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衣简单梳洗,去额娘的房里请安,听到完颜氏的哭诉“额娘再不去劝劝十四爷,他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名堂来。那日皇上来了,媳妇都没想到的。皇阿玛就警告十四说,这些皇子里,就他资质好,是时候出来为君父分忧解愁了。可是十四明明心里明白皇阿玛的用意,还执意要保举八阿哥,皇阿玛气恼得给了他一巴掌,警告他要留心了。”

    我总算明白了,难道皇阿玛是想让十四当太子?虽然是有些意外,但也不全在意料之外。

    十四他不肯继承皇位,他找人保举八阿哥,找人在帮八阿哥活动去“拉选票”,对于皇阿玛来讲,这无疑是拉着不走,打着倒退,所以气得亲自出马来警告十四不要过于造次了。

    劝走了完颜氏,额娘唉声叹气,吩咐人去请十四来永和宫问话。

    我看到十四匆匆的来了,在额娘宫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似乎心不在焉在含笑敷衍。额娘垂了泪说“十四,知道你大了,额娘的话再也听不进去。只是你皇阿玛对你的心思,是不肯白费的,若你忤逆了他,他定然不饶你。到时候定然有你好看的。你留心了!”

    我尾随了十四离去,说是去送他出宫门,一路来到御花园万春亭。

    绕过古树,我看左右无人,进到亭子里,我看着他俊朗的面颊,两腮微陷,有些清瘦,却是弧线流畅,如雕塑一般完美,忍不住含了怨怪的悄声嘱咐十四说“既然皇阿玛有意抬举你当太子,你为什么要推诿?”

    他看了我调皮的一笑,猛然发力推我到墙壁,放肆的炙热的唇亲吻我的额头,低声说“弗慈,你忘记了?我要同你双宿一起飞,如何能被这龙椅拴系?”

    我推着他,但他身子很沉,紧拥了我在我耳边说“让我亲亲,抱抱你,这些时总想你,就是无缘私会。带八哥是事尘埃落定,我就对得住他,他当了太子,我就同你走。”

    我哭笑不得,这种时候,这种场景,他还竟然如此的有这般胆量去。

    我捶打着他的肩头提醒“十四,这里是皇宫,你放手。”

    他却用脸颊亲蹭我冰凉的脸说“弗慈,我只要你,有了你,我不顾一切。”

    “放开我,太危险。”我对他爱恨不得,他更是搂紧了我,鼻息声粗重。

    我心惊肉跳,这种地方,往来有人,万一有人闯进万春亭,岂不jq败露?

    他总是在这种凶险的地方做出匪夷所思的行径,让人咂舌不已。

    可就是这么的巧,一阵脚步声和熟悉的话语传来。

    “衡臣,你看,这株古树,夏季长过虫子,根治过一阵,如今又茁壮了。”

    我惊得拼命推开十四整理零乱的衣衫,是皇阿玛,是皇阿玛过来了。

    十四用手背抹了唇上的痕迹,惊骇之余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静静的细听。

    脚步声走来,十四猛然拉了我闪到皇阿玛反侧的门内,一把推我跪在佛龛前,平静的从案上取了三支香,折断了一截塞进袖子中,将一段断香在长明灯前点燃,插入香炉。我跪着,他站着,他又拿起一柱香点燃,恭敬地说“菩萨有灵,保佑额娘的病体速速康复,就是折我等儿女的寿也是心甘情愿。”

    “谁在亭子里?”亭外的太监呼喝,立刻有人进来,先看到了十四,甩袖子打千请安,齐刷刷的喊“十四爷吉祥。”

    又见到我,忙道了“十七格格吉祥。”

    我的心要跳到嗓子,我不知道这掩人耳目的把戏能否瞒过皇阿玛。

    我们几步上前去见驾,皇阿玛见到我们兄妹自然惊了。我想,十四是对的,若是藏在里面被人发现更令人生疑,不如坦然面对。

    皇阿玛平静的问“你们如何在这里?”

    不等我回话,十四跪禀道“回皇阿玛,额娘身体有恙,总是不见好,儿子和四哥都很着急,刚才儿子去叩请额娘金安,额娘吩咐妹子送儿子出宫,见一只彩色的小鸟飞进了亭子在佛龛前扑棱翅膀忽然不见了,觉得定有灵异,就拉了妹妹给菩萨上香为额娘祷告,恰遇到皇阿玛圣驾到了。”

    我佩服十四的镇静和谎话随口就来,但是皇阿玛看我们的眼神里已经带了讥讽和愤恨,我想皇阿玛定然猜出几分,十四呀,怕是又难逃一劫了。

    “十四,你过来,到皇阿玛身边来。”皇阿玛吩咐,十四虽然迟疑,但是还是跪行了过去。

    皇阿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抽在十四脸色,怒喝道“知道为什么打你?”

