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和女子的低声呻吟渐渐平静下来后，已经是下半夜了。
李醴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身边人光裸的肩头，脸上有满足而释然的笑容。 “思薇，这些年来你都去过哪里？”
黄蓉，也就是唐思薇，蜷缩着身子依偎在李醴的怀里，笑嘻嘻地道“去过很多地方啊。 ”
李醴刮她的鼻子“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去？”
黄蓉看着他和安琪极像的眼睛，忍不住去点那上面长长的睫毛，李醴任由她做着这孩子气十足的动作，嘴角一直是宠溺的笑容。
唐思薇叹息了一声，“说真的，安琪还是像你多一些。 ”如果太像梦萝，不知道自己天天看着那张脸会不会抓狂？
李醴亲了亲她的脸，眼神温柔而缠绵，“你要是觉得遗憾，那就另外生一个像你的女儿吧！”
唐思薇的脸皱了起来“我才不要！你不知道，生小孩有多痛苦！”她的手指在李醴的胸口画着圈，委屈地诉说着。
“生安琪之前，我的肚子痛了一天一夜，痛得昏过去几次，然后又痛醒过来，后来我想，自己会不会被痛死？”
李醴的心紧缩起来，用力抱紧了她“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
唐思薇低声道“我痛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骂人。 先是骂你，然后骂孟鸿飞，骂国师，骂到后来，所有想得起来地人都被我骂了一遍，直到嗓子又干又哑，再也发不出声音来的时候。 圣女忽然和我说后主，你不要骂了。 再骂下去我可受不了了。 ”
李醴笑了笑，唐思薇的赤足又去捅他，“你还笑！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圣女是你姐姐。 ”
总是这样，好多事情都要瞒着她，总要叫她“小女孩”，难道在他眼里。 自己一直都没有长大过吗？
李醴知道她的心思，低声道“圣女一旦进了神殿，就不是凡人了。 所以她不能告诉你她和我的关系。 ”
唐思薇的脸上都是好奇“我听过很多你的传说，很多人都说你是白虎宫流落在外地……”她吃吃地笑，李醴敲她的头“别听那些人乱说话。 ”
“可是我很好奇啊，为什么没看到过你地爹爹妈妈，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住在极乐宫？”
李醴伸臂搂紧了她，轻轻地道“那些都只是传说。 ”
唐思薇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告诉我好不好？”笑眯眯地。
李醴沉思了片刻，慢慢地道“思薇，其实我和姐姐都出身寒微。 ”
唐思薇抿嘴笑“后唐百姓分三教九流，你是哪一流？我可是做过卖唱的哦！”
李醴被她逗得笑了起来，说起来也真是的，她怎么会想起去卖唱？唐思薇看到他苦笑着摇头。 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嘟着嘴道“你都不知道，在我们以前的世界里，那些有名气的艺人可是大明星呢，好了不起的！”
李醴笑了许久，才道“我地祖上，原是玄武宫里玄武副使的手下，因为玄武副使叛变，受到牵连，被发配到乌蒙平原。 终生不许回到后唐故土。 郁郁而终。 我父亲在乌蒙平原做一个驯马的小吏，因祖上之事不得提拔重用。 甚是不得志。 在我九岁那年，乌蒙平原大旱，国师前来祈雨，见到我姐弟二人，便带回洛阳。 半年之后，我姐姐便进了神殿，我被安置在阿容家里，十五岁那年，被封为尊候。 ”
唐思薇想了一会，才讶道“玄武副使？是孟鸿飞吗？”
李醴点点头，唐思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没想到，李醴和孟鸿飞居然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李醴又道“我被封为尊候那年，朝中反对声四起，唯有阿容父母待我甚好，但是十六岁那年，我所住的院落忽然发生大火，下人死伤惨重。 当时我正发着高烧，几乎无法起床。 阿容原本在我身边照应，见到大火，惊慌失措，率先跑了出去。 ”
他回忆起那场大火，心中仍有淡淡酸楚。 当时不知所措的少年，望着熊熊火光，觉得这就是自己人生的末日了，那淡黄衫子的少女慌张离去的身影是那样刺痛他地心。 曾经以为是挚友，是知己，却在紧要关头弃他而去……
唐思薇怔怔地听着，忽然说道“其实那时候容姬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 ”
李醴不曾想她居然会为容姬辩护，唐思薇轻声道“那时候容姬姐姐也不过十四五岁，懂得什么？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会害怕，等她回过神来，肯定会想到要进去救你的。 ”
