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茫然,索性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又能和她天天在一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她打算照顾自己,起码在一起要多混上好几个月了,也不错了。

    两个所想的不一样,却都是心情愉快。

    夏飞胭喂了袁野吃饭再喂他吃药,然后给他换药,看着夏飞胭专注认真的样子,袁野下意识地摸摸脖子,脸色一变,神情紧张起来,然后用手在枕头下,床上四处摸索。

    “野哥,你别动,血还没有完全止住,这样会流更多血的。  ”夏飞胭抬头见袁野一脸焦急问“怎么了?”

    “那个玉佛不见了,我脖子上,你送给我的那个。  ”袁野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夏飞胭。

    这一刻,他的神情就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觉得无辜还有点惶恐,那是夏飞胭送给自己的啊,自从戴上了身就从来没舍得取下来过,有时候摸着它就会想起夏飞胭那如花的笑靥,古灵精怪的样子,很快她就会从自己身边消失,只有那玉佛可以一直陪伴着自己,怎么能弄丢了呢?

    “你有没有看见?”袁野实在找不到了,只好问夏飞胭。

    夏飞胭给他包好伤口,盖好了被子,坐到床沿上,满不在乎地说“那个啊,又不值什么钱,掉就掉了呗,以后要什么样好的没有。  ”

    “那怎么一样,我。  我带习惯了。  ”

    “是因为带习惯了还是因为是我送的?”夏飞胭笑嘻嘻地看着袁野,她要听听袁野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小玉佛,有点期待他会说出让自己欢喜地话来。

    “因为是你送的。  ”袁野老实回答,有些沮丧地说“可是现在却被我弄掉了。  ”

    “我再送你个好不好?”夏飞胭见他这么宝贝自己送的东西,又这么容易就被自己骗倒了,不由又起了耍弄他的心思。

    “好。  ”袁野不假思索地答。

    “好你个头啦。  ”夏飞胭本想伸手象以往那样去戳他的肩膀,想起他还是个重伤号。  把手又缩了回来“东西没掉,我拿回来了。  ”

    “拿回来?什么意思?”袁野一听没掉。  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夏飞胭的意思好像是不打算再给自己了?

    “当初我是为什么送那个小玉佛给你的?”夏飞胭一本正经地问。

    “因为我要成亲。  ”当时地一切袁野记得清清楚楚,夏飞胭是怎样把玉佛放在自己手里,怎样帮自己带上,说她如何宝贝这个小玉佛等等。

    “那你现在成亲了吗?”夏飞胭撇撇嘴。

    “没,你不是因为这就要把东西拿回去吧?新娘是被你放走的啊。  ”袁野现在倒追究起夏飞胭地责任来了。

    “是呀,可是现在玲珑不也想和你成亲了吗?是你老是躲着人家的嘛。  那就不能算我的错了,干嘛,你现在想和我算账啊。  ”夏飞胭可一点内疚的感觉都没有,没错,当初是自己搅合了袁野的亲事,但是现在不也将功补过了吗?自己才不欠他这个情了呢。

    论起说歪理,袁野哪是她的对手,说“成亲的事情我又没怪过你。  只是,你已经把东西送给我了,怎么能再拿回去。  ”

    “怎么不能了?我高兴拿回来,就不给你了怎么样?”夏飞胭看着袁野争不过自己,又很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小玉佛地样子,心里暗笑。  袁野呀袁野,既然你死不了就继续受我的折磨吧,谁要你打架骂人都在行,偏偏就是说不过我呢。

    “你,怎么能这样耍赖?”袁野瞪着夏飞胭,却又拿她没办法。

    “糟了,糟了,我们就这样突然不见了,玲珑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这会夏飞胭才想起长孙玲珑来。

    “她那么大个人,你不是说有熟人找她去说话吗?丢不了。  以前她一个人不也从京城跑到虎头山去了。  不用替她担心。  ”袁野看夏飞胭说风就是雨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就安慰她说。

    “对哦,她要找不到我们。  自然会跟着熟人回京城了,我瞎操个什么心,好了,你先睡一下,我还要去帮张爷爷做饭。  ”夏飞胭怕袁野继续找自己要小玉佛,干脆来了招逃之夭夭。

    知道袁野没有生命危险了,夏飞胭放了心,跑到厨房一边帮张老头做饭一边还快活地哼起歌来。

    张老头也被她的快乐情绪感染,一笑脸上的褶子更是沟壑纵横“小姑娘高兴起来都是一个样的咧。  ”

    夏飞胭扑闪着大眼睛笑着问“这里就我一个小姑娘啦,哪里还有别人,什么叫都是一个样?张爷爷你取笑我就直接说好啦,我没那么小气的,野哥他不会死了,我现在高兴都还高兴不过来呢。  ”

