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浮光松开托住君掠影腿弯的右手,左手从她背部滑下,提着她腰带往肩上一抛。
这一系列动作好似行云流水般连贯,君掠影尚在发懵,就被他当麻布袋似的扛在肩头,全身血液都顺势涌向脸颊,涨的人生疼。她想挣扎,无奈腰身被燕浮光牢牢圈住,动惮不得。倒着头看地面,只觉碎石小路向后退去,由此可知他走的多快。
“燕浮光,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快把我放下来……”
他没有做声,脚下竟然踏着“游龙惊鸿”的步子,足不点地若水面飘萍。眨眼功夫,就奔出老远,眼瞅着离琉璃阁越发远了,君掠影心下一凛。莫不是他气恼的厉害,想寻个湖或者山崖,将自己丢下去。
人不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么。君掠影此时倒希望,他能如往常般反唇相讥,也好过现在这不声不响的模样,叫人忐忑不安。
正胡思乱想着,昏昏沉沉中,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天抢地声。
“哎呀,师傅,不好了,不好了,上次那个姐姐又来了。陪她来的那个哥哥,黑着脸好像丧门神的样子,可怕极了……”
“果然来势汹汹,关门也挡不住他们的。柴胡啊,快把值钱的家伙什收起来,别给打坏了。”
柴胡?袁师傅?君掠影看着两个倒影,上蹿下跳的蹦跶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掼到横塌上,头倒垂的太久,猛然抬起来,登时白昼变黑夜,眼前雾茫茫的啥也瞧不清。
“袁师傅,劳烦您诊治,我先行一步。”
“臭小子,火烧屁股啊,跑这么快做什么?”袁师傅见他们不像来闹事的,忙一把扯住燕浮光。
“还有何事?”燕浮光斜着眼看他,不耐之色隐约可见。
“明知故问,你把人小姑娘丢这,看腿都肿成这样,叫她一个人怎么回去?难道要老头子我抱她回去,非散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可。”袁师傅伸着食指点着燕浮光数落。
“她自己郑重拜托,说是生是死都不要我管。”
这话怎么听着,颇有几分赌气,小孩子撒娇的意味。君掠影暗笑自己想太多,燕浮光何许人也,准确来说,他哪里是人,分明是天际峰上万年不化的寒冰。缓了有些时候,眼前也逐渐恢复清明,刚抬起长睫,就瞧见袁师傅拿手狠拍着燕浮光教训着。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能跟一小姑娘计较吗?心眼小的跟鸡子似的……”
燕浮光眉头轻拧,薄唇紧抿,周身有怒意喷薄而出。
“袁师傅,你别骂他,他这不还是把我送过来了吗?”君掠影说这话时,不知怎的,笑意就从心底蔓延开来。
没想到,却惹来袁师傅横眉怒目的一瞪,她见辩解无效,忽然计上心来,忙不迭痛呼着“哎呦,疼死我了。哎呦……”
“都是你小子打岔,耽误诊治……”
袁师傅还没怒斥完,或者压根没办法怒斥下去。因为燕浮光早就转过身蹲下,脱起君掠影的鞋来,生怕弄疼她半分,那清俊侧颜上满是小心翼翼。他凝神屏息的样子,仿佛手上捧着的是易碎的明珠,全神贯注再也听不见其它。
随着鞋袜褪至脚尖,红肿不堪的脚露在空气里,冷的君掠影呲牙咧嘴。旋即他温暖的掌心覆盖其上,轻轻揉捏着,淤血带着酥麻的疼痛扩散开来。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嘶。”
燕浮光停下手,仰起脸,凤眉微挑问她“痛么?”
那乌黑的瞳孔中的疼惜,尽管一纵即逝。她的心却被那目光包裹着,慢慢温暖。她看着他,摇摇头。
旁边却有人早就看不下去,大声咳嗽着“咳咳咳,看外行人做内行事还真好笑,你给我让开,学着点。”
袁师傅推开燕浮光,左手捧起君掠影的脚,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按着,不时询问“疼吗?”
如若君掠影说不疼,他就换一处继续,半响,忽然开口吩咐道“柴胡啊,你带燕浮光去后院拾几根杨树枝来。别傻不愣登的看着我,我自有用处,快去快回。”
要树枝何用,难道是固定,自己严重到骨折了么?君掠影大惊失色的望着袁师傅,磕磕巴巴的问“我是不是骨折了?严重吗?要多久才好?能赶上腊月进阶考试吗?”
袁师傅目送着他们的身影离开视线,才笑眯眯的说“我不过是嫌那臭小子在旁瞪着烦人。我下手还不重,他都跟要吃人似的,这万一重了,他还不拆我房子?”
