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山区的秋夜,天高露浓,一轮圆月静静地挂在头顶。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黯,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茂密金黄色的稻谷等待收割,满地里响了秋虫蛐蛐的叫声,蝈蝈也偶然加上几声伴奏,阵阵微风断断续续吹着。小叶杨树在房头哗哗啦啦地摇着枝叶,荫影罩着房屋边的野草,斑斑点点。

    “头上有油你别擦,”王二心想,咋这么巧啊,回到家中竟然撞到油罐,浇了一头油,难道自己还会有什么灾星吗?

    可能是个巧合,这不是在路上,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在家里,还能出什么事情呢?

    不管出不出事情,还是小心为妙,于是,赶紧向妻子说;“不擦,不擦,公子有言,头上有油你别擦。”

    “那不把油弄到被子上了,”妻子把衣服脱下,把儿子往里挪挪,好腾出位置给丈夫睡,而后再次拿起毛巾,“还是擦一擦吧,我来帮你擦,”

    “不,不,”王二一边脱去衣服,一边推辞道“还是不要擦了,油罐子只溅出几滴,并不是浇到头上,几滴油算不了什么?已经用手揉了揉,全部吸进头发里了,睡觉时注意一点就是了,不会弄脏被子的。”

    “那就赶快上来吧,”妻子闻听所言,知道丈夫着急了,自己心里也急了,夫妻三年没见能不想吗?

    王二赶紧把棉油灯吹灭,利索地钻进了被窝。

    夫妻二人亟不可待,好似干柴遇到烈火,熊熊燃烧,又好似猛虎扑食小鸡。任凭王二百般揉搓,妻子还是感到不够满足,那一来一往,一冲一挡的劲头,令人惊叹……

    一阵狂风暴雨过后,双方都累了,再加上连日跋涉,王二早已困到极点,急需好好地睡上一觉。

    这时,黄河决口了,儿子的一泡尿把整个垫絮浇湿了。

    妻子欠起身来道“里边不能睡了,儿子往外挪挪,你到那头给女儿睡去吧,免得影响休息,我给儿子睡在这头,慢慢地暖干吧。”

    王二来到床的另一头,由于太累了,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妻子三年来第一次得到满足,她也无忧无虑地进入了梦乡……

    ……

    王二一觉醒来,东方的天空已经发白,在白亮亮的天幕衬托下,那窗外的一切显得更加清晰了。

    他首先伸了伸腿,感觉脚头有些反常,怎么湿漉漉粘地糊糊的感觉?

    他不会怀疑别的,首先怀疑的是;“儿子拉到床上了,”赶紧用手推了推身旁妻子,“孩子他娘醒醒,”

    喊叫一声,不见回应,用手摸摸,怎么回事?

    妻子的腿脚冰凉,遂再次喊叫一声,“孩子他娘,快醒醒,孩子拉到床上了……孩子他娘,快醒醒,孩子拉到床上了。”还是没人回答。

    他只好坐起身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朝对面观看,大吃一惊,床头和地下溅满了鲜血,妻子被杀,脑袋滚落地下。

    王二差点昏倒,“这是谁干的?”遂放声大哭起来,“孩子他娘死的好苦啊!撇下两个孩子让王二如何活啊……”

    黎明前的哭声,响彻整个山沟,才出现开头的一幕,王二讲完了探亲前的全部经过,随叩头如捣蒜,喊叫一声,“大老爷,草民实在冤枉,”

    “照这么说,”大老爷点了点头,问道“妻子不是你杀,那是谁杀的呢?”

    “草民不知是谁杀的,”王二感到稀奇,“早晨起床妻子的脑袋掉到地下,反正不是王二所杀,”

    “看来公子是李紫金了,”师爷在一旁听出了门道,突然问了一句。

    “正是,”王二见师爷问起李公子,以为他们很熟悉,常言道;熟人好办事。想借李公子的威望为自己开脱。即把想说的话统统讲出,“草民请假回来探亲,当时李公子阻止不允,‘说什么此时不宜回家探亲,’草民由于思念妻子和儿女,回家心切,背起思想包袱,影响睡眠和工作,李公子见此情况,不得不允,所以临行前交代四句话,‘叫你上,你莫上。叫你下,你莫下。头上流油你别擦。’”

    “嗷,原来李公子临行前的交代,”师爷再次问一遍,因为有没听明白的地方,也是想查看一下,李紫金对事物预测的准确性,另一方面察看王二讲话是否真实,如果是编造出来的,肯定不会一样。所以,再次追问,“把途中具体详细情况讲出,以便对案情了解。”

    “草民回来一路上小心谨慎,按照先生所言不打折扣,在长江果然遇到了沉船事故,用上了第一句话,躲过了一次大劫难。在攀山越岭途中遇到了爆炸事故,用上了第二句话,又躲过了一次次死神的降临。”

    “看来李紫金果然能掐会算,”师爷闻听所言,伸出大拇指表扬道“有先知先觉之才能,测算出了你的灾难,为保全性命起了作用。”

    大老爷忍不住了,训责道“那回到家中,为何不按照李公子所言?”

