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炽热的唇在我的胸前游动,霸道地占有我每一处地方,压我在身下时,我的心是那么剧烈跳动,曾经如此令我痴迷发狂的男人,如今就在我眼前。

    这些时候,演那个傻傻的十七格格演得我自己都迷失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开始呆头呆脑没了理智。  如今,我忽然间回到了自我,我记起了十四,记起过我们的海誓山盟,记起过我们的私奔,记起过曾经为了自由我们两个付出的一切一切。  他托起我的头,鼻尖在我冰凉的鼻尖上轻轻碰,我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他额头那些痘痕留下的浅浅的疤。  屋里只一盏残灯昏暗的光亮,但足够照明一张床,照亮床上肆无忌惮不顾一切的我们两个苦命鸳鸯。  更痛苦的是,我们是假兄妹,但还是兄妹。  可我们都顾不了那许多。

    十四猖狂地咯咯笑着抱着我在床上翻滚,顷刻又拖起我的下肢,温柔又霸气地挺进,我们在床上又纵情了一阵,我就觉得周身热血翻涌,随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涌来,我的心平静了,平静得波澜不惊,平静得在惊涛骇浪中独享那份宁静。

    十四贴在我的耳畔问“想我吗?喜欢吗?”

    我抱抱他的头,默然地认可,小十四,周身透着令人难忘的气息,我想忘记他,可如何能罢手。  难道他注定要留在大清做拿皇上宠爱的王子?难道我们的命运如此多舛?

    他平静地枕在我地胸前,闭眼享受这份美妙。  我的手从他身体的弧线中掠过。  没得如一尊玉雕一般。  我摸着他的手,上面还有皇阿玛让我抽打时留下的痕迹,很浅,还能看清。

    我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办法。  ”

    他笑笑说“我知道,你想救我。  亏得是你动手,插科打诨晃过去。  不然皇阿玛动上手,遭殃的怕不是手心。  就是屁股了。  ”

    我被逗笑,翻身按过他说“让我看看,上次挨地板子伤痕可还在?”

    “不要看,哎!弗慈,不闹!”他害羞的蜷身,拉过一床被子拦在腰间。  我哪里肯依,逗闹着扯开被子。  他不再躲闪,我就看到从腰到臀上有些如丝绢褶皱地皮肤,花纹一样的颜色,我心疼地为他揉揉,他笑了说“女人真是烦,怎么和额娘一样,就会哭?已经过去了,活回来了。  都是宗人府那些笨东西。  出了花样整十三,手段不高明,害得皇阿玛发现了,反连累我受二茬罪。  开始那几天真是想死了,喉咙着火,我以为活不下去了。  后来我想起来你,似乎听到你的声音在院子里,就坚持了要睁眼看你。  可伺候我的小太监说,没有弗慈,只有十七格格,是来看十三爷的。  ”

    他说得落寞,我听得揪心,抱歉地说“是我向皇阿玛告发了宗人府害十三哥的事,我不想十三哥有事。  皇阿玛是我引去养蜂夹道的。  ”

    我坦然地说,十四似乎并不吃惊。  但隐隐有些失望迟疑地问“我知道。  我猜到,你喜欢十三吗?”

    我点点头说“他是个好哥哥。  四哥也是个好哥哥,我喜欢长春宫,喜欢额娘,我不想任何亲人出事。  ”

    他地头贴在我的胸前,像个孩子一般,闭了眼似听非听,我知道他也在赌气,气我竟然为了十三而冷落他。  十四有时候霸道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但就是那点别扭霸道的味道才让我喜欢。

    我推推他,哄他问“生气啦?我是说实话。  ”

    他瞟我一眼,继续闭眼。  我推推他,他也不理,那股别扭劲又上来。

    我坏笑了向他身上摸摸,慌得他才睁开眼,羞红脸望着我。

    十四说“不提这些了,眼前在江南还有场麻烦。  你是不知道此次皇阿玛下江南的内情。  前明的朱三太子在江南一带煽动民众反清复明,皇阿玛最忌讳此事。  前些时候抓到个假朱三太子,他供认他本名叫朱慈焕,是前明崇祯皇帝第四子,长期流落宫外,在河南、浙江等地游走,他先后改姓王、张,靠教书带私塾讲课糊口,七十五岁的老叟了,根本不会反清复明。  只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用他地名义挑起民变。  他与江南浙江等处反清队伍并无关系。  但皇阿玛不信,才想起南巡江南看看详情。  若说是江南歌舞升平,莫说皇阿玛,我也不会信这鬼话!”

    “我还以为皇阿玛想那个发小儿曹寅了。  ”我笑了说。

    我记得在温榆河皇阿玛爬树给十四掏鸟儿蛋时提到过曹寅,和他少年时同曹寅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  我似乎记得曹寅是十六岁进宫当伴读,康熙五十一年病故在扬州任上。  曹寅的嫡母孙氏,李煦的生母文氏都是康熙的保姆,他们同皇上该算是奶兄弟。  过去的皇子地保姆,定然要从在旗的包衣奴才里选,所以曹家李家就是正白旗的包衣奴才。  李煦的舅表妹王氏是康熙帝的密妃娘娘,这些都是我知道的故事。  好在我在2008是学中文专业,不然还难了。