望着那双明净依然的眼睛，李醴微微一笑，拥紧了思薇，低低的道“我当时很失望，后来想通了，人本来就是自私地，到了紧要关头，谁也顾不了别人！”但是思薇，你的心为什么可以这样善良，为什么总要为别人的过失辩护？
不知是从哪里传来金鸡遥远的晓啼声，李醴惊觉将要天亮，便咽下没有说出口的话，催促唐思薇道“快睡吧！”
唐思薇使劲眨着眼睛，却毫无睡意，笑眯眯地道“我睡不着。 ”
李醴轻声道“明天安琪还要来缠你呢。 快睡觉，不然天亮了一点精神都没有！”
唐思薇听话地闭上眼睛，却还是睡不着，脑中掠过无数过往，忍了片刻，听到李醴呼吸平稳，便悄悄睁开眼睛，却发现李醴正痴痴地望着自己，不禁脸上一热，问道“你怎么不睡？”
李醴微微一笑，自己也有点难为情，怀抱着思薇的手紧了一紧，道“我不敢睡。 ”
唐思薇奇道“为什么？”
李醴低声道“我怕自己是在做梦。 万一睡着了，再醒过来，你不见了怎么办？”唐思薇听到他的声音里有着不自禁的害怕，心中微微一痛，轻声道“你放心，明天你睁开眼睛，我还是会在这里的。 ”她伸出小手指来，“我们拉钩，好不好？”
李醴依言和她拉钩，掌心相贴，想起往事，不觉又和唐思薇相视一笑，终于放心下来，把下巴搁在思薇的发上，他奔波一天，也确实疲累，感受着思薇发上地馨香，慢慢地安定下来，渐渐睡去。
但唐思薇却再也睡不着了，她闭着眼睛躺了许久，感觉到李醴抱着自己的手臂渐渐松下来，便悄悄翻了个身，想要起床，不料李醴朦胧中感觉到异动，手臂本能地一紧，又箍住了她，思薇怕惊醒他，停了一会，听到李醴模糊不清地道“思薇，你别走……”
唐思薇幽幽一叹。
事情演变到这样地程度，原是自己所料不及，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醴会那么快认出自己。 也许是因为无心之下的冲浪，也许是因为对待安琪的态度。 但是就算是这样了，她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
“留下来吗？”她问自己。
“不，怎么可以。 ”心底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回答。
“你已经获得新生，有新的面貌和新的身体，为什么还要纠缠那些过往？再说，后主已死，世人皆知。 你让李醴用什么方法来安置你？”
无数念头在脑中缠绕，直到天色发白，唐思薇才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李醴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身边人光裸的肩头，脸上有满足而释然的笑容。 “思薇，这些年来你都去过哪里？”
黄蓉，也就是唐思薇，蜷缩着身子依偎在李醴的怀里，笑嘻嘻地道“去过很多地方啊。 ”
李醴刮她的鼻子“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去？”
黄蓉看着他和安琪极像的眼睛，忍不住去点那上面长长的睫毛，李醴任由她做着这孩子气十足的动作，嘴角一直是宠溺的笑容。
唐思薇叹息了一声，“说真的，安琪还是像你多一些。 ”如果太像梦萝，不知道自己天天看着那张脸会不会抓狂？
李醴亲了亲她的脸，眼神温柔而缠绵，“你要是觉得遗憾，那就另外生一个像你的女儿吧！”
唐思薇的脸皱了起来“我才不要！你不知道，生小孩有多痛苦！”她的手指在李醴的胸口画着圈，委屈地诉说着。
“生安琪之前，我的肚子痛了一天一夜，痛得昏过去几次，然后又痛醒过来，后来我想，自己会不会被痛死？”
李醴的心紧缩起来，用力抱紧了她“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
唐思薇低声道“我痛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骂人。 先是骂你，然后骂孟鸿飞，骂国师，骂到后来，所有想得起来地人都被我骂了一遍，直到嗓子又干又哑，再也发不出声音来的时候。 圣女忽然和我说后主，你不要骂了。 再骂下去我可受不了了。 ”
李醴笑了笑，唐思薇的赤足又去捅他，“你还笑！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圣女是你姐姐。 ”
总是这样，好多事情都要瞒着她，总要叫她“小女孩”，难道在他眼里。 自己一直都没有长大过吗？
李醴知道她的心思，低声道“圣女一旦进了神殿，就不是凡人了。 所以她不能告诉你她和我的关系。 ”
唐思薇的脸上都是好奇“我听过很多你的传说，很多人都说你是白虎宫流落在外地……”她吃吃地笑，李醴敲她的头“别听那些人乱说话。 ”
“可是我很好奇啊，为什么没看到过你地爹爹妈妈，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住在极乐宫？”
