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持戒人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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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城外。
海平面之上的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厚厚的云层遮天蔽日，直接将白日渲染成了黑夜。高空中电闪雷鸣，一道腐朽的巨龙身影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是基多拉！
“复生”的基多拉,感受到了黑灯的召唤,逃离波士顿前往海滨城。
它飞得不高，在乌云中穿梭的庞然身影不住振翅，时不时掀起剧烈的海风。凶猛的外星怪兽身躯直指城市中心,黑灯灯戒坠落的地方。
一旦让它进入城市，必定又会带来破坏性的场面。
基多拉尖啸一声，怪兽的叫声响彻苍穹，夹杂着海风和浪花朝着海岸线席卷过去,仿佛在昭示着自己的威胁性和杀伤力,仿佛在朝着人类们出口挑衅——
只是,基多拉的尖啸并没有顺利结束。
它的翅膀扬起，而后下落,就在准备再次扬起的瞬间,海洋深处蓦然冒出另外一个庞然黑影。
哥斯拉跃出水面,它巨大的尾巴和珊瑚礁般的背鳞在海水中起起伏伏,摔出十几米高的浪花。怪兽之王一口死死咬住基多拉的翅膀。
半空中的基多拉始料未及,它试图挣扎,然而哥斯拉一个甩头，借助自己九万余吨的重量和惯性,直接将基多拉扯进了水里。
在入水之前,三头巨龙仍然尝试着挽救局面。它腐朽的三颗头颅不约而同地吐出金色的电流,然而在水中的哥斯拉拥有着与他稳重身形全然不符的灵活。
它一个甩尾，刚刚沉底的尾巴再次扬起，重重打在基多拉最右侧的头颅上。
一颗头颅发生方向转变，电流直接击中了基多拉自己。
即使基多拉不会为自己的电流所伤，这样的目标偏转也还是打断了它的反抗计划。哥斯拉的身躯就像是入水的鱼般，死死咬住基多拉的翅膀，拖着它向深水区游去。
——天空是基多拉的地盘，哥斯拉屡次吃亏在不会飞行上。
然而海洋，却是怪兽之王的家园。
纵然基多拉深谙这点，拼死了也想挣脱，然而为时已晚。
两只巨大的怪兽重重砸进水里，掀起的海浪几乎能造成海啸。可在片刻之后，激荡的水花逐渐消失不见，海平面恢复了乌云之下压抑的平静。
海滨城中央。
闪电侠巴里·艾伦花了三十二秒从中城赶来——主要是路上碰到了黑灯军团的成员，花了点时间。
而来到海滨城，巴里才明白，他刚刚碰到的不过是几个掉了队的虾兵蟹将罢了。
站在巴里面前的，是艾尔伯德·斯旺，他有个更为赫赫有名的绰号，既是闪电侠的宿敌“逆闪电”。
只是逆闪电昔日黄色的紧身制服，已然被象征着死亡的黑色所覆盖。
饶是好脾气如巴里，也免不了吐出一句脏话：“妈的。”
下一刻，两名拥有神速力的角色同时“消失”在对方眼前。
超速的竞争快之又快，几回合交手的功夫巴里已经和敌人将海滨城绕了一圈，他迅速摸清了现在城市的情况。闪电侠一个急转，左拐到了海滨城市中心的位置：“戴安娜！”
神奇女侠头也不回，甩出腰间的真言套索。
巴里一把抓住套索的边沿，再次用力，借着戴安娜的装备拴住了逆闪电的脚踝，硬生生将其拉了回来。
“谢谢。”
