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通州码头登岸,前来迎接的仪仗不见边际,皇阿玛从容地下船,但是步伐迟缓。

    我知道皇阿玛心绪不宁,人群中他的目光锁定了一身明黄色太子冠冕,容颜俊朗举止大方的太子胤礽。

    太子二哥显得恭敬守礼,率领群臣拜见了皇阿玛,就迎了皇阿玛上了龙辇。  离回宫要有大半天的路程,队伍见不到头尾。

    皇阿玛回到宫里先去祭祖,然后单独召见了太子二哥。

    我直奔去后宫看额娘,当然跑在十三和十四的前面。

    额娘见到我们泪水涟涟,拉着我们嘘寒问暖。

    闲聊时我才听说四哥胤禛大病了一场,在府里养病卧床,已经一个月了。

    四哥身子一项很好,如何就病倒了?

    十三抢在我前面发问,额娘看看周围无外人就说“你四哥才是自作自受,听说是太子这些时候监国,用了手里的权势打压些异己,你四哥看不过。  开始是面斥了八阿哥。  ”

    “什么?”十四的眼睛瞪了起来,似乎对手向他们的阵营挑战,我瞪了他一眼,他沉住气听额娘接着讲。

    “莫说是八阿哥,就是马齐中堂那日递了道什么折子,听说太子耽搁着不批,生是耽搁了两周。  马中堂打点了太监去催,结果回话是说,太子爷说了,他不想批,马中堂等不及。  可是有那做事勤勉的阿哥,让他去寻呀。  这不是气人吗?”

    我心想,这样地太子,于国无望,不是什么好苗子,偏是皇阿玛找了这么个人!

    “胤禛平素就和太子一派的,这些大臣呀。  阿哥呀,受了委屈闲气就找他疏通。  他去见太子。  太子反是恼了,指了他鼻子骂说‘老四,你是不是也收买人心,惦记上太子这位子了?皇阿玛不在,你要是想坐就坐几天过过瘾。  ’你们说说,这哪里是人君说出的话,听说老四那次真的火了。  顶戴一扔转身就走。  太子见老四恼了,自然也恼了,拍案而起就吩咐左右把老四绑了,自己提了鞭子就要打。  你们四哥好歹也快到而立之年,不比你们年少,多少是要脸面的,同太子僵持了一阵,太子也不过是吓吓他。  骂了几句打发他走,回到府里老四就吐血了,这一病倒就是一个多月,太医去了几个,都不见好转。  这些天略微能下地了,也是惦记了皇上回銮才强撑着的。  昨天还来给我请安,我给他炖了盅人参汤喝,哎,老四呀,平日里好强硬气,真到病时那样子可是可怜。  ”

    “额娘,那我四哥的病到底如何了?”十三急迫地问,起身就要去看望四哥。

    额娘说“不必小题大做,老四能撑了起身来接驾,就是还能扛住。  等下他肯定过来问安。  你们兄弟等在这里就是了。  ”

    不久四哥就来了,一脸蜡黄。  病怏怏的样子,显得面颊异样地清癯。

    爱新觉罗家的男儿本来就是脸长消瘦,除去了十三、十四生得颇有些母亲的优点,显得精雕细琢,其余的男儿多是有满人的特点。

    十三和十四同四哥见礼,四哥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  兄弟们坐在一起话家常,见到爱子平安归来,德妃娘娘多了些安心,露出笑容。

    宫里大排酒宴,为皇上接风。

    笙歌乐舞,太平景象。

    皇阿玛身边是太子,却招手喊来十四说“十四,朕不胜酒力,你代朕去敬各位大臣,尤其敬李中堂一路的艰辛,敬马中堂,佟中堂这些时日在朝廷里的鞠躬尽瘁。  ”

    所有地人都惊了,代皇阿玛敬酒的重任应该是太子的,如何轮到了小十四?

    十四自己都有些慌张,他一身阿哥的常服,清秀的样子有些仙风道骨般,打个千领旨,在李公公的伺候下走下丹犀,步步向众位阿哥走去。

    大阿哥胤褆起身捧起杯,面容尴尬,皮笑肉不笑地勉强说“恭祝皇阿玛福寿康泰。  ”

    仰头喝下酒,却是如饮苦酒。

    而太子二哥的目光一直扫视十四,面容渐渐难堪。

    碰杯来到三哥面前,三哥胤祉呵呵笑了敷衍道“十四弟随皇阿玛远去江南,一路辛苦了!”

    也是举杯先干而尽。

    我仔细看皇阿玛的表情,虽然目光未正视这敬酒地举动,而余光不离十四左右。

    皇阿玛到底想做什么?这样岂不过于露骨?

