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皇阿玛问明白个究竟,就见四位气势汹汹的短麻蓝衫,腰扎麻绳的庄户人随了管家闯进这间在庄子门口的灶间。  见到那些老玉米大叫道“贼偷在这里!”

    说罢冲过来就抢了十四手中的老玉米瞪圆了玻璃球般的白眼珠如但到金子一般叫道“这种短粗的苞米,是我们地里的。  ”

    我觉得奇怪,怎么老玉米还分胖瘦,一眼能认出是谁家的?又没打上商标。

    十三哥促狭地跳了一步上前,擦了把满是黑灰的嘴问“怎说是偷你的?你可有凭证,天下的苞米长得都一般模样。  ”

    十三当然没看到十四他们去地里偷苞米,也定然没曾料想到皇子们饿急了也是会去偷吃的。

    九哥的粗嗓门嚷着“你这厮好生无礼,你是大爷庄子里的佃户?知道爷是谁?”

    “凭你是谁,就是皇上老子也不能做贼偷偷人家地里的吃的,没教养的小咋种!”为首的中年汉子擦了把鼻子吸吸鼻涕,一扬头理直气壮的样子,眼睛溜溜地上下打量着身穿布衣便服的九哥。

    这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衫,皇子同常人无二样。

    九哥气恼得破口骂“好你个没眼睛的,不过就是几根苞米,还你钱就是。  ”

    中年汉子不依不饶道“不是几根苞米的事,是不能做贼偷偷人家的东西,你们爹娘没教训过你们吗?不知道‘不告自取’就是‘偷’!”

    一句话反让十哥气恼。  攥起拳头就要打,中年汉子一把抓了十哥地脖子道“就是这个小贼,我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胖得如熊瞎子般肥胖的屁股在田地里扭,抱得苞米跑,连偷再糟毁,掉了一地苞米。  ”

    我捂嘴暗笑,心想十哥怕没掰过苞米。  肯定和狗熊掰棒子一样的滑稽。

    皇阿玛笑吟吟地过来,随和地说“这位田家。  息怒,慢慢说来。  老夫是这些孩子的父亲,又话对我讲。  ”

    “呦,看您文文静静像个读书人的样子,怎么生出一窝儿子当贼偷呀?好端端去我地里偷苞米不算,还祸害,看把那庄稼踩成什么样子。  ”

    十四一把上去揪了那中年汉子喝问“你说这苞米是你家的。  你喊喊它,它会答应吗?瞎了你地狗眼!”

    十四那负气的小模样真好笑,我不由哧哧笑出声,十四呀,简直是胡搅蛮缠,不想他平日肃然,此刻这么矫情得可爱。

    那汉子果然哑口无言,张了半天嘴也没辩驳出半句话。

    “这苞米就是我家地。  我们人穷,但从不撒谎。  ”汉子身后的一个小子上前说,一脸诚实的样子,眼里含着悲愤,似乎受了侮辱和委屈。

    汉子指着十四的手都在哆嗦,骂着“你这个孩子。  怎么偷人家东西做错事还不承认,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和那胖小子抱了苞米就跑,骑马跑得快,我们喊了半天追不上,竟然还不认账。  ”

    中年汉子破口大骂,也急恼起来。

    八哥忙过来打圆场道“这位兄弟,我弟弟们不懂事,有得罪的地方,您勿怪。  息息怒,看要赔钱。  或是偿物。  我定然尽数偿还。  ”

    汉子翻了白眼打量八哥道“总算有个明白事理的在,看看你这些兄弟。  若是在我们庄里,谁家孩子敢跑去偷人家东西吃,打烂腚,打断狗腿!”

    皇阿玛忙拱手抱歉一个长揖,慌得几位哥哥们都跪地喊“阿玛!”

    皇阿玛说“老弟多包涵,老夫教子不严,让老弟笑话了。  ”

    说罢给李德全递个眼色,李德全立刻从怀里掏掏,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制钱,递给汉子道“这是我家爷赔你地苞米钱,去吧。  ”

    那中年汉子吩咐身后的三个年轻人将地上的苞米抱走,又指桑骂槐地训斥道“你们几个,日后若谁个学了他们的样子去偷吃的,打不死你们。  ”

    三个小子唯唯诺诺抱了东西走。

    李德全忙追了说“钱拿上。  ”

    中年汉子回头道“收起来吧,我们庄户人家靠自己的力气汗珠子吃饭,不收你们这钱。  有这点功夫,好好管管你家的少爷,小时候做贼,长大了就做盗。  ”

    摇着头离去。

    屋里跪了一地的哥哥们面面相觑,皇阿玛脸色铁青。

    “南书房就是学得这些规矩吗?书都啃到狗肚子里了?”皇阿玛质问,怒不可遏。

    哥哥们跪了一地,俯身不敢出声。

    也难怪呀,一朝天子,竟然被一个山野村夫指着鼻子排喧一场,骂他教子无方,还骂哥哥们是贼偷。

    “不就是几根苞米吗?皇阿玛也特抬举那汉子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是不知道皇阿玛地身份,若是知道了,怕吓破他的狗胆,怕巴结着送苞米来都找不到门呢。  ”十哥忿忿骂道,理直气壮。

    “畜生!”皇阿玛飞脚踢翻了十哥,指了他痛骂“这就是你学来的文章?这就是你明白的道理,朕…为父今天带尔等在外奔波一天,都是为何?中午用膻时训斥的话,都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冒烟了不成!”

    见皇阿玛真的动了肝火,八哥忙上来请罪道“皇阿玛息怒,总是儿子们地不是,惹阿玛气恼了。  弟弟们不懂事,胤禩这就去开导小十和十四,皇阿玛息怒。  ”

    哥哥们纷纷来告罪,只十四硬气地反驳道“皇阿玛,十哥的话占理,这片的庄子都是哥哥们的佃户,莫说吃根苞米,就是去庄子里吃喝,大哥也不会太薄兄弟们的面子。  那汉子不知道儿子们的身份,才胡言乱语。  ”

    “呵呵,十四,依你说,该如何处置此事?”皇阿玛反问。

    “皇阿玛本该回避,交由九哥同大哥去交涉,也省了这些尴尬。  ”十四嘟囔。

    皇阿玛哈哈地笑,笑罢道“啊呀,朕的好儿子。  不来这田庄,看了你们一个个威风八面,真是皇子的气派,这一去了皇子装束,连农家的娃子都不如!”

    皇阿玛忽然厉声喝叱,喊了李德全道“去,给朕寻根竹板来,就是庄户人家管教儿子用什么打,就给朕寻什么来!”

    李公公尴尬地陪笑问“主子,这在宫外,多有不便,您就回宫再办几位阿哥吧。  ”

    “此事都是儿子一人的主意,十哥无非替儿子去帮手,若是要治罪,就儿子一人谨领了!”十四忽然昂首毅然答道。

    一句话众人皆惊,皇阿玛目露寒光,连说几声“好!”

    我本来还觉得可笑,这下子可也是慌了。

    忙和大家一起跪地为十四哥求情。

    皇阿玛却不依不饶,喊了李德全去寻板子,又搭来两条凳子,就要打十哥和十四。

    十哥也是吓到了,怕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一声白嫩肥胖地肉,怕根本没吃过板子。

    “皇阿玛,十哥是被儿子连累,要打,就打儿子,饶了十哥吧!”十四请求道。

    皇阿玛哂笑道“你自身难保,你还顾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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