“喔,不是骨折就好。”君掠影整颗心好容易落回心室,脚踝被袁师傅用力捏住,左右转动,疼的心脏立刻又窜上嗓子眼,呼之欲出。
“丫头你运气真好,别看肿的跟猪蹄似的,完全没伤着筋骨半分。不然你可惨了……”袁师傅松开手,站起身来提笔写着药方,不到几个字,丢开笔,激动的扑过去摇起君掠影肩膀来。
这算哪门子疗法,天旋地转中,君掠影伸手推着袁师傅“有话好好说啊,就算燕浮光招你烦,你也别报复我嘛。师傅啊,快停下来。”
“丫头,你刚喊我啥?”
“袁师傅啊!”
“仔细想想,刚才喊的啥?”
君掠影觉得坐海盗船都没现在晕,都快口吐白沫了,随口就说“师傅啊……”
“这称呼才对嘛!”袁师傅终于停止摇晃,贼兮兮的笑起来,“丫头,说好可就别变了啊!”
君掠影茫然的圆睁着眼,难道自己被摇晕,不觉间签下了什么不平等条约么?试探的询问着“什么?”
“你都喊师傅了,难道想反悔不成?”
看袁师傅那架势摩拳擦掌的像是又要开始摇晃,君掠影伸出手挡在面前说“你等等,我头晕,整理下思绪先。”
在昆仑所有授业者皆可称其为师傅,但必须冠上其姓。唯有在金刚石上刻上姓名,三叩九拜后那位,才能算是真正的师傅。袁师傅他的意思是,要收自己为徒?昆仑分为三宗,术、武、药,其中以药宗最为势微,人丁稀少。君掠影想通关节后,立刻解释起来“我刚才不过口误,有冲撞袁师傅处,切莫见怪。”
药宗弟子顶尖之辈也不过成为太医,寻常都是游走于民间,悬壶济世。可与狩妖师和武官等职相比,同是昆仑所出,地位和身份上却天差地别。是以鲜少有人愿入药宗,除非实在能力不济,没有通过其他两宗的进阶考试,勉强进入药宗,也多是心不在焉。
这轮弟子中,早就留意,君掠影这丫头颇有天资,之前炼制聚灵丹便是证明。且方才写药方时,才想明白,她以为自己拿树枝的用意是固定伤骨,此等灵,实属近些年少见,才抱着希望开口相邀,未曾想……袁师傅脸上的光渐渐黯淡下来,凉凉的问“丫头,莫非你也嫌我药宗没出息?”
”哪能呢?我要出息做什么?我还能指望这些养家糊口不成?”君掠影想就算自己学得文武艺,想要卖与帝王家,老爹也铁定不同意。
“那你为何拒绝?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若是你答应,便是我药宗首席大弟子。”
“我是不指望这些养家糊口,可我指望这些活命呀。”君掠影本就无心在这异世闯出啥名堂,只求平安喜乐,直到遇见夕隐那天。可阴谋算计如此多,还是学好术法,才能更好的安身立命。她想着还是随小缡入术宗好,才想也没想就拒绝袁师傅。
袁师傅怔住,愣愣的盯着她,忽然放声大笑,笑的口齿不清“丫头啊,逗死我了。难道……你以为……攻击力越强,才活的越久吗?诶呦,不行了,没见过这么笨的丫头……哈哈。”
“难道不是吗?”君掠影疑惑的瞅着他,真有这么好笑吗?
袁师傅笑的气都喘不上来,顺了胸口许久,才压下那笑意,正色道“药宗与其他两宗相比,的确是攻击力最低,只能作为救人用。其实,这是死脑筋的想法。丫头,别走神,你听我说啊。你看术宗、武宗的弟子,伤了胳膊腿儿,得了内伤,只能巴巴指着药宗弟子援手。若附近没有药宗弟子,又伤重,那只有等死的份。你说,你是想做那个等死的,还是那个救人的?”
君掠影的眼睛微微亮起来,却还是默不作声,她仍旧心存顾忌。
袁师傅瞟她一眼,继续游说道“可这也并不是说,药宗弟子面对强敌,就没辙了。人有正邪之分,花草也有救人和害人两类。这世上总有强过你的人,可打不过人,你丢个迷香,跑总行吧?想害人,下毒总行吧?要他生要他死,要他生不如死,都随你高兴。”
君掠影的眼睛越来越亮,听到最后一个字,立刻接上去说“师傅,请收我为徒吧!”