    我担忧的看着十四的步伐来到四哥的桌前,四哥起身,灼然的目光上下扫了志得意满的十四,低声说了句什么我不曾听清,十四似乎一怔,回头看看皇阿玛,委屈地样子,四哥低声喝着“十四弟!”十四这才举杯喝了杯中酒,似乎在和四哥赌气。

    五哥是个老好人,在朝里没什么地位,也不去争什么,嘻嘻笑笑的饮过酒,都不曾多心什么,一路下去,就来到了八哥面前。

    八贤王胤禩温然笑了起身,目光中流露着爱怜“十四弟,辛苦了。  ”

    似乎八阿哥在为十四高兴,九哥十哥也一起起身和十四敬酒对酌,就这兄弟几个才融为一体,说笑得开心,仿佛八爷党占了上风一般。  不过我知道八哥的笑容里满是深意,不知道八哥在想什么。

    敬酒到了十三哥,十三哥的面色难看,冷冷地望了十四,又望了望太子二哥如看敌人一般。

    十三哥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过话,看皇阿玛的目光在注视他二人。

    只在这时,十三哥说了句什么。  十四恼怒地沉下脸,只在十四就要发作我突然起身时,忽然太子的目光转向一旁,面带忧郁,我敏感的望去,就在妃嫔的那边,一个淡粉色衣衫的妃子快步跑去。  手捂住嘴巴,怕是跑得快拐了脚。  一瘸一拐,竟然是芙蓉。

    自从我离开京城,心里对太子和芙蓉充满恐惧,以至于回宫见到太子地目光我就心生恐惧。

    总记起无辜惨死地小胤衸。

    我凝视着太子,太子也留意到我,冷漠地一笑,我低头无语。

    十四敬酒归位。  皇阿玛才说“太子,这些时你在宫中辛苦,可以销假几日歇息。  ”

    太子胤礽拱手谢恩,目光却更是凄迷。

    我悄悄地避席,向后面走去,寻了芙蓉远去地影子,在一个角落里看到宫女正在此后干呕的她。

    “芙妃娘娘这是怎么了?如何吐成这样?”一个老嬷嬷问。

    “我们主子说她吃坏了东西。  ”小宫女答。

    “空欢喜一场,还以为娘娘害喜了。  ”嬷嬷尴尬地应道。

    我后背一个寒战。  害喜!芙蓉难道怀孕了?她藏不住的也掩饰不住,她太像是怀孕了。  皇阿玛走了几个月,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用问!

    为心生恐惧,她回头看到我诧异的目光,也是心惊胆战,慌忙就跑。

    我想。  我要告诉十四,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芙蓉怀孕了,不是皇阿玛的孩子,若是皇阿玛知道此事会大发雷霆。

    我猛然转身,迎面确实四哥冷冷地目光,他背手立在廊柱下,对我说“云儿,过来,四哥有话问你。  ”

    我屈膝打个礼。  缓缓随他绕过了大殿向西六所走去。  只在一个夹道上,他停了步子问“看到什么了?”

    我低头看地。  青砖地缝隙里满是青草,拔不去的青草给皇宫添了几分冷漠。

    “芙蓉她,她怀孕了吧?”我猜测道。

    四哥冷冷的目光“妹子,你看错了,她怎么可能怀孕。  皇阿玛数月不在宫中,你不懂了。  云儿,你听哥哥的话,才能让宫里平安。  你去告诉皇阿玛说,要去保福寺为皇阿玛和大清祈福一个月,并要芙蓉作陪,你明白吗?”

    我一听当然摇头,保福寺在郊区,我这不是被发配了吗?冷清清的没有十四,只我和芙蓉!

    见我不高兴,四哥沉声逼道“云儿,必须听话!为了皇阿玛和额娘的安康,也为了十四的安全,你必须听四哥的话,去,对皇阿玛说!”

    我喏喏称是,我实在不能拒绝,但我知道四哥定然是有了打算,是要处置掉芙蓉肚子里地孩子。

    我回到殿里,来到皇阿玛身边跪下禀道“皇阿玛,如今大清风调雨顺,四海安泰。  云儿想去保福寺为大清和皇阿玛祈福一个月。  云儿是皇阿玛的祥瑞之女,定然要更孝敬皇阿玛。  ”

    “云儿,亏得你有此心,只是去庙里路途遥远颠簸。  ”

    “皇阿玛,只要为了皇阿玛龙体康泰,为了大清国泰民安,云儿百死莫辞。  ”我如此说,心里在暗骂四哥讨厌。

    但是没办法,他四阿哥太强势了。

    见皇阿玛默许,我又笑了说“皇阿玛,云儿看过天星,定然要芙妃娘娘随行。  她当初同云儿一天起死复生,分了云儿一些运数的。  ”

    皇阿玛半信半疑问“芙妃?”

    似乎都记不起芙蓉这个人。

    久久的,李德全提醒几句,他才恍然大悟说“好好,是了是了!”

    见事情办妥,我起身时整整衣衫,余光看到太子胤礽狠狠地瞪视我,目光凶狠。  我夺去了他心爱的女人,他在恨我。  可我在救他,我知道四哥在救他。

    我回到长春宫,额娘奇怪的问我“云儿,好端端如何想了去什么保福寺祈福?额娘陪你去吧。  ”

    我摇头,回头看一旁地四哥,四哥说“额娘若不放心,儿臣让年氏赔云儿去。  ”

    额娘叹息说“云儿才回来,就又要离开。  ”

    十四大步进来,对了我喊“云儿,你搞的什么名堂,你为什么要去保福寺祈福还要带走那个女人?”

    帘子一挑进来,正和四哥对面。

    兄弟二人愕然无语。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暗笑,你们两个都是哥哥,你们自己和额娘解释好了。

    额娘被我们搞得糊涂,问了四哥说“老四,怎么回事?”

    我更是故作糊涂说“给皇阿玛祈福呀。  ”

    “云儿,你有事情瞒了我们!”十四对我喝着,目光看着四哥。

    “十四!”四哥呵斥“你不要玩火,小心烧到自己。  去趟江南回来如何反是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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