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都灵苒穿着件原来在庆国公府时的常服,披着长长的风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白日里,鬼翎说,宫里与齐王府,甚至亓官子甫,都撤走了暗卫。虽不知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就鬼翎的本事,哪怕他们在,都不会发现都灵苒大半夜不见了。

    在良民区平阳巷内,一个连牌匾都没挂的院子后门。

    “咚,咚咚——”

    一位老妪缓缓打开门,哑着嗓子说,“进来吧。”

    老妪带着都灵苒与鬼翎走过花厅廊,走向西厢房,“他在里面,现在人是清醒的,只是别离太近。”

    都灵苒和鬼翎顺着老妪指的方向走过去。

    “你在这里等我吧。”都灵苒拦住要和她一块进去的鬼翎。

    “姑娘。”后者担心道,“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万一——”

    “你在这里等我吧。”都灵苒耐着性子说,“无妨的。”

    说完,不顾鬼翎的担忧,独自走了进去。

    屋内特别暗,只有一盏烛台,摇摇晃晃的照着,文昌头也没抬的蹲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动。

    都灵苒缓步走了过去,轻轻地坐在他蹲着的椅子旁。

    “原来文绣用命换来的人,不过如此。”话语里,带着些许失望。

    文昌似乎没有听见一般,毫无任何反应。

    “也罢,就当是做了份好事,安了个亡灵的心。”

    说完,不带一点迟疑的起身往外走。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文昌嘶哑的吐出来一句话。

    不过并没有使得都灵苒留步,她仿佛没听见,或者是真的不在意。

    文昌看着她走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心里一下子着急起来,跟着踉踉跄跄追了出去。

    “只要你能为我报仇,我什么都听你的。”

    都灵苒依然没有留步,带着鬼翎向中堂走去。

    “求姑娘为我姐姐报仇,我夏侯文昌什么都听姑娘的,绝不反悔。”说着双膝跪地,磕了个头。

    “你叫夏侯文昌?”都灵苒转身问道。

    “是,奴才叫夏侯文昌。”文昌隐忍着回答,“奴才家以前虽是安宁郡太守,可祖上也是受封的爵位,只是没落了。”

    “夏侯泓是你什么人?”

    “祖父。”

    “我救你,是因为你身上有血仇,能帮我做事,”都灵苒毫不隐讳的说道,“报仇的事儿,我不会帮你,你要凭自己的本事。”

    “喏。”

    “夏侯文昌,你不是我的奴才,只是下属。”都灵苒淡淡地说,就像说天上有多少颗星星一般。

    可听在文昌的耳朵里,却使心里炸开了雷,“不是奴才?”

    “首要的,你需要隐姓改名,而后考取功名,只有你能做到我要你做的,你才能有资格为我做事。”都灵苒继续说着,“你做得到吗?”

    “能。”

    “马上就要入冬,年后三月便是金科之时,算算时间,不过五个月,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都灵苒带着鬼翎离去。

    她没有说她是谁,却能让他相信她能帮他。

    她没问什么事让他如此狼狈,却那么肯定他内心的愤恨。

    “娘娘,”珍麽麽轻声唤着,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看见都灵苒拿着竹简,靠在床框上竟然睡着了。“娘娘——”

    “嗯,”都灵苒迷迷糊糊醒来,似乎有些发懵,“什么时辰了?本宫怎么睡着了?”

    “已进子时,奴才让青卉进来侍奉你就寝吧。”

    “嗯,去吧。”都灵苒边说边起身,放下手中的竹简,在珍麽麽转身出门的一霎那,她眼光警醒,顺势将身上的常服给扒拉下来,只剩下中衣,而后的鬼翎接过常服消失了。<span style='display:none'>j3k5bL1GfwhVzEEiNmGS4tsm5od+dFf3U/toFvCXk59m4qvzjmdNATsoPcAamffdwZkXd6wxbCYFFalk5jumlA==</span>

    “娘娘,”青卉带着司衣、司寝宫女进来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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