巴里停在戴安娜面前，将真言套索还给戴安娜，却没料到神奇女侠挥了挥手：“暂时借给你。”
说完，她抽出佩剑，锋利的剑刃擦着巴里的脸颊，直接刺穿了身后准备偷袭的黑灯成员。
巴里吓了一跳：“啊，那好。”
闪电侠七手八脚地将逆闪电捆到路灯上，而此时神奇女侠已经再次挥剑与黑灯军团战斗起来。在她身后，是一个带着年幼妹妹的少年，正在黑灯军团与神奇女侠与战斗的空隙瑟瑟发抖。
“需要帮忙吗？”巴里问道。
“把孩子带走，后面就是避难所，”戴安娜说道，“城北摩斯拉小姐那边需要增援！”
“我知道了。”
困住逆闪电后，巴里一个健步，几乎是“瞬间移动”到了少年面前。面对着惊恐的兄妹二人，闪电侠露出一个可靠的笑容：“跟我来。”
而在他身后，戴安娜挺直脊梁，金色的战靴重重踩到海滨城的马路上。
神奇女侠握紧手中剑盾，黑色长发之前蔚蓝色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我不会让你们越过这条线。”
戴安娜坚定地开口：“死者归于六尺之下，即使是昔日的朋友与宿敌，我也不会允许你们践踏这片我深爱的土地。”
她的话音落地，一道紫色光芒穿过了密布乌云，从天而降。
紫色灯戒套在了戴安娜的手上。
“——智慧生物已锁定，来自地球的戴安娜·普林斯，你心中蕴藏深厚的爱。欢迎加入星蓝石。”
海滨城北。
闪电侠巴里找到摩斯拉时，险些被与飞蛾对峙的敌人亮瞎了双眼。
穿着黑灯制服的身形，四肢和头发却燃烧着熊熊火焰。看清他的模样时巴里的心沉了下来——竟然是火风暴。
没想到黑灯不仅控制了死去的反派，甚至还选中了死去的超级英雄。
眼瞧着火风暴要发出攻击了，死去的英雄前摇极长，然而摩斯拉却站在原地始终不懂，巴里不得不扬声开口：“摩斯拉小姐！”
他迈开步子，这就打算利用自己的神速力带走摩斯拉。
然而就在巴里踏出第一步之前，听到呼唤的飞蛾却发出尖锐的警告，她转过头，浅蓝色的复眼中写满了焦急。
怎么回事？
直至巴里走近摩斯拉，才看清情况。
在飞蛾娇小的身躯之后，绿灯侠盖·加德纳负伤倒地。
当然了，他们面对的可是火风暴，是个人都可能会受伤的！
“摩斯拉小姐。”
趴在地上的盖挣扎着要站起来：“你快让开！”
巴里：“让我来！”
——他能救下盖和摩斯拉，在火风暴的杀招落地之前，巴里·艾伦相信自己，他心中怀着最大的希望全速前进。
——他不能让摩斯拉小姐再承受火风暴的攻击，火焰对她来说如此致命，盖·加德纳一拳重重落地，愤怒几乎染红了他的双眼。
蓝色和红色的光芒几乎同时划过海滨城的夜空。
火风暴制造的爆炸轰然扩散开来，蓝灯戒和红灯戒分别停在了巴里和盖的面前。
“——智慧生物已锁定。来自地球的巴里·艾伦，你有向他人灌输坚定希望的能力。欢迎加入蓝灯军团。”
“——智慧生命已锁定。某自地球的盖·加德纳，你的心中翻涌着滚滚怒火。你属于红灯军团。”
而后一道殷红色的墙壁蓦然出现，挡住了火风暴的攻击。
摩斯拉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的翅膀被爆炸带来的火焰撩了一下，鳞翅携带的鳞粉极其易燃，即使被红灯选中的盖·加德纳构建出墙壁挡住了绝大部分高温，摩斯拉的翅膀也被烧掉了一大块。
然而比起受伤，摩斯拉更惊讶于眼前巴里和盖的变化。
飞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望向从绿变成红色的盖，又忍不住看向由蓝色光芒包裹的巴里。
