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胭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夜,活了将近二十年,那一夜是最漫长的。

    她和袁野被带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刑部。

    那里人还没走进去就感觉到了阴暗,寒气逼人。

    他们被分别关了起来。

    夏飞胭被带到一个全是各种各样刑具的地方,燃烧的火把将那些冷冰冰的东西照出一个个狰狞的影子在墙上跳跃着,看着哪些上面好像还带着斑斑血迹,夏飞胭腿就有点发软,她不知道这些人把她带到这里来要做什么,他们又将把她怎么样。

    有人粗暴地将她一把推倒在地凶狠地喊“跪下。  ”

    夏飞胭很不情愿,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跪就跪吧,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都凶神恶煞似的,不顺着点,打自己一顿也是很有可能地,别的都不要管了,先要搞清楚自己犯的是什么事。

    不一会,只听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黑衣的瘦高个带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进来。

    一看这架势,夏飞胭心里更是害怕,那几个家伙一看就是出力气的,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出力?她不由瞟了瞟那些刑具,他们不会是要对自己下手吧?

    夏飞胭想我这二十一世纪的独生女,从小可是被爸妈当小公主呵护大的,重话没说过,更别提挨打了,来了这里已经吃了不少以前从来没吃过的苦,今天不会不明不白地在这里要被人打吧。  那也太惨了,老天爷呀,你快让我穿回去吧,或者随便穿到哪里都好,总之不要把我留在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就行了。

    见夏飞胭害怕地缩成一团,眼珠却灵活地滴溜乱转,那被人称作冯大人的高个黑衣人一撩衣摆坐到她面前的凳子上冷冷地开了口“下跪何人?”

    夏飞胭想这倒稀奇了。  不是你们吧我抓来问话的吗?现在又来问我是谁,会不会是抓错人了?

    想到这里夏飞胭精神一振。  抬起来头“我叫夏飞胭呀,大人,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刚来京城可什么坏事,不,什么事情都还没做过,这么就把我抓到这里来了,你们再好好查查。  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

    说这夏飞胭就激动地想站起来,马上有人上前一把按住了她。

    “夏飞胭,抓的就是你,”冯大人冷眼看着说“还有那个和你在一起叫袁野的小子,知道你们犯了什么事吗?”

    夏飞胭困惑地摇摇头。

    “说起来这事地确和你没太大关系,都怪那袁野长得太好看胆子太大,居然敢动万岁爷的女人,你说。  他这不是找死吗?”

    “什么?”夏飞胭觉得自己更糊涂了“你说地什么呀?他动了谁?我不明白。  ”

    “几个月前你们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叫做明空的女尼?”

    “是呀,她不就是现在的武昭仪吗?我们可没害她呀,有人要杀她,我和袁野还帮她来着,难道这也有错?”

    “帮人当然没错,只是你们帮得有点过了头。  特别是那个姓袁的小子,帮得明空大了肚子,带个野种进了宫去骗万岁爷,真是色胆包天。  ”冯大人阴森森地一笑。

    夏飞胭一下明白了,这是谁想了这么狠毒的计来害武媚娘和自己袁野呢?

    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呀?

    她心里突然一亮,是了,肯定是武媚娘怀了龙种,有人不希望她就此爬上去,目的是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正好找到这么个理由。  让自己跟袁野做陪葬。  真是冤死了。

    “大人,我们冤枉啊。  真地只是帮她逃过追杀,我们当时只知道她叫明空,哪里来地什么野种?袁野和她只见过两次,根本都没说过几句话,这肯定是有人陷害造谣。  ”夏飞胭大声申辩着。

    冯大人嘴角掠过一抹得意而冷酷地笑“这么说,武昭仪没进宫前和袁野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说着他突然猛地抽出手边一根皮鞭,在空中响亮地挥舞了一下,那凛冽的风声从夏飞胭耳边划过,他满意地看见夏飞胭一个哆嗦,大吼一声“还不从实招来,将那对奸夫y妇如何认识又如何勾搭在一起,一件件想仔细了,如果你的态度好,我还可以考虑求个情免你死罪,不然,知情不报,欺君罔上,就要诛你九族。  ”

    这个水灵娇嫩的小丫头肯定是没吃过什么苦头的,看她那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吓得哆里哆嗦惶恐的样子,看来今天下半夜还可以去睡个好觉了,冯大人在心里盘算。

    “是,我当然知道地清楚,刚才也已经全部告诉大人了,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如果一定要说上点什么关系,那就是袁野救了武昭仪,是她的救命恩人。  ”夏飞胭害怕归害怕,但是要这么冤枉袁野和武媚娘,她是决不能做帮凶的,这不但会毁了他们的名声还会要了他们的命,这种话可不是平时开玩笑可以乱说地。