    “大老爷明鉴,”王二哭诉道“回到家中,草民自以为保险了,再不会有沉船、爆炸事故发生,高兴地听从妻子吩咐,洗了洗澡,准备上床就寝。谁知,妻子在床头的横梁上挂了一罐香油,草民不知,因急于上床,不慎撞了一头香油。妻子见状,赶忙拿抹布擦去。”

    “嗷,妻子要擦,”大老爷想了想道“看来妻子被杀就出在香油上,一定有问题,”

    “可是,还是按照李公子所言没擦啊,”王二闻听大老爷所言,问题出在香油上,不知香油有什么问题?还是实话实说,“因为,李公子来前吩咐,头上流油你别擦,所以没擦,”

    “原来没擦啊,”师爷继续追问,“既然没擦,为何不灵了?”

    “是啊,草民也在怀疑,李公子的测算为何不灵了。”王二继续诉说,“当时,草民与妻子一番亲热后,再加上连日来长途跋涉,确实累了,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竟然发现妻子被杀,自己成了难以逃脱的杀妻灭子罪犯,草民实在冤枉,绝对没有杀人。”

    “那李紫金还讲些什么?”师爷心里早已明白,既然李公子有先知先觉,肯定还有交代,为了把案情彻底掌握,继续追问,“一点一滴统统讲出,不可留一丝一毫。”

    “对了,草民刚才讲掉一句,”王二回想起李紫金交代的最后一句话,“草民向李公子讨要破解之法,李公子摇了摇头,‘破解之法没有,’不过,可以告诉你谜底。”

    “什么谜底?”师爷闻听有谜底,心想,这案子好破了。“速速讲来。”

    李公子讲道“‘一斗谷子三升米’让他们理解去吧。”

    “草民不解,让先生把话讲明,并问他们是谁?”

    李公子道“天机不可泄露,话只能讲到此处,剩下的看他们能不能理解了。”

    “他们……”师爷悄悄地向大老爷讲道“指的是大老爷和师爷我了,”

    “一斗谷子三升米,”县官大老爷哪里知道,向师爷问道“这谷子出米率也太低了,简直胡说八道,不太合乎情理啊,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大着呢,”师爷点了点头,笑了笑,经过反复分析,终于得出了答案,向大老爷讲道“杀人者乃是米三康七也。”

    “什么?”大老爷闻听所言,感到十分惊讶,怎么也琢磨不透,即问道“怎会是米三康七?师爷是如何得出的答案?”

    “一斗谷子三升米,”师爷即刻解释道“即是米三糠七,李紫金真乃高人也,他采用颠倒事实的手法,告知我们杀人凶手的谜底,按照农家谷子出米的规律,一斗谷子乃是七成米三成糠,如果你颠倒过来想;已经明白地告诉我们,杀人者姓康,名七。即是;去掉三成米,剩下的是什么?有多少?”

    “谷子去掉米,”大老爷终于明白了,“剩下的是糠,去三成米,当然是七成康,”

    “再反过来,”师爷高兴地讲道“所以,认定杀人凶手就是康七。”

    县大老爷闻听所言,感觉有理,遂向捕快大喊一声,“来人,速速前去察访附近是否有位叫康七的,当然米三也不能放过,查到后速速抓来审问。”

    众捕快哪敢怠慢,即刻前往王二附近村庄察访。

    由于人多,很快查完了所有的村庄,即向大老爷回话道“附近没有姓米的,倒是有户姓康的人家,”

    大老爷闻听所言,心中暗喜,即刻吩咐众捕快,“悄悄地前去,来个突然袭击,”

    众捕快接到大老爷缉拿康七的命令,哪敢怠慢,立即前往姓康的那户人家叩门,首先来个冒诈一句,问道“康七在家吗?”

    “康七不在家。”房内传出讲话声,果然这户姓康的人家承认有康七,“出外打工去了。”

    “什么时间外出的?”众捕快闻听所言,胸中有数,要打听清楚,以便好来抓捕,即问道“到哪里打工去了?”

    “去年出去的,一直没回来过,在什么地方不知道,”

    众捕快闻听所言,怕其中有诈,是否在房内躲藏起来了?故意告诉我们外出打工去了,随即打脚把门踹开,突然冲进房中,并且在门口留下一人把守,以防备逃跑。众捕快进入房内搜查,前后左右翻腾一遍,未见有康七的踪影,即向家人问道“康七什么时间回来?”

    “不知道,”家人回答得倒很干脆利索,“一直都没回来过。”

    众捕快闻听所言,只好回去向县大老爷禀告。

    “康七不在家!出去一年多了,”大老爷闻听所言,对李紫金的谜底产生怀疑,“难道不是康七……”

    欲知后事

    请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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