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娘子……”李玄突然坐起身来,竟然出了一身冷汗,“不好!小姐有难,常言道‘梦见喜事是丧事’,难到小姐真的被少爷逼死了吗?”

    于是,即刻起身,摆开卦摊,捧起卦筒,对着上苍摇了三摇,摇出一支,捡起观看;“不好,卦签上显示,仙子小姐有血光之灾。”

    他不敢相信,随即再占一卦,结果一样,赶紧喊叫鲜知县;“表叔不好了!我得马上赶往知府衙门,娘子有难。”

    表叔鲜文斌正在洗刷,闻听表侄喊叫慌慌张张进来观看,“终于醒了,从昨晚入睡到今天早晨,连身都没翻一下,一直高烧不退,老讲糊话,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是啊,做了一夜噩梦,”他坐在床边直发愣,向表叔问道“到底是真是假?”

    “我和你表婶守在身边,担心害怕,现在怎么样了?”鲜知县问候一声,安慰道“做梦吗,一多半是假的,”

    “现在好多了,高烧已退,”此时李玄只是感觉有些头昏,担心梦中的事情,“但愿娘子没事,”

    “刚才归德府来人下书,”鲜知县见表侄好些了,就把书信拿出,“表叔见你睡得正香没忍心打扰,这是书信,”

    李玄接过书信打开观看,大吃一惊,“啊”了一声,当即昏了过去。

    鲜知县见状赶紧掐起李玄的人中,边掐边喊叫,“表侄醒醒,表侄醒醒……”

    这时,表婶听到喊叫声赶来了,见此情况问道“什么原因造成表侄突然昏厥?”

    “可能是书信,不知上边写的什么?”鲜知县赶紧夺过李玄手中书信观看,原来是通知,打开观看,书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圆梦先生;你的娘子因一时想不开,一头撞死了……”下附;夫人白狐眉。看罢,随即迭起。

    此时,李玄昏厥也醒了,喊叫一声,“表叔,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此书不可信,”鲜知县遂安慰表侄李玄道“夫人白狐眉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就凭她一封信,怎能断定你的娘子死了,”

    “表叔,你是办案老手,”李玄一边哭啼一边讲“此事,我该如何处理?”

    “既然夫人白狐眉告诉你娘子死了,”表叔鲜知县出主意道“表侄就应该立即前去,”

    “娘子死了,我还去干什么?”李玄摇了摇头,十分伤心地讲道“除了痛苦伤心以外,连句话都不能讲了,此时,我的头昏脑涨,还是不去为好。”

    “你怎么可以断定娘子一定死了,”鲜知县是办案老手,要的是凭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亲眼目睹娘子的尸体,才能相信仙子小姐死了,”

    “言之有理,按照表叔所讲,娘子还不一定死了,假的更好,”李玄终于想通了,必须前去探看真假,“以前去处理后事吊唁为名,查看娘子的尸体,”

    “对,如果有尸体,说明真的死了,”鲜知县安排道“如果见不到尸体,即是白狐媚讲得天花欲坠也不能相信,”

    “好的,”李玄赶紧起身,慌慌张张,朝县衙外走去。

    出了县衙,他走在归德城大街上,心里忐忑不安地想着;昨天晚上就感不妙,一定要出事,在吃饭的时候,右眼皮频频跳动,什么原因?常言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碍,”这是古人总结出的经验,岂有不信之理,右眼皮现在还时不时跳动,不得不疑心重重。

    此时的他神经错乱了,疑神疑鬼,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走在大街上,低下头来暗思量,不知怎么的,连走路与往日也有所不同,往日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心情舒畅。而今,天昏地暗,雾气腾腾、阴森可怕。

    “唉”真倒霉!怕鬼有鬼,平时出门听到的都是喜鹊百灵鸟的叫声。而今日出门听到的竟然是满身乌黑的老鸹(乌鸦)叫。

    往日歌声瞭亮,天空飞翔的百灵鸟哪儿去了?

