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居然都能猜到?

    猜到了也别说出来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季屿心里简直奔过了一万匹草泥马, 为了防止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低下头,欲盖弥彰地叉了一大块甜点送到嘴里。( .)  格!格*党&

    要完。

    这下要完。

    晚点怎么弄?

    贺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难道不是?”

    他眼眸微弯, 仿佛洞察一切却又隐而不宣地抿了口红酒,悠悠说道,“我还以为会是烛光晚宴, 或者求婚之类的惊喜。”

    准备了烛光晚宴&求婚的季屿:“……”你可闭嘴吧。

    他沉默了会, 忽地抬头冲贺宙笑了笑:“当然不是了,那也太土太不惊喜了, 我怎么会准备那些呢?况且我们的年龄也不合适啊,就算求了婚也得等两年才能领证,这么早求婚干嘛?你说呢?”

    贺宙神色一变,没了刚才的淡定:“土吗?不土啊,我觉得这些挺好的。”

    “是吗?”季屿心里舒服了点。

    “是啊。”

    贺宙看似随意,嘴上却非常认真地说道,“我觉得特别好, 如果是这两样的话我会非常期待, 也非常高兴。”

    “啊,知道了。”

    季屿缓缓点了点头,“不过这次肯定不是这个, 我准备的是别的。”话都放出去了, 总不能打自己脸, 面子还是要的。

    贺宙:“……”

    当事人现在就是特别后悔, 非常后悔。

    后悔自己明知季屿的个性, 还冲动地说出了他的心思,结果现在弄巧成拙,本来好好的求婚和烛光晚餐,没了,都没了。

    贺宙有点怄自己,又有点急。

    怎么会还有别的?

    而且就算有别的,又有什么能比得上求婚?

    他胸膛起伏,深呼吸了一下,强作镇定地问:“那是什么?我猜不到。”

    季屿:“别猜了,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晚上要怎么安排。难道这个婚就不求了?戒指还能烂手里送不出去了?

    这怎么行?愁人!

    贺宙看着季屿,嘴唇动了动,半天吐出一句:“好吧。”

    他其实一点都不好。

    两人低头吃东西,一齐安静下来。

    即使心里波涛汹涌,嘴上也冒不出一句话。此时此刻,他们都只想静静。

    小宇宙懵懂地坐在宝宝椅上,含着手指看看季屿,又看看贺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忽然,他伸出湿乎乎的小手,悄么声地伸手捉住桌上的筷子——

    咻!

    戳中了季屿面前的芒果班戟。

    看着筷子上沾到的一大块奶油,小宇宙眼睛都亮了。

    他咂咂嘴,兴冲冲地要收回筷子,然而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一只命运的大手横空出现,只伸出两根手指,就轻而易举地截获了他的胜利果实。

    季屿摇摇头:“不可以哦。”

    说着,他收走筷子,一口把上面的奶油抿掉。

    小宇宙:“……”QAQ。

    大眼睛里迅速聚上水雾,他嘴唇撅起,吚吚呜呜地抱着季屿的胳膊不停哼唧,最后季屿无法,给了他一块嫩嫩的小猪排,才总算安抚下来。

    吃过午饭,他们直接打道回府。

    小宇宙要午休,孕后的季屿中午也特别容易犯懒,所以两人会一块睡午觉,贺宙作为一个精力旺盛的Alpha,对睡眠需求不多,只空闲的时候会陪他们眯一会。

    这一天,他手上没事,完全可以好好陪陪季屿和小宇宙,但他睡意全无,躺了一会就又坐了起来,下床后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打量着床上熟睡的季屿。

    怎么会不是戒指呢?

    怎么就不求婚了呢?

    本来他还猜是不是手表车子之类的东西,但今天上午听完季屿和谢雨星的对话,他立刻就猜出了季屿准备的惊喜。

    ——是戒指。

    戒指对应的,自然是表白,是求婚。

    这几乎可以说是他近期的梦寐以求,心之所向。

    但现在……

    贺宙单手扶额,发出一声叹息。

    过了会,又换了个手,嘴里又是一声长叹。

    但他在这叹来叹去也没有用,因为季屿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季屿本来想趁午睡的时候好好想想晚上的事,结果一沾枕头就迅速进入了梦乡,睡得特别深。

    等到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贺宙不在房间。

    他坐起身缓神,目光和表情都有些迟钝。

    又过了会,才拿起手机。

    上面多了几条短信,全部来自花店老板和酒店负责人,告诉他一切准备就绪,甚至还发了照片过来。

    场景布置得要比他想象中完美得多——

    黑色长桌、白色蜡烛、铺满地面的玫瑰花瓣,还有暧昧的粉蓝色长纱窗帘,以及巨大的、倒映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落地窗。

    除了这些,窗边还放着一个双人浴缸,里头随意地撒着几片花瓣。

    看着就觉得很有情调,非常浪漫。

    但是不求婚的话这种浪漫要它何用?他还不能喝酒,难道在里面跟贺宙举杯共饮柳橙汁?

