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宫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青纶悠闲的踱进了御书房,皇帝正黑着一张脸心不在蔫地翻着奏章。

    “十三王子殿下!”立在皇帝身侧的太监见了青纶,眼珠子都直了,像生吞了一只鸭蛋。

    皇帝闻声抬头,也是满脸的不能置信“皇儿,你不是……”

    “孩儿参见父皇,让父皇担忧了,孩儿不孝!”青纶一撩下摆,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跪拜请罪。

    皇帝疾步走下龙案,扶起青纶上下打量“纶儿,你没有伤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禀父王,您先看看这个”青纶把那天深夜在河边收到的警示条拿给皇帝“孩儿收到这个警示之后,暗中加派了人马,亲自去行馆迎娶菲琳公主,路上果然遇袭。  但孩儿想,对方选择刺杀菲琳公主,目的无非是希望玉夏和天朝两国结不成姻亲。  所以,一击不成,他们必有后着。  于是孩儿便安排了懂武艺的属下,代替孩儿与公主进正殿成礼。  果然不出孩儿所料,新人竟在正殿遇刺。  ”

    “原来如此,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皇帝说罢,震怒道“脑筋动到我天朝皇子的头来了,这些贼人简直是胆大包天、太过放肆了!朕一定要亲自彻查此事,拿住贼人必严惩不怠!”

    “父王息怒,此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皇儿的意思是,朝中有奸人接应?”

    “父王英明”青纶正色道“想父王调兵谴将之高明。  皇宫之中守备犹如铜墙铁壁,那贼人却公然出现在正殿而无人查觉。  若非有内应,贼人绝对进不了正殿。  但此人也不一定是朝中大臣,邻国使臣众多,在场者皆有可疑。  ”

    皇帝正要细问,门外响起太监地唱诺“大王子殿下求见!”

    “宣!”

    “孩儿参加父王,禀父王。  孩亲领一队御林军前去搜索,但始终未……”来人风尘仆仆。  进来跪倒就拜,话说了一半发现站在一旁边的青纶,顿时像被人卡住了脖子,好半天才回过气来“十三皇弟!原来你在这里!可叫皇兄好找!”

    “辛苦皇兄了,青纶也是情非得已”

    “不必再盲目搜索了,叫各人各自坚守岗位,以免贼人有机可趁”皇帝扫了一眼大皇子。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能看出他眼中的冷淡。

    大皇子避开与皇帝直视的眼神,转而看向青纶的脚,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唯唯喏喏地回答“是,父王!”

    “你们都回去歇着吧,此事父王心中有数,谁也不要再伸手干涉此事。  ”

    “是,孩儿告退”大皇子和青纶同时应喏。

    他们退至门口时。  皇帝向青纶说“纶儿,明日一早你和菲琳公主去向皇太后和你皇娘请个安,好教她们放心。  ”

    “孩儿遵命,孩儿告退!”

    出了御书房地行宫范围,大皇子青谆才笑意满面对青纶说“见到十三弟安然无恙,皇兄也就安心了。  先时在正殿之上。  可把大家都吓坏了,以为十三弟你今次凶多吉少。  这贼人太猖狂,十三弟你放心,皇兄一定不会轻饶他们的。  ”

    “大皇兄对青纶地维护之情,青纶十在感激。  不过,父王交待,此事我等不得再插手,大皇兄还是勉为其难不要再追究了。  免得被父王知道了怪罪,那可就是青纶的不是了。  ”

    “还是十三弟进退有度,看皇兄都急糊涂了。  差点犯了父王的大忌。  难怪父王格外宠爱十三弟你。  连大哥也不得不佩服十三弟你这份临危不乱的气魄。  ”

    “哪里,大皇兄太过谦了”

    ……

    兄弟俩一路走一路说着客套话。  就像普通的官员一样相处,直到过了后宫御花园,才分手各回各的行宫。

    还才走到寝宫外院,青纶就听见里寝宫里面一片大呼小叫

    “娘娘,小心!”

    “娘娘,您快下来吧,您要是出了什么差子,奴婢们可担不起啊!”

    “娘娘、娘娘,抓紧啊!”

    青纶满心疑惑地走进去,守在门口的阿达见了他,像见了救命稻草似地扑过来“主子,您总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被关在门外了?”屋子里婢女们的声音不绝于耳,青纶疑惑地看着阿达。

    “是娘娘让奴才在外面候着,娘娘说等您回来,要把奴才扫地出门……”说到这,阿达拖了哭腔,可怜兮兮地看着青纶。

    青纶不禁失笑,这野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行了,你就在门外候着吧”青纶推门进屋,阿达可怜巴巴的目送他进屋。

    外屋,几个婢女正在收拾满桌的狼籍。  照桌上食物飞溅、消耗的程度来看,很好,她还蛮懂得照顾自己的胃。  吵闹声,是从里屋传来的。

    青纶嘴角不禁含着笑,转过细纱圆门,穿过珠帘,才隔着屏风望了一眼,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许镜薰正两手攀在高高的房梁之上,脚尖点在一只桌腿上,摇摇晃晃,险象环生。  而她地手里,正握着长长的白绫,看样子她是想把白绫搭在房梁上。

    她想悬梁自尽!她竟然想悬梁自尽?!

    本想大嗬一声,但她现在的状况,一受惊吓必摔下来无疑。  青纶寒了一张脸,不动声色的飞身而起,一手抄着她的后腰,将她从房梁上带了下来。

    “哎、哎、哎,就弄上去了啦。  等……你要死啊,我差一点就弄上去了!”许镜薰心里正大喜,眼看大功就告成了,谁知道被人硬抱了下来,顿时怒火中烧。  可转过来一看,来人正是青纶,立刻噤声。

    上次。  和安承夜成亲,他告诉她。  那种感觉只不过是个梦。  那、那么,白天和他在花桥上……咳,也应该是个梦?可、可是,做梦会做到人浑身酸痛么?要不是身上酸痛,这点房梁怎么能难倒她许镜薰?

