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以转身就走了,表现得云淡风轻。

    这倒是将李蓁蓁等人气得不轻,只因没有瞧见陆舒以那懊悔,失去皇后宝座撕心裂肺的模样。

    熟不知,这成为废后才是陆舒以一直想要的结果。

    这位份是变了,可冷宫依旧是没变。

    饭菜冰冷,有时还得馊的,床铺被褥,没有一件是好的,身旁能使唤的人只剩了蓝鸽和紫蓝。好在是入了春,这冷宫便也不太

    冷。

    本就在冷宫住了许久,倒也没有什么不习惯。

    李太后大约是怕她有什么小动作,派了不少人守在冷宫外。

    阳光大道走不通,盛烨承便从房顶上,揭开瓦片,跳进来,叫安策在房顶上守着。

    他这一举动,着实是叫陆舒以哭笑不得。她道:“我这冷宫本就如此凄凉,若你再将屋顶拆了,我怕连雨天都不知道该去哪里躲

    。”

    盛烨承来的方式就已经够委屈了,偏是陆舒以还这样说。

    他靠着柱子,瞪了陆舒以一眼,道:“若不是夫人要闹这一出,朕至于想看你都要掀房顶吗?”

    “皇上,臣妾入宫已经小半年了。”

    这话忽然转了方向,叫盛烨承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小半年,只和那些女子争斗。这通州的事情却没有半点进展。救出兄长也是遥遥无期。若是再这样拖下去,只怕这局面,我

    会无法掌控。所以,我必须要出宫。”

    盛烨承环抱着手臂,看着陆舒以。

    陆舒以继续道:“我不曾想过伤任何人。可若是不伤她,就只能去伤贵妃。李贵妃怀有身孕,那几鞭子下去,只怕是一尸两命。

    ”

    盛烨承揶揄道:“还不知道,你竟这般善良。”

    陆舒以白了他一眼。盛烨承即刻拱手作揖,算作求饶。

    “这段时日,你便不要再来看我。这宫中到处都是李太后的眼线,若是叫她知道了,我这废后,大概就只有死路一条。”

    盛烨承眨巴眨巴眼睛,道:“可若是朕想你怎么办?”

    “那你便叫安策传信给蓝鸽,我收到便回复你可好?”

    这也着实是算一种方法,盛烨承勉强答应了。

    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他道:“我们在一起已是许久,你瞧我唤你做阿舒。你却从未唤过我姓名,都没有给我一个独有的称呼。

    ”

    在陆家,她习惯了直呼人姓名,在外,便是都有定下的称呼,大家都是如此。即便是陆瑶,都不曾有过例外。

    当初谷筱和陆成以互唤爱称,着实是叫陆舒以嫌弃了许久。

    真的是嘲笑别人久了,这是报应。她想到这事儿就觉着头大,道:“便是算了。”

    “不行,往后你这样叫朕,即便朕背对着你,也能认出是你。后宫妃子这般多,这着实是有必要的。”

    “那你取。”

    盛烨承不依,道:“夫人自己取才有意思。”

    若是生意,陆舒以总有千百个法子能避过去,可这落到感情上,她连反驳都找不到语言。她硬着头皮,道:“便唤做阿承。”

    盛烨承趁机偷亲了陆舒以一口,算作奖励。他道:“以后若是没人,记得要唤朕做,阿承。”

    声音低沉,带着若有若无的撩人。

    那晚,这两个字在陆舒以的梦中萦绕。

    第二日醒来,这精神头便有些不大好,瞧得蓝鸽分外担忧。陆舒以却道:“前几日喝下一味药,却是今日才见效。饶是不知,要

    持续到几时。”

    吓得蓝鸽要去请太医来给陆舒以瞧瞧。

    陆舒以哭笑不得地拽回蓝鸽,道:“本宫没事。这冷宫着实无聊,你若是闲来无事,便去宫里瞧瞧,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回来

    好与本宫瞧瞧。”

    蓝鸽又问了许多遍,确定陆舒以没事,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冷宫。

    估摸着到了午时,蓝鸽才回来。那脸色涨红,眸中含泪,衣裳脏兮兮的。

    明明早晨出去时还好好的。

    陆舒以道:“这是怎么了?不是叫你出去转转,怎是转成了一只小花猫回来?”

    她又叫紫蓝去拿了干净的衣裳来,蓝鸽气得却将衣裳一丢。

    素日里着实温顺,怕是这宫里又出了什么消息才将蓝鸽气成这样。

    陆舒以给了紫蓝一记眼色,紫蓝悄然出了冷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紫蓝便回来。瞧着蓝鸽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一双眼睛还是红红的。

    紫蓝拱手作揖,道:“娘娘,是立了新皇后。这几日宫里都在庆贺。”

    “何时的事?”

    “废后的第二天,封后大典,定在下月初八。如今前朝后宫,为李氏一族独尊。如今皇上在朝廷上是愈发地没有地位了。这几日

    ,听安策说,皇上都在长乐宫借酒消愁,已是几日没有上朝。”

    陆舒以看着蓝鸽竟是笑了,道:“早就知道的事情,还叫你气成这样,便是这衣裳只怕也是旁人欺负你才落成这副模样。”

    蓝鸽咬着嘴唇,点点头。

    “罢了,你且先去歇息,若是没别的事,今日便不用来伺候我了。”

    蓝鸽含泪看着陆舒以。

    陆舒以又叫她这小狗一般的模样逗笑了,道:“日后这冷宫免不了旁人欺凌,你往后再这样,这日子可怎么过?”

    蓝鸽自觉陆舒以这番话有道理,抱着脏衣裳下去。

    关上门,这屋子里就剩陆舒以和紫蓝两人。

    陆舒以面儿上全然不似方才那般轻松,道:“李太后可还有别的动作?”

    “暂时没有。李太后生性警惕。这两日,除去秀叶都不叫旁人伺候。”

    陆舒以冷笑,道:“她不过是怕我耍手段罢了。”

    “方才是因为蓝鸽在,奴婢才未说实话。皇上日日在长乐宫不假,可这借酒消愁却是假的。城郊的那位师父,又给皇上送来不少

    书,皇上日夜苦读。倒是比往时更认真了几分。”

    想必是这次李太后放权又夺权,刺激到了盛烨承。

    想着盛烨承挑灯夜读的认真模样,又想起他素日里那副没脸没皮的模样,陆舒以哑然失笑,道:“普天之下,只怕也唯有那位师

    父有这本事叫皇上足不出户。你可还有旁的事?”

    “坊主给娘娘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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