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凤翔天宇。新书恋歌准备了很久,光是开头就推翻了重新写好多次,自己觉得比上一本要好,希望朋友们能够劳动你们的手,点点“相思”下面的直通车,去看看,给恋歌提点意见。当然喽,有推荐和收藏更加好啊。恋歌在这里先谢过喽!恋歌坑品良好,不会弃坑的啦,但是怎么说也需要筒子们的支持呵!

    凤翔天宇

    第一章——风雪夜,试阅

    冬夜,东门大街,右丞相府院墙内,男子的怒吼声和女子的哭泣声夹杂在一起。随着女子一声痛呼,有仆人轧轧开了角门,提灯快步趋出,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昏黄灯光映着雪光,显得格外凄冷,一个只穿了家常旧衣的妇人被几个健壮妇人推出,倒在雪中。

    她头发散乱,只用了一根银钗束起,被寒风一吹,银钗脱落,更显得鬓发蓬乱。妇人的脸色枯槁,神情却是羞愧的,又有些茫然。她摔倒在雪地上,被刺骨的冰雪一冷,仿佛才醒过来,膝行至角门前,拉住一个仆妇哀求道“秋月,求你和老爷说一声,含香无辜啊!”

    她打个寒噤,声音越发颤抖,“含香真的无辜啊,不是含香做的!”

    仆妇皱着眉头就要拨开那双瘦骨嶙峋的手,但含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能牵住了她的衣襟不放。仆妇无奈,低声道“二夫人,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没法!”话虽然如此说,脸上却毫无同情之色,她奋力挣脱了含香的手,闪身进了角门,就要合上,忽然有少女娇嫩的声音断喝“住手!”

    听到这少女声音,几个仆妇的手都抖了一抖,不由得停下,其中一个领头的,转头去瞧那声音的主人,挤出了笑容道“四小姐,这么冷的天,怎么出来了?”

    一声冷哼,那少女快步走了过来,她身上是一件淡红绸子小棉袄,外面是雪白貂裘,又披一件大红风雪斗篷,头戴大红昭君套,脸上面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一双翦水明眸露在外面。她走到角门前,几个仆妇都垂手侍立,口称“四小姐”。

    四小姐眸光一转,已看到众人脸上的不以为然之色,心中明白,遂冷笑道“原来我还是四小姐?不敢当!”说着推开角门,将那雪地上的妇人搀扶起来,为她拍打着身上的雪粒。她背后几个贴身丫鬟见到小姐如此这般,却都愣了一愣,只有一个,大着胆子走过来,将手中油伞举起,遮在小姐头上。

    众仆妇看着四小姐的举动,虽然心中觉得大为不妥,却也不敢十分劝阻,领头的嗫嚅了半天,方道“四小姐,你是娇贵之身,二、二夫人她已被老爷休了,你这样……只怕是不好吧!”

    四小姐听到这话,秀眉一轩,嘿地一声笑,又道“娇贵之身?若是凌家还是以前那般显赫,我母亲何尝也不是娇贵之身?右相大人不认我母亲为他的妻子,但我明昊玥永远是我母亲的女儿!”

    二夫人先还是怔怔地听着,四小姐把话说完,见母亲衣裳单薄,叹了口气,又将自己手套脱下,戴到二夫人手上。二夫人忽然省起,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将手收回,反而推着女儿进门,急道“你这孩子,怎么又使性子?外面雪大,赶紧回去,莫受了风寒!”

    四小姐身子一震,眸中便浮起了一层水雾,她的亲生母亲衣裳单薄,手上长满了鲜红的冻疮,此时身子被寒风吹得不住颤抖,却仍是先以女儿为重。四小姐低下眸子,很快拭去了眼泪,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换了更加毅然的神情。

    “娘亲,你这样一走,做女儿的如何能够在这个牢狱一般的地方过下去?”她脱下斗篷,不顾二夫人的抵抗,强行将斗篷披在她身上,说道“爹爹呢?我们去见爹爹!”

    二夫人听到女儿的话,忽然抬头,眼睛里发出喜悦的光,喃喃道“对,我们去见你爹爹!”她像是溺水之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木头,攥住女儿的手,急切地道“玥儿,昊天中毒的事情,不是娘亲做的,真不是娘亲做的啊!”

    明昊玥心中明白,心底的怒气冲了上来,拉着母亲进了角门就要朝院子里走去。那几个仆妇知道四小姐性子的,不敢再拦阻,各自使着眼色,退了开来。

    刚刚进了父亲歇下的妙语别院,那边想是已经得了消息,右相大人带着大夫人、三夫人也走了过来,而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都带着自己的心腹侍婢匆匆赶过来。

    二夫人一看到右相脸有怒色地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便急忙松开了明昊玥的手,裣衽拜倒,颤抖着唤了一声“老爷!”