李醴伸臂搂紧了她，轻轻地道“那些都只是传说。 ”
唐思薇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告诉我好不好？”笑眯眯地。
李醴沉思了片刻，慢慢地道“思薇，其实我和姐姐都出身寒微。 ”
唐思薇抿嘴笑“后唐百姓分三教九流，你是哪一流？我可是做过卖唱的哦！”
李醴被她逗得笑了起来，说起来也真是的，她怎么会想起去卖唱？唐思薇看到他苦笑着摇头。 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嘟着嘴道“你都不知道，在我们以前的世界里，那些有名气的艺人可是大明星呢，好了不起的！”
李醴笑了许久，才道“我地祖上，原是玄武宫里玄武副使的手下，因为玄武副使叛变，受到牵连，被发配到乌蒙平原。 终生不许回到后唐故土。 郁郁而终。 我父亲在乌蒙平原做一个驯马的小吏，因祖上之事不得提拔重用。 甚是不得志。 在我九岁那年，乌蒙平原大旱，国师前来祈雨，见到我姐弟二人，便带回洛阳。 半年之后，我姐姐便进了神殿，我被安置在阿容家里，十五岁那年，被封为尊候。 ”
唐思薇想了一会，才讶道“玄武副使？是孟鸿飞吗？”
李醴点点头，唐思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没想到，李醴和孟鸿飞居然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李醴又道“我被封为尊候那年，朝中反对声四起，唯有阿容父母待我甚好，但是十六岁那年，我所住的院落忽然发生大火，下人死伤惨重。 当时我正发着高烧，几乎无法起床。 阿容原本在我身边照应，见到大火，惊慌失措，率先跑了出去。 ”
他回忆起那场大火，心中仍有淡淡酸楚。 当时不知所措的少年，望着熊熊火光，觉得这就是自己人生的末日了，那淡黄衫子的少女慌张离去的身影是那样刺痛他地心。 曾经以为是挚友，是知己，却在紧要关头弃他而去……
唐思薇怔怔地听着，忽然说道“其实那时候容姬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 ”
李醴不曾想她居然会为容姬辩护，唐思薇轻声道“那时候容姬姐姐也不过十四五岁，懂得什么？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会害怕，等她回过神来，肯定会想到要进去救你的。 ”
望着那双明净依然的眼睛，李醴微微一笑，拥紧了思薇，低低的道“我当时很失望，后来想通了，人本来就是自私地，到了紧要关头，谁也顾不了别人！”但是思薇，你的心为什么可以这样善良，为什么总要为别人的过失辩护？
不知是从哪里传来金鸡遥远的晓啼声，李醴惊觉将要天亮，便咽下没有说出口的话，催促唐思薇道“快睡吧！”
唐思薇使劲眨着眼睛，却毫无睡意，笑眯眯地道“我睡不着。 ”
李醴轻声道“明天安琪还要来缠你呢。 快睡觉，不然天亮了一点精神都没有！”
唐思薇听话地闭上眼睛，却还是睡不着，脑中掠过无数过往，忍了片刻，听到李醴呼吸平稳，便悄悄睁开眼睛，却发现李醴正痴痴地望着自己，不禁脸上一热，问道“你怎么不睡？”
李醴微微一笑，自己也有点难为情，怀抱着思薇的手紧了一紧，道“我不敢睡。 ”
唐思薇奇道“为什么？”
李醴低声道“我怕自己是在做梦。 万一睡着了，再醒过来，你不见了怎么办？”唐思薇听到他的声音里有着不自禁的害怕，心中微微一痛，轻声道“你放心，明天你睁开眼睛，我还是会在这里的。 ”她伸出小手指来，“我们拉钩，好不好？”
李醴依言和她拉钩，掌心相贴，想起往事，不觉又和唐思薇相视一笑，终于放心下来，把下巴搁在思薇的发上，他奔波一天，也确实疲累，感受着思薇发上地馨香，慢慢地安定下来，渐渐睡去。
但唐思薇却再也睡不着了，她闭着眼睛躺了许久，感觉到李醴抱着自己的手臂渐渐松下来，便悄悄翻了个身，想要起床，不料李醴朦胧中感觉到异动，手臂本能地一紧，又箍住了她，思薇怕惊醒他，停了一会，听到李醴模糊不清地道“思薇，你别走……”
唐思薇幽幽一叹。
事情演变到这样地程度，原是自己所料不及，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醴会那么快认出自己。 也许是因为无心之下的冲浪，也许是因为对待安琪的态度。 但是就算是这样了，她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
“留下来吗？”她问自己。
“不，怎么可以。 ”心底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回答。
“你已经获得新生，有新的面貌和新的身体，为什么还要纠缠那些过往？再说，后主已死，世人皆知。 你让李醴用什么方法来安置你？”
无数念头在脑中缠绕，直到天色发白，唐思薇才疲倦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