    季屿单手托腮,有点发愁。

    这样一间情侣套房,还有里面的布置,加起来价格不菲。

    要是不去,那也太浪费了。

    而且都跟贺宙说了要请他吃饭,所以去是肯定得去的,但不求婚不表白的话,怎么样才能让这间房的布置让人觉得正常又不突兀,还很惊喜呢?

    这个房间,还能用来干点什么?

    贺宙又喜欢什么?

    季屿脑子飞快地转动,倏地,他目光一变,有些不太正经地落在那个长长的黑色长桌上,停顿两秒,又飘向巨大的落地窗,还有落地窗旁的双人浴缸。

    以及,铺满了玫瑰花瓣的地面。

    身为男人,季屿自觉还是很懂同胞的心思的,所以,他心里已经有了考量。

    就是很臊,很不好意思。

    季屿摸了摸肚子,坐在原地想了许久。

    等时针指向四点,他才动了。他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想去找贺宙,但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只好给他打电话——

    “你现在在哪?”电话一通,他便问道。

    “我在外面,有点事,很快回去。”

    季屿“嗯”了声,他听到了电话那头繁忙的车流声。

    “六点之前能赶得回来吗?”他又问。

    “没问题。”

    “好,那我等你。”

    “嗯。”

    挂掉电话,季屿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走到贺宙的房间,在里面翻箱倒柜。

    另一边。

    贺宙挂掉电话,进入了一家非常有名的珠宝店。

    山不就他,他就去就山。

    季屿不求婚,那就他来好了。

    —

    傍晚五点半,两人准时汇合,坐上车出发。

    他们没有带小宇宙,而是把他交给了宋明,这个夜晚,他们俩难得没有沟通便达成了共识——要过一个只有他们彼此的二人世界。

    季屿没有吭声。

    他摸着鼓囊囊的口袋,不着痕迹地做着深呼吸。

    一旁的贺宙也紧抿着唇。

    修长的手指伸进口袋,指尖摩挲着里面的丝绒方盒,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今晚吃西餐。”季屿打破车内的沉默。

    贺宙笑道:“好。”

    季屿又问:“你喜欢吃鹅肝吗?”

    贺宙回:“鹅肝不错。”

    “那就好。”季屿点了点头。

    没说几句,车内便再次陷入沉默。

    两人心里装着事,都没什么聊天的兴致,所以不说话竟也没觉得尴尬,直到司机说到达目的地了,他们才恍然发现,居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下了车,季屿上前和门口的侍者交涉。

    接着他回过身,对贺宙道:“我们走吧。”

    贺宙应声:“好。”

    侍者在前面带路,两人紧随其后。

    他们进入电梯,来到第三十二层,季屿从侍者的手里拿过房卡,刷开了他预定许久的情侣套间房门。

    门一打开,昏黄色的暧昧烛光便溢了出来。

    还未进去,季屿就看到铺了一地的玫瑰花,以及随处可见、被摆成心形的各色花束,纱窗用粉色的丝带扎着,上面还系着几个气球。

    桌上是香槟和法式大餐,搭配着点燃的蜡烛,看起来精致又唯美。

    芬芳的花香扑鼻而来,季屿瞥了眼黑色长桌,又看了看巨大的落地窗,最后收回视线,看向贺宙。他舔舔唇,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喉咙也有点干涩。

    “进来吧。”季屿强作镇定。

    贺宙迈入,目光扫视周围。

    他忽地笑了起来,看向季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戏谑:“是烛光晚宴。”

    季屿挑了挑眉:“嗯哼。”

    “你不是说没有吗?”

    季屿背着手往里走了两步:“我说没有是因为我的重点不在烛光晚宴,所以这不算什么惊喜,只能算是前菜、背景。”

    “惊喜就在这里面。”他朝屋内偏了偏头,示意道,“你再看看,再仔细地观察观察。”

    贺宙依言环视四周,还慢悠悠地在里面走了一圈。

    很快,他露出了了然的笑。

    吊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下,贺宙觉得这样也不错。

    季屿负责投怀送抱,他负责表白求婚,此情此景,倒是完美地契合了他们两个人的心思。

    他回过头,强忍笑意:“我知道了。”

    季屿低咳一声,喉结动了动:“知道什么了?”

    贺宙笑而不语,他大步走到季屿近前,垂眸俯视他,接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季屿的下巴,目光里多了一点玩味。

    他放缓语调,声音微沉:“你这是要把自己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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