“我们被灯戒选中了，”盖解释道，“该死，又是红灯。”
“呃。”
巴里惊讶地看向盖：“不是被红灯选中的人会失去理智吗？”
盖：“你别离开我。”
巴里：“……”
眼看着闪电侠露出了不忍直视的神情，盖不得不出言解释：“我可不是在真情告白，巴里。蓝灯能让红灯平静下来，只要你在我的身边，蓝灯的能量就会让我保持神智清醒。”
这还差不多。
只是巴里接受了这个说辞，摩斯拉可没有。
“该死的火风暴，”盖看上去怒火中烧，“他们竟然伤到了你？”
摩斯拉摇了摇头。
她似乎并不在意翅膀上的伤势，飞蛾只是将被火撩伤的鳞翅收拢起来。摩斯拉抬起前爪，她锋利的指尖停留在了盖的脸侧，迟迟没有落下，仿佛在征询对方的意愿。
为红灯驱使的盖，即使满腔怒火，也不禁缓和下来语气。
“我不喜欢心灵感应者，然而对你，摩斯拉小姐，”盖认真地开口，“永远都没关系。”
摩斯拉勾起嘴角。
她的手掌落在盖的脸侧，而后温柔且坚定的声音从他的内心响起：“你信任我吗，孩子？”
盖不假思索：“当然。”
摩斯拉：“那好。”
下一刻，无数不应该冒出来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盖·加德纳蓦然瞪大眼睛，思维被强行调动的痛苦不亚于再次受到火风暴的攻击。得到灯戒的过程、离开绿灯军团的经历，接触到黑灯军团以及oa之书上的内容。一切一切关于灯戒的记忆在盖的眼前悉数闪过。
就在他要为这杂乱的思绪烧坏大脑之前，摩斯拉停了下来。
她收回指尖，再抬眼时，浅蓝色的眼眸中已经不复困惑和茫然。
黑灯军团来到地球这么久，摩斯拉终于完整意义上的理解了七灯军团和情感光谱的意义。
“你……”
盖深深地吸了口气：“摩斯拉小姐，你发现了什么？”
飞蛾张了张嘴，发出歌谣一般的声音。
她在回忆。
不知是回忆刚刚从盖·加德纳心底看到的记忆，还是在搜索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总之摩斯拉抿了抿嘴角，在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巴里也忍不住开口：“摩斯拉小姐——”
“——你们谁在城西！”
哈尔·乔丹的声音蓦然从通讯中响起，打断了巴里的话：“哥斯拉的黄灯分身抓住了黑手，他想杀死黑手！”
“什——”
巴里立刻站了起来：“我这就阻止他！”
然而摩斯拉却歪了歪头。
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回归现实。飞蛾的眼眸看向巴里的眼眸，同样的蓝眼相对，闪电侠在她那一贯温和柔软的眼神中，竟然读出了滔天杀意。
巴里的心一紧。
紧接着，摩斯拉昂起头颅，发出一声近乎刺耳的虫鸣。
这声虫鸣在海滨城的上空飞荡盘旋，落在了城西的哥斯拉耳畔。
由黄灯构建出的半人形哥斯拉动作蓦然一顿，他与爬行动物无异的眼睛眯了一眯——
哥斯拉抬起利爪，锋利无比的前爪直接刺穿了“黑手”威廉·汉德的心脏！
鲜血飞溅，黑手的喉咙里发出“赫赫”声响，他手中的黑灯戒脱离身躯，飞上天空，回归城中央的黑灯电池。
“——能量，100。”
漆黑的“光芒”由黑灯电池迸射开来，染透了原本就昏暗的天空和地面。
远处的哈尔·乔丹在半空中停下身躯，只觉得每一次心跳声都被拉长。
“糟了。”他低语。
“怎么？”耳麦中传来了蝙蝠侠的声音。
“哥斯拉杀死了黑手，黑灯集齐了能量，”哈尔回应，“黑死帝……出现了。”