“那这就要看你的诚心足不足了。”袁师傅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君掠影,眸中精光闪过。
“上次师傅扣下的聚灵丹,就当徒儿孝敬您的。”
“一般。”
“这房舍也有些时日了吧?徒儿出钱翻修下,让您老人家也住的舒坦些。”
“还行。”
这样也就还行?早知道别答应的这么快,看他怎么拿乔,哼。君掠影神色愤愤,正要发作,却听见他说。
“为师有个好宝贝送与你做见面礼。”
刚纠结起的五官立刻换上乖巧的笑脸,伸出手去“谢谢师傅。”。。
这一系列动作好似行云流水般连贯,君掠影尚在发懵,就被他当麻布袋似的扛在肩头,全身血液都顺势涌向脸颊,涨的人生疼。她想挣扎,无奈腰身被燕浮光牢牢圈住,动惮不得。倒着头看地面,只觉碎石小路向后退去,由此可知他走的多快。
“燕浮光,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快把我放下来……”
他没有做声,脚下竟然踏着“游龙惊鸿”的步子,足不点地若水面飘萍。眨眼功夫,就奔出老远,眼瞅着离琉璃阁越发远了,君掠影心下一凛。莫不是他气恼的厉害,想寻个湖或者山崖,将自己丢下去。
人不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么。君掠影此时倒希望,他能如往常般反唇相讥,也好过现在这不声不响的模样,叫人忐忑不安。
正胡思乱想着,昏昏沉沉中,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天抢地声。
“哎呀,师傅,不好了,不好了,上次那个姐姐又来了。陪她来的那个哥哥,黑着脸好像丧门神的样子,可怕极了……”
“果然来势汹汹,关门也挡不住他们的。柴胡啊,快把值钱的家伙什收起来,别给打坏了。”
柴胡?袁师傅?君掠影看着两个倒影,上蹿下跳的蹦跶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掼到横塌上,头倒垂的太久,猛然抬起来,登时白昼变黑夜,眼前雾茫茫的啥也瞧不清。
“袁师傅,劳烦您诊治,我先行一步。”
“臭小子,火烧屁股啊,跑这么快做什么?”袁师傅见他们不像来闹事的,忙一把扯住燕浮光。
“还有何事?”燕浮光斜着眼看他,不耐之色隐约可见。
“明知故问,你把人小姑娘丢这,看腿都肿成这样,叫她一个人怎么回去?难道要老头子我抱她回去,非散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可。”袁师傅伸着食指点着燕浮光数落。
“她自己郑重拜托,说是生是死都不要我管。”
这话怎么听着,颇有几分赌气,小孩子撒娇的意味。君掠影暗笑自己想太多,燕浮光何许人也,准确来说,他哪里是人,分明是天际峰上万年不化的寒冰。缓了有些时候,眼前也逐渐恢复清明,刚抬起长睫,就瞧见袁师傅拿手狠拍着燕浮光教训着。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能跟一小姑娘计较吗?心眼小的跟鸡子似的……”
燕浮光眉头轻拧,薄唇紧抿,周身有怒意喷薄而出。
“袁师傅,你别骂他,他这不还是把我送过来了吗?”君掠影说这话时,不知怎的,笑意就从心底蔓延开来。
没想到,却惹来袁师傅横眉怒目的一瞪,她见辩解无效,忽然计上心来,忙不迭痛呼着“哎呦,疼死我了。哎呦……”
“都是你小子打岔,耽误诊治……”
袁师傅还没怒斥完,或者压根没办法怒斥下去。因为燕浮光早就转过身蹲下,脱起君掠影的鞋来,生怕弄疼她半分,那清俊侧颜上满是小心翼翼。他凝神屏息的样子,仿佛手上捧着的是易碎的明珠,全神贯注再也听不见其它。
随着鞋袜褪至脚尖,红肿不堪的脚露在空气里,冷的君掠影呲牙咧嘴。旋即他温暖的掌心覆盖其上,轻轻揉捏着,淤血带着酥麻的疼痛扩散开来。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嘶。”
燕浮光停下手,仰起脸,凤眉微挑问她“痛么?”
那乌黑的瞳孔中的疼惜,尽管一纵即逝。她的心却被那目光包裹着,慢慢温暖。她看着他,摇摇头。
旁边却有人早就看不下去,大声咳嗽着“咳咳咳,看外行人做内行事还真好笑,你给我让开,学着点。”
袁师傅推开燕浮光,左手捧起君掠影的脚,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按着,不时询问“疼吗?”
如若君掠影说不疼,他就换一处继续,半响,忽然开口吩咐道“柴胡啊,你带燕浮光去后院拾几根杨树枝来。别傻不愣登的看着我,我自有用处,快去快回。”
要树枝何用,难道是固定,自己严重到骨折了么?君掠影大惊失色的望着袁师傅,磕磕巴巴的问“我是不是骨折了?严重吗?要多久才好?能赶上腊月进阶考试吗?”
袁师傅目送着他们的身影离开视线,才笑眯眯的说“我不过是嫌那臭小子在旁瞪着烦人。我下手还不重,他都跟要吃人似的,这万一重了,他还不拆我房子?”