    十四疼得鼻头一酸摇着头,水汪汪的大眼透着茫然和可怜,如做错事的孩子望着皇阿玛。

    又是一巴掌抽在脸颊上,十四呻吟一声侧过头,眼泪在眶内打转,皇阿玛继续问“为什么打你?”

    十四含泪点点头,皇阿玛没有再问,失望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同张中堂说笑着离去。

    十四片刻不停的出宫,我被李德全送回了永和宫,心神不宁,一夜未眠,担心十四的安危。我想不懂皇阿玛打十四的用意,但是猜出和我同十四的私情有关。

    第二天,我头疼欲裂,躺在榻上不肯起来。若兰姑姑给我喝了安神汤,让我继续去睡。

    也就睡得模糊时,李德全公公慌张的赶来了永和宫。

    我倏然起身,预感到大事不好,光着脚不及穿鞋就跑去额娘的暖阁里。

    李公公皱着眉头手还在颤抖,他颤巍巍的说“主子,主子把十四爷打了。”

    “打了?十四又惹皇上不快啦?这孩子!”德妃掩饰不住心疼,但还是保持着皇妃那优雅的姿势堆出从容的笑意说“阿哥调皮,皇上教训掌也应该的。这些阿哥们,是该管了,那日太子爷气得皇上几条胸闷气短,让本宫担心了数日。”

    李公公褶皱的脸看不出哭笑,又补充道“德主子您去阿哥所看看吧,扶去宫门那里了,二十板子整整的,不算皇上恼了自己动手打的那几下,十四爷都挪不动步子了!”

    “啊?”我和皇额娘同时从榻上弹起,惊得异口同声问“板子?”

    李公公跺脚叹气“是板子,毛竹板子,板板都疼在奴才这心里,苦呀!”

    德妃娘娘怔怔神,身子一晃,坐回到榻上,正欲开口,却一伸脖子猛的向后仰倒过去。

    “德主子!”

    “额娘!”

    我们一阵惊呼,若兰姑姑上去捶胸抹背,掐人中,这才勉强让额娘缓和过来。

    额娘长叹一声“我的儿呀!”

    那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凄凉,眼泪倏然而下。

    若兰姑姑机敏的在额娘耳边提醒“主子,主子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十四爷顽皮,皇上教训几下也是应该的。或许在宫里这挨板子的阿哥还真是寥寥无几,可调皮如十四爷的阿哥也怕不多见。主子!”

    我的心立时警惕起来,未必是李德全,在这风雨漂泊山雨欲来的环境下,怕人人自危,稍有不慎就如云雾天不明前路跌进深渊深谷一般粉身碎骨。如果有人把德妃娘娘此刻的反应稍微添油加醋传给了皇阿玛耳中,变成是德妃娘娘对皇上的抱怨,对责打十四的不满,怕永和宫这支又岌岌可危。

    可怜的娘娘们,自己的儿子被打了,哭都不可以哭,还要咬紧牙关故作坚强的演戏。

    德妃娘娘是个明白的人,立刻掩饰了失落,镇定的擦擦泪说“不妨,我也是一时痰迷了心,想小十四从小身子单薄,病灾不断的,不必旁的孩子,怕他吃不消这宫里的板子。转念一想,皇上是对的,养不教,父之过,哪个父亲不希望儿子成材,小树不修枝减叉都不行,何况是阿哥呢?”额娘这番话,分明是说给外人听的。宫里太阴暗艰险了,不知道那句话就被传到皇上耳边,儿子挨了打,额娘再心痛,也要强忍了说些情不由衷敷衍的话。

    我胆战心惊,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但又不敢证实。我记起昨日皇阿玛在御花园的长春亭遇到我和十四事那惊愕的表情,斥骂十四离去时那沉怒的面容,还有那莫名其妙的一个嘴巴,莫非皇阿玛知道了什么?莫非皇阿玛查到了我和十四的jq?

    我小心的问“李公公,可知所为何事皇上发火都对阿哥动了手?”

    李公公摇头道“若说起十四阿哥,真是!哎!今日皇上召集了诸位大臣和阿哥去养心殿,商议立太子之事。”

    我微微放下心,为了朝中的事任何争执都不会有大事。

    “皇上说,这些大臣和阿哥们上的奏折保举太子人选,最多的提名是八阿哥。可皇上又骂了说,说八阿哥其心可诛,这是私自勾结外官,结党营私!”

    我听得奇怪,我本以为十四的计谋得逞,本以为他一心要扶八阿哥胤禩当储君的计划已经奏效,毕竟保举八爷的折子最多。为什么皇上有此断言?

    这不是拿群臣文武百官开涮吗?这不是和电视台的《红楼梦》剧组选秀一样啦?最后拿天下老百姓开涮,大张旗鼓的干了几个月,最后一句“逗你玩”一般,选出来的都不作数了。

    这选太子怎么和选贾宝玉的演员一样呢?

    康熙这个导演可也够雷的!。。

章节目录

回到大清当格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回雪流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回雪流风并收藏回到大清当格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