从黑灯电池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带着绝望死气的“人”影。
海滨城外。
海平面之上的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厚厚的云层遮天蔽日，直接将白日渲染成了黑夜。高空中电闪雷鸣，一道腐朽的巨龙身影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是基多拉！
“复生”的基多拉,感受到了黑灯的召唤,逃离波士顿前往海滨城。
它飞得不高，在乌云中穿梭的庞然身影不住振翅，时不时掀起剧烈的海风。凶猛的外星怪兽身躯直指城市中心,黑灯灯戒坠落的地方。
一旦让它进入城市，必定又会带来破坏性的场面。
基多拉尖啸一声，怪兽的叫声响彻苍穹，夹杂着海风和浪花朝着海岸线席卷过去,仿佛在昭示着自己的威胁性和杀伤力,仿佛在朝着人类们出口挑衅——
只是,基多拉的尖啸并没有顺利结束。
它的翅膀扬起，而后下落,就在准备再次扬起的瞬间,海洋深处蓦然冒出另外一个庞然黑影。
哥斯拉跃出水面,它巨大的尾巴和珊瑚礁般的背鳞在海水中起起伏伏,摔出十几米高的浪花。怪兽之王一口死死咬住基多拉的翅膀。
半空中的基多拉始料未及,它试图挣扎,然而哥斯拉一个甩头，借助自己九万余吨的重量和惯性,直接将基多拉扯进了水里。
在入水之前,三头巨龙仍然尝试着挽救局面。它腐朽的三颗头颅不约而同地吐出金色的电流,然而在水中的哥斯拉拥有着与他稳重身形全然不符的灵活。
它一个甩尾，刚刚沉底的尾巴再次扬起，重重打在基多拉最右侧的头颅上。
一颗头颅发生方向转变，电流直接击中了基多拉自己。
即使基多拉不会为自己的电流所伤，这样的目标偏转也还是打断了它的反抗计划。哥斯拉的身躯就像是入水的鱼般，死死咬住基多拉的翅膀，拖着它向深水区游去。
——天空是基多拉的地盘，哥斯拉屡次吃亏在不会飞行上。
然而海洋，却是怪兽之王的家园。
纵然基多拉深谙这点，拼死了也想挣脱，然而为时已晚。
两只巨大的怪兽重重砸进水里，掀起的海浪几乎能造成海啸。可在片刻之后，激荡的水花逐渐消失不见，海平面恢复了乌云之下压抑的平静。
海滨城中央。
闪电侠巴里·艾伦花了三十二秒从中城赶来——主要是路上碰到了黑灯军团的成员，花了点时间。
而来到海滨城，巴里才明白，他刚刚碰到的不过是几个掉了队的虾兵蟹将罢了。
站在巴里面前的，是艾尔伯德·斯旺，他有个更为赫赫有名的绰号，既是闪电侠的宿敌“逆闪电”。
只是逆闪电昔日黄色的紧身制服，已然被象征着死亡的黑色所覆盖。
饶是好脾气如巴里，也免不了吐出一句脏话：“妈的。”
下一刻，两名拥有神速力的角色同时“消失”在对方眼前。
超速的竞争快之又快，几回合交手的功夫巴里已经和敌人将海滨城绕了一圈，他迅速摸清了现在城市的情况。闪电侠一个急转，左拐到了海滨城市中心的位置：“戴安娜！”
神奇女侠头也不回，甩出腰间的真言套索。
巴里一把抓住套索的边沿，再次用力，借着戴安娜的装备拴住了逆闪电的脚踝，硬生生将其拉了回来。
“谢谢。”
巴里停在戴安娜面前，将真言套索还给戴安娜，却没料到神奇女侠挥了挥手：“暂时借给你。”
说完，她抽出佩剑，锋利的剑刃擦着巴里的脸颊，直接刺穿了身后准备偷袭的黑灯成员。
巴里吓了一跳：“啊，那好。”