    “参见十三王子殿下!”

    青纶不理会拜了一地的宫女,皱着眉痛心地说“难道,嫁给本王让你如此为难。  你竟要寻死?”

    “啊?”寻死?谁说她要寻死?

    “如果你……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  如果你感受到了我地心意,还是不能接受我的话,我便心甘情愿的放你走。  但,我希望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好好活着,不要寻短见。  ”

    许镜薰忍不住探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不解道“没发烧啊,怎么会说胡话?哦。  我知道了,你是发现公主不见了,急糊涂了!不对啊,明明就是你自己把我劫来的。  啊,对了,欣儿姐姐和阿螺呢?你把她们藏哪了?”

    “你……不是要上吊?”青纶差点被她弄糊涂了。

    “你才要上吊呢!”许镜薰火大了“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好端端的,为什么把我关在这屋子里不让我出去,闷死了!还有啊,派这一堆的人来看着我,这也不许,那也不行。  我只不过想做个秋千解解闷,磨磨蹭蹭半天弄不好,还得本姑娘亲自出手!”

    原来……“哈哈哈哈!”,青纶捧腹大笑,笑得许镜薰莫明其妙。

    “喂。  你还好吧?莫非。  欣儿姐姐当面拒绝你了?”有可能,一个堂堂王子。  被女人拒绝,多没面子。  他也许因为这样,神经失常了。

    “没事……哈哈、没事!”青纶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轻轻执起她的手问“你想荡秋千?”

    “那不然,被这一屋子地人看着,我能玩什么?这屋里的东西全是宝贝,随便摔坏一件,我可就不能脱身了!”

    “脱身?”

    “是啊,我是要……”呃,好像这种话,不太适合说给他听吧!

    青纶果然变了脸,一把揽紧她小声在她耳边说“你假冒公主、让真正地公主跟别地男人私奔,这可是灭九族地大罪。  不单单是你,玉夏国也难逃欺瞒我天朝之罪,只要我把这事宣扬出去。  哼,我父王一定会出兵,把玉夏国踏得寸草不生、片甲不留!”

    “可、可是……”

    “全部给我退下!”青纶捂住许镜薰的嘴,等宫女们都退了出去,才放开她继续说“所以你只有乖乖地留在我身边,继续假冒玉夏国公主。  你要逃走也可以,只要你能把沉香院、菲琳公主、苏格尔将军、玉夏国全国子民的性命都当成草芥。  ”

    “你……”好卑鄙,竟然拿那么多人的性命来威胁她“可是!我告诉你喔,我已经成亲了!我相公很厉害地,他才不管你是什么王子呢!”

    “你敢让他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吗?”青纶吮吸着她的耳垂,暧昧地说“我才是第一个得到你的男人,你觉得你跟他拜的那个堂,算是完婚吗?”

    “什、什么?”这么说,花轿上的事是真的,不会吧!

    “你不想相信?”青纶看穿了她的内心,用手指挑起她的衣领,在她耳边吹气“你看,你地脖子上还有属于我的吻痕。  你的身体,还有我的味道,这样你还想逃避吗?”

    “你趁人之危,不是正人君子!呜呜,我惨了啦,我不想做ji女!”

    从小到大,那种事,她哪天不看个十几回,现在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这不就代表,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就不能嫁了?那她不就只能去当ji女?

    青纶满脸黑线“你是我十三王子地王妃,怎么会是ji女!你脑子都装了些什么?”

    “我不管!反正我完了!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我就不能再嫁了,都是你害的!”许镜薰哭得那叫一个惨,眼泪鼻涕一齐往青纶的大袍子上擦“还有……”

    “还有什么?”青纶好笑地看着她,还主动送上衣袖。

    “……”许镜薰突然咽住了,她想起安承夜说过的话,他说希望她记得她和他拜过堂。  是的,尽管她不想承认,也根本没把他当成相公,可她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这是事实!

    “放开!”她打了个寒颤,脱离青纶的怀抱,认真地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喔,我真的嫁过人了。  在他没休掉我之前,我怎么可以留在你身边呢?而且,我又不喜欢你,两个不喜欢的人,怎么可以一起生活。  这样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大好人,你不会勉强不喜欢你地欣儿姐姐跟你生活一辈子,对不对?我呢,就再假装是公主几天,然后假装死了,你再把我送出宫去……”

    “看样子你地头脑里装的都是镜花水月啊”青纶把她逼退到墙角,歪嘴坏笑“如果我说不呢。  ”

    “那、那怎么行啊!”

    “我是天朝地十三王子,公主娶过门没几天就死了,天下人会怎么说我?以后哪个姑娘还敢再嫁我?我知道两个不喜欢的人不能过一辈子,所以我才默许你代替欣儿公主啊。  ”

    “那他……我和他拜过堂,和你没拜过堂啊!”

    “休书,一定要。  至于拜堂,我想我们拜堂的事,已经天下人皆知了。  更何况,你和他没做过的事,我们也做了。  我的王妃,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呜……”许镜薰无奈地沿墙滑下,抱着双膝,傻眼了。

    可怜啊,她闯荡天下的伟大抱负;可怜啊,她来去自由的自由之身。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陷入了这种困局呢?

    不行,她一定得逃离这里,一定得尽快找到竹叶青,继续她的天涯行。  就算是亡命天涯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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