“喔,不是骨折就好。”君掠影整颗心好容易落回心室,脚踝被袁师傅用力捏住,左右转动,疼的心脏立刻又窜上嗓子眼,呼之欲出。
“丫头你运气真好,别看肿的跟猪蹄似的,完全没伤着筋骨半分。不然你可惨了……”袁师傅松开手,站起身来提笔写着药方,不到几个字,丢开笔,激动的扑过去摇起君掠影肩膀来。
这算哪门子疗法,天旋地转中,君掠影伸手推着袁师傅“有话好好说啊,就算燕浮光招你烦,你也别报复我嘛。师傅啊,快停下来。”
“丫头,你刚喊我啥?”
“袁师傅啊!”
“仔细想想,刚才喊的啥?”
君掠影觉得坐海盗船都没现在晕,都快口吐白沫了,随口就说“师傅啊……”
“这称呼才对嘛!”袁师傅终于停止摇晃,贼兮兮的笑起来,“丫头,说好可就别变了啊!”
君掠影茫然的圆睁着眼,难道自己被摇晕,不觉间签下了什么不平等条约么?试探的询问着“什么?”
“你都喊师傅了,难道想反悔不成?”
看袁师傅那架势摩拳擦掌的像是又要开始摇晃,君掠影伸出手挡在面前说“你等等,我头晕,整理下思绪先。”
在昆仑所有授业者皆可称其为师傅,但必须冠上其姓。唯有在金刚石上刻上姓名,三叩九拜后那位,才能算是真正的师傅。袁师傅他的意思是,要收自己为徒?昆仑分为三宗,术、武、药,其中以药宗最为势微,人丁稀少。君掠影想通关节后,立刻解释起来“我刚才不过口误,有冲撞袁师傅处,切莫见怪。”
药宗弟子顶尖之辈也不过成为太医,寻常都是游走于民间,悬壶济世。可与狩妖师和武官等职相比,同是昆仑所出,地位和身份上却天差地别。是以鲜少有人愿入药宗,除非实在能力不济,没有通过其他两宗的进阶考试,勉强进入药宗,也多是心不在焉。
这轮弟子中,早就留意,君掠影这丫头颇有天资,之前炼制聚灵丹便是证明。且方才写药方时,才想明白,她以为自己拿树枝的用意是固定伤骨,此等灵,实属近些年少见,才抱着希望开口相邀,未曾想……袁师傅脸上的光渐渐黯淡下来,凉凉的问“丫头,莫非你也嫌我药宗没出息?”
”哪能呢?我要出息做什么?我还能指望这些养家糊口不成?”君掠影想就算自己学得文武艺,想要卖与帝王家,老爹也铁定不同意。
“那你为何拒绝?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若是你答应,便是我药宗首席大弟子。”
“我是不指望这些养家糊口,可我指望这些活命呀。”君掠影本就无心在这异世闯出啥名堂,只求平安喜乐,直到遇见夕隐那天。可阴谋算计如此多,还是学好术法,才能更好的安身立命。她想着还是随小缡入术宗好,才想也没想就拒绝袁师傅。
袁师傅怔住,愣愣的盯着她,忽然放声大笑,笑的口齿不清“丫头啊,逗死我了。难道……你以为……攻击力越强,才活的越久吗?诶呦,不行了,没见过这么笨的丫头……哈哈。”
“难道不是吗?”君掠影疑惑的瞅着他,真有这么好笑吗?
袁师傅笑的气都喘不上来,顺了胸口许久,才压下那笑意,正色道“药宗与其他两宗相比,的确是攻击力最低,只能作为救人用。其实,这是死脑筋的想法。丫头,别走神,你听我说啊。你看术宗、武宗的弟子,伤了胳膊腿儿,得了内伤,只能巴巴指着药宗弟子援手。若附近没有药宗弟子,又伤重,那只有等死的份。你说,你是想做那个等死的,还是那个救人的?”
君掠影的眼睛微微亮起来,却还是默不作声,她仍旧心存顾忌。
袁师傅瞟她一眼,继续游说道“可这也并不是说,药宗弟子面对强敌,就没辙了。人有正邪之分,花草也有救人和害人两类。这世上总有强过你的人,可打不过人,你丢个迷香,跑总行吧?想害人,下毒总行吧?要他生要他死,要他生不如死,都随你高兴。”
君掠影的眼睛越来越亮,听到最后一个字,立刻接上去说“师傅,请收我为徒吧!”
“那这就要看你的诚心足不足了。”袁师傅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君掠影,眸中精光闪过。
“上次师傅扣下的聚灵丹,就当徒儿孝敬您的。”
“一般。”
“这房舍也有些时日了吧?徒儿出钱翻修下,让您老人家也住的舒坦些。”
“还行。”
这样也就还行?早知道别答应的这么快,看他怎么拿乔,哼。君掠影神色愤愤,正要发作,却听见他说。
“为师有个好宝贝送与你做见面礼。”
刚纠结起的五官立刻换上乖巧的笑脸,伸出手去“谢谢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