闪电侠七手八脚地将逆闪电捆到路灯上，而此时神奇女侠已经再次挥剑与黑灯军团战斗起来。在她身后，是一个带着年幼妹妹的少年，正在黑灯军团与神奇女侠与战斗的空隙瑟瑟发抖。
“需要帮忙吗？”巴里问道。
“把孩子带走，后面就是避难所，”戴安娜说道，“城北摩斯拉小姐那边需要增援！”
“我知道了。”
困住逆闪电后，巴里一个健步，几乎是“瞬间移动”到了少年面前。面对着惊恐的兄妹二人，闪电侠露出一个可靠的笑容：“跟我来。”
而在他身后，戴安娜挺直脊梁，金色的战靴重重踩到海滨城的马路上。
神奇女侠握紧手中剑盾，黑色长发之前蔚蓝色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我不会让你们越过这条线。”
戴安娜坚定地开口：“死者归于六尺之下，即使是昔日的朋友与宿敌，我也不会允许你们践踏这片我深爱的土地。”
她的话音落地，一道紫色光芒穿过了密布乌云，从天而降。
紫色灯戒套在了戴安娜的手上。
“——智慧生物已锁定，来自地球的戴安娜·普林斯，你心中蕴藏深厚的爱。欢迎加入星蓝石。”
海滨城北。
闪电侠巴里找到摩斯拉时，险些被与飞蛾对峙的敌人亮瞎了双眼。
穿着黑灯制服的身形，四肢和头发却燃烧着熊熊火焰。看清他的模样时巴里的心沉了下来——竟然是火风暴。
没想到黑灯不仅控制了死去的反派，甚至还选中了死去的超级英雄。
眼瞧着火风暴要发出攻击了，死去的英雄前摇极长，然而摩斯拉却站在原地始终不懂，巴里不得不扬声开口：“摩斯拉小姐！”
他迈开步子，这就打算利用自己的神速力带走摩斯拉。
然而就在巴里踏出第一步之前，听到呼唤的飞蛾却发出尖锐的警告，她转过头，浅蓝色的复眼中写满了焦急。
怎么回事？
直至巴里走近摩斯拉，才看清情况。
在飞蛾娇小的身躯之后，绿灯侠盖·加德纳负伤倒地。
当然了，他们面对的可是火风暴，是个人都可能会受伤的！
“摩斯拉小姐。”
趴在地上的盖挣扎着要站起来：“你快让开！”
巴里：“让我来！”
——他能救下盖和摩斯拉，在火风暴的杀招落地之前，巴里·艾伦相信自己，他心中怀着最大的希望全速前进。
——他不能让摩斯拉小姐再承受火风暴的攻击，火焰对她来说如此致命，盖·加德纳一拳重重落地，愤怒几乎染红了他的双眼。
蓝色和红色的光芒几乎同时划过海滨城的夜空。
火风暴制造的爆炸轰然扩散开来，蓝灯戒和红灯戒分别停在了巴里和盖的面前。
“——智慧生物已锁定。来自地球的巴里·艾伦，你有向他人灌输坚定希望的能力。欢迎加入蓝灯军团。”
“——智慧生命已锁定。某自地球的盖·加德纳，你的心中翻涌着滚滚怒火。你属于红灯军团。”
而后一道殷红色的墙壁蓦然出现，挡住了火风暴的攻击。
摩斯拉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的翅膀被爆炸带来的火焰撩了一下，鳞翅携带的鳞粉极其易燃，即使被红灯选中的盖·加德纳构建出墙壁挡住了绝大部分高温，摩斯拉的翅膀也被烧掉了一大块。
然而比起受伤，摩斯拉更惊讶于眼前巴里和盖的变化。
飞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望向从绿变成红色的盖，又忍不住看向由蓝色光芒包裹的巴里。
“我们被灯戒选中了，”盖解释道，“该死，又是红灯。”
“呃。”
巴里惊讶地看向盖：“不是被红灯选中的人会失去理智吗？”
盖：“你别离开我。”
巴里：“……”
眼看着闪电侠露出了不忍直视的神情，盖不得不出言解释：“我可不是在真情告白，巴里。蓝灯能让红灯平静下来，只要你在我的身边，蓝灯的能量就会让我保持神智清醒。”