    只有那又黑又丑讨人心烦的乌鸦,在头顶上“呱!呱!”叫得死难听,好像是故意向我报信似的。

    于是,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讲道“古书《隋唐演义》上曾讲;罗成出征前听到乌鸦叫,命丧淤泥河。单雄信听到乌鸦叫,被尉迟敬德刺落坠马。如今我出门听到乌鸦叫,嘴里不信心里惊,看来凶多吉少。”

    这时,李玄精神恍惚,疑心重重,虽说不相信,自己安慰自己不要怕,但心里总是发慌,忐忑不安。

    “不!娘子不会死,”只是有灾难,我的心情怎会那么不舒畅呢?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大踏步的往前赶路,心想,到了知府衙门一看便知详情。

    一路边想边走,转眼之间来到知府衙门。

    于是,他对着衙门大声喊叫起来“快快开门,我有要事面见老夫人。”

    把门卫兵探出一个脑袋,见是圆梦青年,喊叫一声“先生稍等,待小人向主人秉报后,再做定夺。”

    把门卫兵来到后花园,向夫人白狐眉道“门外来了圆梦先生,口喊有要事面见老夫人。”

    “快快有请!”夫人白狐媚早已猜出李玄肯定要来的。

    把门卫兵打开大门,向圆梦先生李玄道:“先生请进,老夫人有请,在后花园等着呢,快进去吧!”

    圆梦先生李玄来到后花园,见夫人白狐媚坐在房外,随即一手撩起衣襟的一角,一手着地,弯腰行半跪之礼,口喊“老夫人吉祥?给老夫人请安。”

    夫人白狐媚抬头看了一眼道“免礼!”

    “扎!”圆梦先生李玄起身。

    夫人白狐眉脸色十分难过,喊叫一声,“先生不好了,老身正准备打发人再次催促,没想到你果然来了,先生寻找的那位女子,因一时想不开,一头撞墙而死了,现躺在后花园那间草房里,快去看看吧,”

    圆梦先生李玄闻听夫人白狐媚所言;有尸体躺在后花园,大吃一惊,果然是真的了。

    圆梦先生李玄即刻来到后花园那间草房,果然有一具盖住蒙布的尸体,于是,他打开蒙布,瞪眼观看,果然不错正是仙子小姐。

    你看,她昨天穿的那身衣服、那双鞋子、那个模样、那个个头,确确切切的娘子,额头上,的确撞了个大包,满脸的血迹带污泥,哪里分辨出鼻子和眼睛。

    李玄遂大哭起来,“娘子,你死的好苦啊!

    丈夫哭妻泪涟涟,哭声娘子死得冤。对诗招亲选郎君,心相映来情相连。

    夫妻未曾把婚配,为何急入鬼门关。问声娘子因何事,终生离别为那般。

    欢欢喜喜拜天地,男才女貌配人间。在天愿作比翼鸟,夫妻恩爱美姻缘。

    在地愿为连理枝,男耕女织建家园。山中高士晶莹雪,都道金玉配良缘。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你是美玉真无瑕,阆苑仙葩配奇缘。

    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死难。叫声娘子睁睁眼,看看夫君在身边。

    春柳春花满画楼,相思血泪情濂濂。丈夫哭妻双膝跪,慢点行走等等俺。

    鱼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难。丈夫哭妻绝了气,娘子慢走再看看。

    感君恩爱一回顾,使夫双泪长珊珊。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去千。

    泪纵能干终有迹,语多难寄反无间。就是不愿说句话,只求最后睁睁眼。

    休言半纸无多重,万斛离愁尽耐担。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春水亦不断。

    叫声娘子醒醒吧,黄泉路上回头看。相思相见知何日,梦来梦回梦中见。

    李玄鼻涕一大把,眼泪流成行,“我的娘子,你死的好苦啊!”

    随手拿起黄飚纸点着,边烧边念叨“娘子啊,提前离夫而去,你走好,夫送娘子来了,还要安排一番,娘子啊!夫的娘子呀!人家成婚顺顺利利,欢欢喜喜入洞房,我们二人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拜完天地,竟然成为永远分离的墓穴……”

    李玄越想越悲痛,心想娘子死了,夫还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娘子啊!慢些走,夫来了,”于是,他一头撞去……

    众知府家人见状,赶紧挡住。

    李玄求死不成,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他哭着!哭着!本来就头昏脑胀的他,一时头昏眼花荤倒在地上……

    众守灵的丫环仆女,见圆梦青年哭得情真、意切,感动得流出眼泪,暗暗佩服,赶忙喊叫“先生醒来!先生快快醒来!”

