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最后一面(上)

    站在宫门前,袁野叮嘱当值的侍卫一些注意事项后,看着远方那黑沉沉的夜空,心潮起伏,今天杜子腾特意带信来说夏飞胭晚上约他到当初抓蜘蛛去过的一个荒宅,一定要见他一面,还说如果不去,就要后悔一辈子,也许今生就再也见不着她了。

    可是高阳今天已经那么说过,如果自己擅自离开皇宫,不但是会被怀疑,还会影响整个计划,不去,夏飞胭恐怕真会做什么傻事,眼见事情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两人今后是分是和马上就有分晓,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夏飞胭千万不能有事,不然自己的心血和努力就要白费,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陆展鹏早已经派人暗中紧盯袁野,只等他露出蛛丝马迹就好找到合理的理由除之而后快。

    “袁野巡视完当值的侍卫回自己的房间了。”

    “袁野召集侍卫正在开会。”

    “没有异动。”

    暗探来报的都是袁野行动一切如常的汇报,陆展鹏一点错都找不到。

    荒宅内一盏灯笼透出些不太明亮的橘色光芒,门前杂草丛生,门板已经残破不堪,随着一丝微风,摇晃着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色里如同鬼魅般的声音。

    夏飞胭“哇”地一声跳起来,捂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胸口,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只是风吹动了破门板的声音,才舒了口气。

    接到袁芬说口信已经传给袁野的消息,夏飞胭也不管袁芬一再强调袁野并没表态来或者不来,就高兴地准备开了,她要一个小丫鬟换上平时自己穿的衣服,戴了帷帽,大大方方地和袁芬一起从大门口上了袁芬来时的那俩马车,好像是夏飞胭和袁芬去了杜府回访一般。

    接着夏飞胭又让另个小丫鬟穿了自己的衣服从后门上了自己常坐的马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夏飞胭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天天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中,反正大摆一通阵也没坏处,因为这次和袁野见面实在太重要了,不能有闪失,她不得不万分小心。

    就这么真真假假地闹到天黑了,夏飞胭也夹在其中的一次阵中出了门,确定没有被人跟踪后,又七拐八绕了半天,才来到了约定地点,等待袁野的到来。

    已经将近半夜了,虽然天气并不冷,夏飞胭也不信鬼神,可是一个女孩子在黑暗而古老的荒宅里多少都是会有些害怕的,特别是偶尔还会听见老鼠在墙根跑过的动静,那半空里微微飘荡的蜘蛛网看上去有几分凄凉和诡异。

    夏飞胭一直相信袁野肯定会来,就没存着要半路回去的心,直到灯笼里的蜡烛燃到了尽头,终于挣扎着忽闪了两下熄灭,屋子里陡然漆黑一片,她不由坐在地上的稻草上抱紧了双膝,只有这样才觉得自己不那么孤独。

    月光爬上了窗台,门口出现了一点黑色的影子和极轻的脚步声,那影子渐渐变长,是一个人的脑袋,然后是宽阔的肩膀

    夏飞胭无声地笑了,她的感觉没有错,袁野终于来了。

    袁野早就感觉到了屋子里有自己熟悉的气息,所以当他一跨进那黑漆漆的屋门,还没适应黑暗中的光线时,只觉一团黑影伴着一声欢快的轻呼就扎进了自己的怀抱,他没有感觉到突然和惊讶,也没有回抱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夏飞胭紧紧地抱着自己。

    感觉到袁野既不激动又不拒绝的姿态,夏飞胭也不计较,他来了自己就有了留下他的人和心的机会,她贪婪地深呼吸了几口带着他特有男性气息的空气,将他松开,跑到门边,将那几乎用点力就有可能倒塌的门板小心地关上合拢,然后用自己早准备好的木棍将门顶好,回身借着屋子里微弱的月光拉了袁野的手重新坐到草上。

    袁野这时才小声问“你找我来有什么急事?”

    夏飞胭亲昵地将头靠在袁野肩上“野哥,你能来我真高兴。”

    袁野用手推开夏飞胭的脑袋说“找我来就是闲聊的吗?没有事情,我就走了。”

    夏飞胭却用力挽住袁野的胳膊,倔强地将头又靠在袁野的肩膀上“当然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你能不能配合点,这么小气,不就是搁个头吗?就那么不想我碰你?你要走了,我们一辈都别见了。”

    袁野的身形顿了顿,终于不再抗拒地让夏飞胭靠着自己,也许这是和夏飞胭最后一次相聚了,还是尽量留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吧,不过袁野真地希望自己大事能成,那样今晚也许就不会是永别,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想到这里袁野的心软了起来,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夏飞胭也从袁野那放松的身体感觉到了他的心里变化,心里一喜,含情脉脉地说“野哥,上次你说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只要我这一个老婆的话还算数吗?”