这还差不多。
只是巴里接受了这个说辞，摩斯拉可没有。
“该死的火风暴，”盖看上去怒火中烧，“他们竟然伤到了你？”
摩斯拉摇了摇头。
她似乎并不在意翅膀上的伤势，飞蛾只是将被火撩伤的鳞翅收拢起来。摩斯拉抬起前爪，她锋利的指尖停留在了盖的脸侧，迟迟没有落下，仿佛在征询对方的意愿。
为红灯驱使的盖，即使满腔怒火，也不禁缓和下来语气。
“我不喜欢心灵感应者，然而对你，摩斯拉小姐，”盖认真地开口，“永远都没关系。”
摩斯拉勾起嘴角。
她的手掌落在盖的脸侧，而后温柔且坚定的声音从他的内心响起：“你信任我吗，孩子？”
盖不假思索：“当然。”
摩斯拉：“那好。”
下一刻，无数不应该冒出来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盖·加德纳蓦然瞪大眼睛，思维被强行调动的痛苦不亚于再次受到火风暴的攻击。得到灯戒的过程、离开绿灯军团的经历，接触到黑灯军团以及oa之书上的内容。一切一切关于灯戒的记忆在盖的眼前悉数闪过。
就在他要为这杂乱的思绪烧坏大脑之前，摩斯拉停了下来。
她收回指尖，再抬眼时，浅蓝色的眼眸中已经不复困惑和茫然。
黑灯军团来到地球这么久，摩斯拉终于完整意义上的理解了七灯军团和情感光谱的意义。
“你……”
盖深深地吸了口气：“摩斯拉小姐，你发现了什么？”
飞蛾张了张嘴，发出歌谣一般的声音。
她在回忆。
不知是回忆刚刚从盖·加德纳心底看到的记忆，还是在搜索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总之摩斯拉抿了抿嘴角，在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巴里也忍不住开口：“摩斯拉小姐——”
“——你们谁在城西！”
哈尔·乔丹的声音蓦然从通讯中响起，打断了巴里的话：“哥斯拉的黄灯分身抓住了黑手，他想杀死黑手！”
“什——”
巴里立刻站了起来：“我这就阻止他！”
然而摩斯拉却歪了歪头。
她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回归现实。飞蛾的眼眸看向巴里的眼眸，同样的蓝眼相对，闪电侠在她那一贯温和柔软的眼神中，竟然读出了滔天杀意。
巴里的心一紧。
紧接着，摩斯拉昂起头颅，发出一声近乎刺耳的虫鸣。
这声虫鸣在海滨城的上空飞荡盘旋，落在了城西的哥斯拉耳畔。
由黄灯构建出的半人形哥斯拉动作蓦然一顿，他与爬行动物无异的眼睛眯了一眯——
哥斯拉抬起利爪，锋利无比的前爪直接刺穿了“黑手”威廉·汉德的心脏！
鲜血飞溅，黑手的喉咙里发出“赫赫”声响，他手中的黑灯戒脱离身躯，飞上天空，回归城中央的黑灯电池。
“——能量，100。”
漆黑的“光芒”由黑灯电池迸射开来，染透了原本就昏暗的天空和地面。
远处的哈尔·乔丹在半空中停下身躯，只觉得每一次心跳声都被拉长。
“糟了。”他低语。
“怎么？”耳麦中传来了蝙蝠侠的声音。
“哥斯拉杀死了黑手，黑灯集齐了能量，”哈尔回应，“黑死帝……出现了。”
从黑灯电池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带着绝望死气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