    好不容易,才把圆梦青年李玄喊醒,只见他半睁半闭着眼睛,哭涕道

    昏昏沉沉如做梦,蒙蒙胧胧啼哭声。昨天还曾把话讲,转眼之间各西东。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他的真情感动了守灵的众位丫环仆女,一个个都随李玄掉下眼泪。

    有一名丫环实在看不下去了,即向李玄讲“先生休息一下,我来替先生哭一会儿。先生在此哭涕,我们心里难过,还不如放开嗓子大声哭一会呢!”

    “谢谢!难到给死者掉唁,还有代替之理吗?你们代替了夫的哭,能代替夫心中的痛苦吗?”

    说着说着又大哭起来!

    娘子啊!

    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向谁诉。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死。

    夫人白狐媚都看不下去了,向前劝慰道“先生算了吧!人死不能复生,还是保重身体要紧。老身已经向老爷讲了,人虽然是自杀身亡,但毕竟在知府大院,一切后事有我们料理。老身已吩咐家人,到街上买一口上好的棺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马上派人给她穿戴身上。等到老爷从开封府归来后,亲自率领归德府全体上下人员,一齐出动,披麻戴孝厚葬也就是了。”

    李玄满脸泪痕,闻听夫人白狐眉一番言语,特别是,等待知府大人从开封府回来,亲自率领归德府全体上下人员,一齐出动,披麻戴孝厚葬的话,最为感动。心想;娘子知足吧,一个平民百姓,让知府大人披麻戴孝,够赏脸的了。此时,他倒认为夫人最好,都说老夫人难缠,以晚生来看,挺通情达理的。

    遂有气无力的讲道“老夫人谢谢您人家了,您的大恩大德,晚生终身难忘,晚生的娘子在阴间知道了,也会感谢夫人的,夫人是世上大好人。”

    夫人白狐媚倒不谦虚,快言快语的讲“是啊!老身做好事做惯了,先生娘子的事情,老身全包了,尽管放心好了。”

    “谢谢!谢谢!”李玄连连叩头感谢。

    “老身观先生精神不好,是不是病了,”夫人白狐眉还真会察颜观色,此时,李玄脸上桑黄,昨晚高烧有些脱水,她以关心的口吻讲,“可能是伤心过度,劝先生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老夫人,”此时,李玄感到夫人白狐眉讲话实在,句句关心人,“晚生虽然头疼欲裂,可,晚生要与娘子守灵。”

    “先生,有病不可强撑,先生的娘子心中有数,还是回去休息吧!”说着白狐眉喊来两名家人,架着李玄的胳膊往外拖去。

    李玄面对两位家人拉着自己的胳膊,几次回头争脱,家人又拉过来,硬往外逼,实在挣脱不开。

    没有办法,李玄只好向夫人白狐媚再次交代一声,“既然老夫人那么仗义,给晚生娘子厚葬,晚生替娘子谢谢您老人家了,晚生也无话可讲了。”

    “去吧,去吧,”夫人白狐眉催促道“知道了,”

    “好吧!晚生今日确实头疼,头昏脑胀实在难忍,”李玄还是不放心,再次安排,“晚生就不在此守灵了,多多麻烦夫人您老人家了。”

    “唉”夫人白狐眉嫌他啰嗦,心里不耐烦,眼睛直翻家人。

    李玄走了几步,再次回头安排夫人白狐媚“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晚生会一辈子记着的,让您老人家操心了,谢谢您老人家了……”

    “去!去!去!”夫人白狐媚终于忍耐不住了,向家人推了推手,瞪起眼睛恶狠狠地讲,“赶快走吧!别在这里啰嗦了。”

    于是,又使个眼神,再喊来两位家人,四人架起李玄的胳膊,连推带拉,硬把李玄逼了出去……

    欲知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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