察氏,翁果图的女儿。  前不久才查出来,快三个月了。  额娘,儿子也要当阿玛了。  ”

    “你呀。  只开心去了,可有想过的心情。  她这个嫡福晋刚进门就碰到这样的事儿,心中肯定是有委屈地。  倘若生个格格还好,若是一个阿哥,那以后嫡子不是长子,也是有问题的。  ”

    “额娘放心,这些事儿子会处理的。  您到时候只管抱孙子就是了。  八婶跟儿子说过,额娘最不喜这些事儿,儿子不会让额娘失望的。  那边,儿子会好好跟她说的。  ”

    “那就好。  额娘只是提醒你一下。  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的。  你后后院地事情额娘是不会插手的。  免得惹人讨嫌。  ”

    “瞧您说的,我是您儿子。  我的妻妾是您儿媳妇,您想怎么管教都是应当的。  难道她们还敢多嘴,要是那样,看我不休了她。  ”

    “你有这份心额娘就很开心了。  行了,赶紧走吧。  ”我赶弘历离开。

    “可是额娘有些问题儿子都还没有弄清楚呢?”

    我赶苍蝇似的赶开他“额娘又不是百度,哪能什么都知道。  找机会问你皇阿玛去吧。  赶紧走!”

    “额娘,摆渡?摆渡是什么?额娘,您不要儿子了吗?”

    我不理他,知道他耍宝逗我开心,直接把他推出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终于安静了!走到美人榻前坐下,和孩子的一番长谈居然一不小心勾起了对陈茜的回忆。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老四他们兄弟怀疑我和陈茜,不,不对,应该说是老八怀疑上了八福晋,恐怕八福晋自己都没有想到我的态度会让她露馅儿。  真正都是人精,一点儿变化都引起了注意,看来这些年他们对我地态度不若表现出来地无害,或许满清皇室从来都没有放心过我。

    我倒是没有被伤害的感觉,因为我也一直没有完全相信过他们。  大家彼此都不信任,防患也就理所当然。  突然发现有点意思,以前他们一家子为了那把椅子你死我活,现在倒是力往一处使了。  说起来这还是我和陈茜地功劳,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早一点睁开眼睛了解西方,到时候百姓能少受一点罪,民族少一些伤害。  这怕是我穿越过来做的唯一的有益民族的事儿。  最少,让我们的文物国宝少一些去西方也是好的。

    现在回头想想我这二十年的日子,不由后怕,随即又感叹我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什么力量都没有,什么政治智慧都不具备,居然跌跌撞撞的一路走到了今天。  难道真的是我身怀龙脉所以受到了保护?龙脉,海兰珠,圆通寺的主持和尚,钮祜禄氏杨柳,莫名其妙的使命,真的好久没有想起这些东西了,他们也好久没有来打扰我了。  和尚当年说会保护我们母子平安到老,我傻傻的相信了。  结果一直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除了那个给康熙透漏龙脉消息地大喇嘛,其他的好像跟和尚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又给那秃驴忽悠了,就像当年他忽悠我回来一样。

    叹口气从美人榻上爬起来,推开窗户,听着不知道从那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蛙鸣,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外婆家玩耍的时光。  紫禁城的主子们是不喜欢蝉叫蛙鸣的,所以有了粘知了地小宫女和小太监。  特别是这一任主子老四。  最是怕热的人,也特别讨厌这些声音。  所以如今地紫禁城越发听不到声响了。  可是皇帝也不是万能的。  偌大的皇宫,有人住的地方并不多,空着的宫殿不知道有多少,甚至有一些地方据说从前明时期就一直荒废着,到现在怕是连知道的人都不多了。  所以即使老四发动整个皇宫的下人灭杀,功效也是不大地,最多让他眼睛看的到地方。  耳朵听得到范围安静。  掩耳盗铃而已。

    老四喜欢去圆明园,今年本来早就要过去的,可事情一件接一件。  早先是十三生病,后来又出了弘时的事情,而现在则是老四自己身体不太舒服。  至从传来弘时的死讯,整个北京城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怀疑的眼光没有一刻离开过老四和我们母子,就连皇后娘娘看到我都有点讪讪的。  我和弘历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爱看那就让你看好了,反正他们也没有胆子亲自来问,一点闲言碎语我还不放在眼里。  反倒是老四那边,突然传出身体不适地消息,说实话我一开始真的以为老四在装病,后来跟着皇后去了一趟养心殿才知道他是真病了。  当然也不是什么大病。  感冒而已,只是老四自己撑着不肯好好休息,所以我完全有理由预测皇帝陛下怕是要在床上躺好几天。

    夏天感冒,最是难治,再加上病人还不配合,可怜的御医,希望皇后娘娘发火的时候记得饶他一命。  昨天皇后带着我们去看望老四,结果被轰了出来,呃,其实我明白老四不想见的人是我。  皇后她们只是遭了池鱼之殃。  当然我是不会傻到告诉她们实情的。  所以我们一群主位灰头土脸。  唯独便宜了谦贵人刘氏(这是某位常在咬牙切齿之语),因为老四点了她侍疾。

    “砰。  砰”突然传来地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应该是圆圆“进来!”

    圆圆端着茶水点心“格格,四阿哥走了。  ”

    “嗯,我知道。  ”

    “看您晚膳没动两筷子,现在怕是饿了。  我熬了一点红豆汤,您用点。  ”

    我坐下端过碗,红红的,真是别扭的眼色“怎么不是绿豆汤,我不喜欢这汤的颜色,看起来怪怪的。  ”

    “格格,您胃寒,太医说最好少用绿豆。  要不我给您换成冰糖莲子银耳汤,您一向不喜欢燕窝,那银耳还可以吧。  ”

    “好。  你去吧。  我练一会儿琴。  ”

    赶走圆圆,我起身取下古筝摆好。  净手,整衣,用上一杯香茗,在袅袅轻烟中平复自己的情绪。  坐到琴旁边,一下子却想不起来弹什么,胡乱拨动琴弦,杂乱的没有规律的声音响起。  恍然间无数的曲子扑面而来,却打动不了我地心。  这些年被困在一隅,倘若不找点事儿做我怕是早无聊地疯了。  最开始是看书,只是我能接触到的书本有限,而且天天看书眼睛也受不了。  所以我又开始了写字,钮祜禄氏一笔字中规中矩,当初我花了不短地时间才练出来她原来的水平。  后来在昭陵临康熙的帖子,到也有了几分自己的风格。  这些年来一直坚持,笔迹倒是越来越不像康熙,老四说因为我是女子,比不得老康的腕力。

    练字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又想起来练琴。  钮祜禄氏是会古筝的,而且技术还算可以的。  于是我又开始每天弹弹琴,直到有一天烦了翻来覆去的就那两首曲子,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现代那数量恐怖,良莠不齐的流行歌曲。  于是我开始了漫长的翻译旅程,就是把以前喜欢的流行歌曲一点一点的在古筝上试出来。  这个浩大的工程陪我渡过了无数的寂寞岁月,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成。

    后来我又学了围棋,学了刺绣,为了能在那金丝笼里不被寂寞侵蚀,我不停的学习,一直到现在。  现在我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说起来也是贤妻良母一枚。  贤妻良母?忽然想起一部电视剧,我抿嘴一笑,《家有仙妻》的主题曲悠悠响起,“她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从不肯让我送她回家,听说你也曾经爱上过她,曾经也同样无法自拔,你说你学不会假装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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