    “我说的是我家姑娘当初出去玩了回来也是和你一样,兴奋地脸儿红红,也是哼着歌儿跑来跑去找事情做,就象那春天里的鸟儿一样,山里刚开的鲜花一般,水灵灵的这院子里的人看了都高兴。  ”仿佛又看见了那热闹的场面,张老头望向现在空无一人地院子出了神。

    没想到这里还曾经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子,夏飞胭来了兴趣“张爷爷,你家姑娘现在在哪?我怎么没看见呀,这里除了我和野哥好像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呢。  ”

    张老头笑容忽然就僵在了脸上,长叹了口气“我家姑娘去了已经几年啦,自从她不在了,这院子就没有了笑声,人也渐渐走了,只剩了我这个哪也去不了的老头子看个门。  这两天见了你还真感觉象是我家姑娘回来了地那光景呢。  ”

    “去了?去哪了?怎么几年都不回呢?”夏飞胭想他家姑娘出个远门怎么这么长时间呢?

    张老头勉强笑笑“我家姑娘没啦,再也回不来啦,现在应该投胎转世了吧。  ”

    原来是死了呀,夏飞胭这才明白过来“张爷爷,不好意思,惹你伤心了,你家姑娘是怎么没的?是生了重病吗?”

    张老头摆摆手“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我倒没什么,只是有人要痛苦一辈子。  我家姑娘不是病死的,可惜了的。  ”

    夏飞胭见这话题让张老头难过了,于是随口问了句“张凌风好像和你家很熟啊,他和你家姑娘认识吗?”

    张老头盯了灶里的火再不言语,好像没听见夏飞胭这话,夏飞胭知趣地也不再问了。

    袁野毕竟身体受到重创,体力不济。  除了吃饭,基本这一整天都在昏睡。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晚上,房间里烛光摇曳,夏飞胭正忙着在地上铺被子。

    “你干什么?”袁野问。

    “没看见我在打地铺啊。  ”

    “你没地方住吗?”

    “什么叫没地方住?我是好心怕你晚上有什么事情找人不方便,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万一象昨天发起烧来怎么办,我还得给你擦身子降温呢。  ”夏飞胭顺口就把话说出去了,忙转过身不让袁野看见自己尴尬的样子。

    “什么?”袁野倒没仔细去想夏飞胭的话有什么问题。  只是看她突然很慌张地把背对了自己,觉得奇怪。

    “没什么。  ”夏飞胭想我得赶紧另找个话题,把这话给岔掉,不然,如果知道我趁他昏迷地时候把他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多难为情啊。

    “野哥。  我觉得你还是叫我胭胭好听,好久没听人这样叫我了。  ”夏飞胭想到他神志不清地时候曾经这样叫过自己。

    “我有这样叫过你吗?”袁野有点心虚地问,是地,他是这么叫过她,可是,那只是远远看着她地时候在心里这么无意地叫过,夏飞胭怎么可能知道。

    “有啊,取箭的时候,你疼得死去活来,我以为你要熬不过去了。  担心死了。  就哭得稀里哗啦,你看见了。  就这么叫我,然后告诉我说你不会死。  ”说到这里,想到当时的情景,夏飞胭眼圈一红,用力抓住袁野的手,好像怕他就这么从自己的身边溜走。

    “是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袁野隐约想起当时和现在这颇为类似的情景来,只是现在,他伸出手去却真真切切地可以抚摸到她地脸,帮她擦掉眼泪“我现在没事了,别哭了。  ”

    夏飞胭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擦眼泪“都是你不好,害我把下半辈子的眼泪这一次都流完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你又哭又叫,丑死了。  ”

    袁野觉得这一刻,自己的疼痛被心里的快乐抛得远远的。

    袁野试着轻声叫“胭胭,还有谁这么叫你?”

    “爸爸妈妈,哦,就是我的爹娘。  ”

    “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  ”

    “还有呢?”

    “再没了。  ”

    袁野心里得到了满足,这个名字让他觉得自己在夏飞胭的心里某处有别人比不上地地位。

    “野哥,我睡了啊,有事情叫我。  ”夏飞胭打着哈欠,就开始动手脱外衣,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一回头“野哥,你干嘛还瞪这么大的眼睛看着我,我还怎么脱衣服睡觉啊,不准看。  ”

    其实在现代夏飞胭经常吊带装配小热裤穿了满大街跑过,这古代的衣服,就是脱了只剩最后睡觉那件也比不上在现代暴露啊,只是袁野那么直楞楞地看着自己脱,她怪不好意思地。

    袁野也没想到夏飞胭站起来说脱就脱,只是一时没收回眼神来,夏飞胭这么一说倒像是他故意要占便宜。

    正要调了头,夏飞胭一下凑过来“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晚上老实点,不准趁我睡着了占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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