    十四笑了说“要说曹寅才有趣,他前些时候在请安折子之中,附奏江南提督张云翼病故的讯息。  向皇阿玛请安是‘恭祝万岁爷万福金安’,本是该当大吉大利的条陈才是,按了规定,大臣的死讯必须另折奏报,决不可混在一起,否则有咒诅圣上的目地。  曹寅这个奏折犯了忌讳,看来也是个十分糊涂地人。  他在奏折中说‘恭请万岁万安。  窃提督江南全省军务臣张云翼,于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十八日,病患腰痈,医治不痊,于七月初三日巳时身故。  年五十八岁,理合奏闻。  苏州六月晴雨册进呈,伏乞圣鉴。  ’那天正赶上我和八哥在上书房伺候皇阿玛改折子,皇阿玛见了这大不吉利的奏折,自然龙颜大怒,逢了我在场,就一脸不悦。  让我代批复地奏折申斥的语气中还是带了几分有趣的幽默。  朱批‘请安折子,不该与此事一起混写。  甚属不敬。  尔之识几个臭字,不知哪去了?’”

    说罢哈哈地笑了。

    我吃惊地问“吓死曹寅了吧?”

    十四眉飞色舞地说“那可不是,曹寅见到御批,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上奏谢罪,痛自忏悔。  听说皇阿玛只批了一句‘知道了’,回复折子那天十三当差。  我是听太监说的,没多问,可想当时的情形有趣的很。  如今见到曹寅,不知道他有何脸面。  ”

    “我们就住曹寅家?皇阿玛说的。  ”

    我问。

    十四点头称是“几次皇阿玛下江南,都是在曹寅家落脚。  江宁织造曹寅如今和李煦分管两淮盐务,怕此次灾民闹事,同他们脱不了干系。  两江总督噶礼还同他们有仇,都是皇阿玛一力在挺着曹寅。  李煦也是个有心人。  皇阿玛说爱吃江南地米,他就自己去试验种了御苑胭脂米,色红味香,煮粥最美。  皇阿玛爱吃臭豆腐,他就年年记得用上好的臭豆腐封了进贡到宫里,皇阿玛只吃他送来地臭豆腐。  ”

    我哪里肯信。  逗了十四说“胡说也不怕风吹打舌头,哪里有这些奇怪事。  ”

    他一本正经坐起道“你如何不肯信,去问问李德全就知道。  ”

    十四仰躺在床上,枕了臂翘起脚得意地说“我看他曹寅还是天天烧高香乞求上天多赐皇阿玛几十年春秋,这样他还有日子好过。  太子一党对他早就恨得咬牙,此人是八哥的人,他的儿子同我们要好,听说前些时候为什么查户部钱款的事还开罪了四哥,四哥参他一本,也是让皇阿玛给保了。  ”

    我听十四的话音。  似乎他不喜欢曹寅。  正想问个究竟,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  我吓得一把推开他,他也慌忙在昏黄光线中寻衣衫裤子胡乱提上,就听门外有人的对话声“十四爷在哪里?不在房里。  ”

    纳尔苏的斥责声“十四爷去外面走动,也要你这奴才多嘴?”

    看来纳尔苏知道十四在我房里,还在外面站岗放哨,天哪!

    我惊骇地要起身,被十四推到被子里说“不要出声,我就走,你自睡觉,什么都没发生。  ”

    他披了件单衫子立在帘子边细听外面动静。

    我就听外面地声音问“格格,可是睡下了?”

    我没答话,十四示意我不要说话。

    又听到问话声“格格,您可睡了?奴才能进来吗?”

    十四拿起旁边一个杯子砸在窗框上,以示愤怒。

    吓得那个太监说“格格,格格息怒!奴才就是随便问问,格格若是睡下了,奴才就不打扰,只是刚才皇上来了,在前面要见十四爷,不知道十四爷去了哪里?”

    我更是心慌,十四向我摆摆手,示意我不可惊恐,要小心谨慎,我就又躺下,说“你去吧,我睡下了。  若不是皇阿玛急事传见我,就不要来打扰我的梦,吓得我的心现在还在跳,吓死人的奴才!”

    唯唯诺诺的声音远去,十四这才挑开帘缝,回头对我一笑,转身闪了出去,我惊得提心吊胆,深怕他被人发现行踪,但没有声音,很久都没有声音,说明他平安离开了。

    我再看我的床榻,一片狼藉,有着十四的余温和痕迹。

    我静静地坐了片刻,穿衣起身,掩盖了狼藉,推帘出了门,就在门口,清冷的风拂面而来时,我看到十四地背影向前殿而去。  他一定是去见皇阿玛,如何皇阿玛这么晚敢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随在他身后,踩着一地清冷的月光向前殿去,路上遇到巡夜的太监忙拦阻我说“格格,夜深了,皇上在召集阿哥和大人们说话,您回去歇着吧。  ”

    我哪里肯听,执意地走去偏殿。

    我进了殿,门口按了钢刀守门的纳尔苏见我拦住说“格格,皇上在和阿哥们议事,格格留步。  ”一脸紧张的样子。

    我大声说“我不过就想给皇阿玛请安。  ”

    里面传来皇阿玛的声音“云儿,进来吧。  ”

    我进了殿,绕过屏风,眼前地景象令我吃惊,跪在地上一男一女。  男孩子是那个破衣烂衫带毡帽的狗儿,不足为奇;旁边跪了一女子,面目姣好,一身素白的纱衫,清纯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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