    静默,袁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上次夏飞胭装死套出了他的心里话,可是现在该怎么说?

    回答是,万一自己这一走再也回不来,不是要害她一辈子吗?

    回答不是,却又不是自己的真心话。

    于是他只好沉默。

    “说话呀,野哥。”夏飞胭在他肩膀上用力戳了戳。

    “算数怎么样?不算又怎么样?”袁野反问道。

    夏飞胭从袁野那平静的语气里什么意思都听不出来,干脆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就说“如果那话当真,你现在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和小寡妇有什么区别?上次在公主府门口高阳就那么奚落我,后来你还帮着她来欺负我,那是把我当老婆看吗?”

    袁野心里微微一酸,他心里什么都清楚,这些日子夏飞胭所忍受的寂寞伤害,让她看上去少了许多以往的快乐和活泼,对自己却依然那么地信任和依恋,袁野希望自己能有机会来补偿这一切,可是上天会不会给这么个机会自己?

    “我不是已经写过休书给你了吗?我们之间早已经不是夫妻,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来只是把你当做曾经的朋友,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需要我帮忙。”

    袁野言不由衷地说,现在不是向夏飞胭说明这一切原委的时候,如果自己还能有机会见到她,一定会把一切向她说清楚,三天,还要再熬三天,是一世的相守还是永远的分离,就要见分晓了。

    “那是你的真心话吗?不要骗我,我是谁呀,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聪明无敌的夏飞胭,最重要地是我是你老婆,你心里想什么,我也能猜个不离十,不过那好像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你为什么老要故意和我别着干呢?明明你心里就是还喜欢我还惦记我,却偏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是不是想故意试探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故意要气我,让我为你难过,你才高兴呀?”

    夏飞胭也不知道恋爱的滋味原来是这样,不光是有当初的甜蜜还有如今的苦涩和无奈,曾经以为什么都可以在嬉笑怒骂间轻易解决的事情,现在却变得身不由己,只是因为爱上了吗?就不得不顾及到对方的感觉和想法,于是不觉间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很被动的位子上。

    袁野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对夏飞胭的情感,还是很平静地说“你说完了吧?我很忙,马上要回宫,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就在这时,夏飞胭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脚上“突突突”地窜了过去,肯定是老鼠!这是她第一个念头,想也不想地骇然大叫一声扑进了袁野的怀里。

    袁野本能地反应一把搂住了夏飞胭,不觉流露出关切的语气“怎么了?别怕。”

    “好像是,是,老鼠,吓死我了。”夏飞胭惊慌地说。

    “别出声,我听听。”袁野仔细听了听,那“肇事”的老鼠早已经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他凝神运功,把这屋子周围的动静也仔细听了个遍,确认这附近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外人在,要知道,他能冒那么大的风险来见夏飞胭一面是多么的不容易,万一被人发现,不要说他们很危险,整个皇宫里的人都会受牵连。

    夏飞胭抱着袁野的脖子,心里慢慢安定下来,他温暖的身躯,有力的臂膀,还有关切的语气,一切仿佛回到那甜蜜的从前,她情不自禁地将脸贴在袁野裸露出来的脖颈上轻轻地磨蹭了两下。

    这肌肤相亲的感觉是多么美妙,她于是转了头,将嘴唇轻轻地在袁野的耳后碰了碰。

    袁野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颤,有点僵硬,却没有别的动作。

    夏飞胭就象刚喝了点酒般,有点儿醉,有点儿撒欢地由轻到重,从后往前,在袁野的脖子上,耳朵上,脸颊上一路亲吻到了他的唇。

    袁野只是无力地轻轻推了夏飞胭两下,就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享受着她那点点落在自己身上的爱意,当她的唇印上了袁野的唇时,他很自然地接纳了她的甜美,并毫不迟疑地进入到她的领地里疯狂掠夺。

    黑暗里,他们的触觉更灵敏,急促地呼吸和火热的唇舌互相激烈地缠绕着厮磨着。

    袁野的身体迅速地在升温,大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夏飞胭身上游移,企图找到个地方钻进她的衣衫里去。

    夏飞胭也情难自禁地发出了一声低吟,情不自禁地用力将袁野推倒在地上,顺势压到他身上,一边亲吻一边动手拉扯着他的腰带。

    袁野感受到女子那淡淡地体香和丰盈的娇躯覆在自己身上诱人的绵软,不再耐烦去寻找什么正经的解衣途径,意乱情迷间双手一把抓住夏飞胭的衣服领就是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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