    “贱婢!”怒喝声如同雷霆般响起,二夫人的身子被这断喝吓得抖了一抖,明昊玥见状,急忙扶住了她,挺直了腰怒视父亲。

    “父亲,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冷天,把二妈赶出家门?”她的袖子被二夫人扯了一下,明昊玥生生压下心头怒火,不得不低下头,朝父亲施了一礼,但脸上仍犹有郁愤之色。

    右相将这母女二人神态都看在眼里,一腔怒火和往日一样,先对准了二夫人凌含香。

    “贱婢,怎么教女儿的?”

    二夫人久在右相积威之下,已习惯了唯唯诺诺,闻言已吓得拜倒,磕头不已“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明昊玥再也无法忍耐,蹲下身去扶起母亲,这时大夫人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昊玥,含香心怀不轨,居然在食物中下毒,要害死昊天,因此你爹爹才将她逐出家门。这样的女人,哪里还配做你母亲?”

    明昊玥站起来,她虽然戴着面纱,但眼睛却生得极美,眸光一一扫过诸人,宛如寒冰利剑一般,各人都能感受到她眼中的愤懑之意,心中凛然生出寒意,明昊玥又望了二夫人一眼,方一字一句地道“不是配不配做的问题,而是是不是的问题。昊玥是二夫人十月怀胎生下,自然就是昊玥的母亲!”她眼中泪光一闪而过,胸脯不断起伏,隔了一会,才无奈地叹息一声,跪下道“二夫人向来温和沉默,对儿女细心体贴,女儿以自己名誉担保,二夫人绝无害哥哥之意,还求爹爹饶过二夫人!”她声音中有些哽咽,右相望着女儿跪下的身子,原本冰冷的脸色有了些松动,却没说话,只是长长叹息了一声。

    双手捧着个小小暖手炉的三夫人细声细气地道“哎哟,昊玥倒真的恪守女德,真以为自己是二夫人的乖女儿呢!”她还要再说什么,右相忽然扭过头来,狠狠瞪了三夫人一眼,三夫人感觉自己失言,不自在地摩娑着手炉,装着赏玩上面的鎏金花纹,一双眼却偷偷地从手炉上溜过去,看着事态的发展。

    明昊玥像是没有听懂三夫人的话,仍是拜倒在地上“求爹爹饶过二夫人!”

    她的声音有着微微的颤音,眼睛里已经含了泪,却死死忍住,但泪珠已在浓密的睫毛上滚个不休。巨烛和灯笼的光互相交错,映出跪在地上的一对母女,一个衣衫敝旧,一个贵气逼人,却是天壤之别。二夫人韶华已逝,眉眼虽然还有着往日的几分风韵,但在女儿的艳光映照之下,便如珍珠旁边的一颗死鱼眼睛,令人见而生厌。右相的眉头又皱紧,这时最会察言观色的四夫人柔声道“老爷,昊玥说得在理,不管怎样,二姐姐都是昊玥的生身母亲。再说过了年,孙大人家就要来下聘,你这时候让二姐姐出去,对昊玥来说也不好啊!”

    右相似被说动,点点头道“好的,贱婢,就暂且饶过你!”这时大雪又飘飘扬扬地下了起来,几片鹅毛似的雪花从游廊外飘进,有一片落到了右相的手上,被他手心的热气一烘,立即融化,右相搓一搓手,仿佛感觉到冷意,转身道“都回去歇着!二夫人,就暂时去秋菊院住着吧!”那秋菊院,却是二等丫鬟的住处,如此发落,显然也已经不将二夫人凌含香当作夫人看待了。

    明昊玥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知道父亲的命令绝无更改余地,叹了口气,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又去搀扶母亲。凌含香将女儿的手推开,低声道“我自己走。”

    明昊玥低低唤一声“娘”,见五夫人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心中生出警惕,便拉住了母亲。

    那五夫人生得十分灵秀,嘴角有一颗美人痣,好似总是在笑着一般,这时众人都渐渐散去,她却单单落到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昊玥,娇声道“乖女儿,怎的这几日都戴着面纱?”

    明昊玥漂亮的眉头一拧,眸中已有了怒意,但看到凌氏冻得青白交加的脸色,还是忍下了愤怒,低头貌似惶恐地道“最近天冷,昊玥怕风吹坏了脸呢,到时只怕爹爹见了要怪罪昊玥不爱惜自己了!”

    五夫人轻轻地道“哦?”语气是质疑的,描了螺子黛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死死盯了明昊玥几眼,像是要揭开面纱去看一看,那张美绝无双的脸是否变了模样似的。明昊玥的脸色不变,倒是一旁的凌含香吓得面色苍白,嘴唇动了几动,想说什么。明昊玥见到母亲神色,就知道她的心思,急忙扶住了她,说道“娘,先回去歇着。天气这么冷,你的脸都冻青了,牙关还打着战呢!”又回头吩咐丫鬟“去给厨房说一声,就说是我要洗脸,准备一桶热热的滚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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