    “夏飞胭,你不要浪费时间,你以为我们都是没事做随便抓了人来玩?如果不是他们私通有奸情,袁野会舍命去保护武昭仪和她肚子里那个种?在你们的住处也搜出了大量宫里地物品,现在人赃俱获,不是你几句冤枉就可以搪塞狡辩过去的。  你别指望武昭仪来保你出去,她现在自身难保,已经被软禁起来了。  我知道,你和袁野的关系不一般,替他开脱也很正常,你可能不清楚,从我这里出去的通常只有两种人,站着的。  是招供划押地,躺着的都是断了气直接进乱坟岗子的。  小丫头,我可是看你年纪轻轻,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可以过,可不想就让你这么稀里糊涂丢了命才好言相劝。  ”冯大人的眼里闪动着猫捉老鼠地那种眼神,得意而自信。

    夏飞胭见他是一心认定了事实,就是要自己签字划押。  心里自然是不服“是谁这么污蔑袁野和武昭仪?根本没有地事情你要我招什么?你要我说再多次,我都只能说实话。  他们什么都没有,就是清白地,有种你把说这话地人找出来我当面和他对峙。  ”

    “啪”一记响亮地耳光,打得夏飞胭一下扑倒在地。

    “哼,我看你真是敬酒不吃不罚酒,好言相劝你不听,那我就不必多废口舌了。  ”冯大人说着一挥手。  背后那几个大汉就上前拉起夏飞胭将她绑在了个大木柱上。

    冯大人悠闲地转出了门来到外面地桌边坐下,那个小丫头不过口齿伶俐点,估计用不了多大会,只怕刑具一上她就要全招了。

    陡然就听见里面传来夏飞胭凄厉地尖叫哭喊,却全是骂他们屈打成招,黑白不分,胡乱断案。  。  。  。  。  。

    眼见天色慢慢地透出了微光,冯大人有点不耐烦地在桌子旁边踱起步来。  行刑室里早已经没了夏飞胭地哭叫喝骂。

    他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竟然会死不松口,刑具用了不少,死去活来折腾了一晚上,别说是骂,现在她几乎连声都发不出来了,却就是不承认袁野和武昭仪有染。

    这还真有点棘手。  继续严刑逼供,只怕她受刑不过,会被活活打死,但是她又软硬不吃,没有证供如何定罪?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急急跑来,递给他一个纸条,上面很简单地写着一句话如不招,将二人同时提审,只对女子用刑即可。

    痛。  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痛。  好像整个人被扒骨拆皮了一般,夏飞胭真想就这样死掉算了。

    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原来折磨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手段,还偏偏要她保持清醒,她一晕过去就被冰凉的水泼醒,然后那些人就会用脚踢她的脸恶狠狠地问“招不招?”

    不招不招就是不招,夏飞胭在心里叫,可是她全身无力都火辣辣地疼,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瞪着那些满脸横肉的家伙表达她心里的不屈和愤恨。

    终于有人过来将她往腋下一夹,就象搬一袋没有生命的物体,半拖半拽地一路在地上和经过的什么柱子门槛台阶上将夏飞胭地身子磕磕碰碰地向前走,如果在平时,这样碰一下,夏飞胭早就疼得要蹦起来,现在的她只是比死人多一口气而已了,身上的伤痛早已经超过这些碰撞的千百倍,对这点疼痛根本就已经麻木没感觉了。

    不过,他们对她还算“好”的了,将她象团垃圾丢在地上时,正好是脸对着被人按在地上跪着的袁野,不然如果听见他的声音,看不见他的话,夏飞胭会很不爽。

    袁野看来也是被折磨了一晚上,只是他身强力壮,虽然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却没有象夏飞胭这样虚脱地倒在地上难以动弹。

    夏飞胭刚被扔到大堂上时,袁野居然都没认出她来,蓬头垢面,浑身鲜血淋淋,不要说脸,就是手脚也都埋在一堆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地布条里,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等慢慢看清楚那乱草般的头发下面还有一丝微光闪动,和她喉咙里发出模糊微弱的音节,袁野才猜出这是夏飞胭。

    袁野拼命地一挣,后面那两个大汉竟然一下没制住,看着他一下扑到夏飞胭身边,咆哮着如同猛兽狂叫“胭胭,你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混蛋,王八羔子,老子把你们一个个拆骨剥皮去喂野狗。  ”

    他的穴道被制,身上也缠了若干条粗大的铁链,很快就被周围一拥而上的官差们按在地上,他只能怒斥着这些人,用万分心疼和怜惜地目光看着夏飞胭,他多想将夏飞胭抱在怀里,把她所有的伤痛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他们怎么能对这个没有心机天真活泼的女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他们要地是自己的供词,造谣污蔑的那些事情也跟夏飞胭一点关系都没有,却要这样折磨她,袁野的心痛得在滴血,却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夏飞胭躺在冰冷的地上,无能为力。

    “怎么样?你们谁先招?”冯大人见那纸条上的法子果然有效,袁野这个铁骨铮铮历经了那么多酷刑都不皱眉地汉子,在夏飞胭面前情绪完全失控,看来只要自己再加把劲,不愁他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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