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看着玉玺,有些挫败,道:“拿玉玺有什么用?你又不能颁发圣旨。”

    “为什么不可以?现在若是没有圣旨,只怕我们就要前功尽弃。”

    陆瑶刚想阻止,陆常乐就冲她摇摇头。

    如今,走险招要比什么都不做好的多。

    这事儿就这样匆匆忙忙地定了下来,拟好圣旨,陆舒以连夜进宫,要找李太后商议圣旨之事。

    瞧着李太后犹豫的模样,陆舒以将在县衙里的所见所闻都一一说了。

    李太后冷笑,又变成了苦笑。她道:“一个区区县官,哪有那般大的权利。多半是哥哥授权,那些女子的来历,只怕是也没有那

    般干净。”

    “太后娘娘,您也是清楚,若是这皇位落在侯爷手里,日后整个北齐会是什么样子。”

    李太后依旧没有半分松口的模样。

    “我找到皇上了。”陆舒以将写好的圣旨放在李太后面前,“如今朝中局势于我们不利,皇上又迟迟未归朝。我们需要一颗定心丸

    。这圣旨便是那颗定心丸。”

    圣旨上寥寥几句,是说盛烨承近期微服出巡的所见所闻。近日不可归朝,便要众人安心。

    这一计自然是可行。

    李太后欣然应允,这前朝宣旨的事情便由她去做。

    陆舒以见目的已达成,便要回陆府。刚走到门口,李太后又叫住陆舒以,道:“蓁儿,最近,还好吗?”

    “我已派人将李小姐和齐少爷送到隐州的一处宅子。有我的人护着,太后大可不必担心。”

    李太后连连点头,只说好。

    要让李太后以后安心些,李蓁蓁不失为一颗合格的棋子。陆舒以道:“若是日后太后娘娘想要去见李小姐,陆某,愿意做这个引

    路人。”

    李太后诧异地看着陆舒以。

    陆舒以笑了笑,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世间,应付旁人的事情似乎都是这般容易,唯有自己的事情,费尽心力却是没有结果。

    连着赶了几日的路,回到陆府便歇着了。

    梦里,她又见与盛烨承第一次相见的模样,那些日子的相处。画面一转,忽然四周都变得漆黑。

    又是那个房间,进来的人重复着那个动作。陆舒以仍旧是没有觉着疼。她很努力地想要保持着清醒,意识却愈加的混沌。

    忽然,她好像听见人在讲话。

    那人道:“她就是陆舒以?你把她绑来作甚?相比于她,她那哥哥更值钱。”

    另一个人似乎要反驳,声音太小,陆舒以没有听见。

    与往常一样,她想要继续看下去,却被人叫醒。

    是紫蓝。

    紫蓝手里端着一碗粥,瞧见陆舒以醒了,似乎松了口气。她道:“家主说夫人今晚没吃东西。我给夫人送宵夜来,没想到看见夫

    人睡得十分痛苦,便自作主张将您叫醒了。”

    陆舒以揉了揉眉心,道:“没事。这事,莫要跟旁人讲。”

    紫蓝应了一声。

    吃着宵夜,陆舒以本想回忆回忆方才梦里的事情,兴许会有一丝线索。可不论她怎么想,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兴许是些不好

    的记忆,陆舒以便作罢。

    夜里睡得太早,这阵儿吃过宵夜反而不困了。

    陆舒以本想要出去走走,刚一打开门就被祈和拦住。

    祈和脸上带着欣喜,道:“夫人,夫人,皇上有消息了。”

    陆舒以攥着门的手忽然加大了力气。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叫自己平静下来,道:“在哪里?”

    “在通州的一个村子里。方才通州的管事发来消息,让夫人过去一趟。”

    陆舒以也是顾不上其他,即刻带了十几影卫,连夜赶往通州。

    第三日清晨,陆舒以到了,连歇息都顾不上,又立刻与管事一同赶往村子。

    这村子人烟稀少,住的都是茅草屋,日常生活的用品都要去村子几十里以外的地方去买。按照盛烨承的性子,怕是半日都呆不

    下去,陆舒以自然就将这里忽略了,却没想到,他恰恰在这里。

    三日前,盛烨承上街采买,才叫陆家的伙计发现,告知了管事。

    管事核实了情况后,便立刻送信去了京都陆府。

    贫瘠的村子,摇摇欲坠的屋子,破旧的衣衫,若是以前,陆舒以从不敢将这些与盛烨承联系在一起。今日一瞧,却是没有半分

    违和感。

    盛烨承住的屋子年久失修,若是遇到以前还会漏雨。锅里只剩了些米饭和馍馍,青菜和肉都是没有的。他今日去地里刨地,不

    在屋子里。

    陆舒以便坐在这里等着。

    日落时分,盛烨承才回来,看见陆舒以,忽然就笑了。他道:“夫人,怎是现在才找到我?”

    “我找了很久,都没有你半分消息。前朝,都已经快是武阳侯的天下。若是再找不带你,只怕,这江山我就只能替你送给别人了

    。”

    盛烨承低着头,看着陆舒以许久都没有接话。

    陆舒以以为是别离太久,盛烨承已经无话可说。为了避免尴尬,她到屋外去吩咐人准备了饭菜,虽比不上宫里,却也是要比盛

    烨承这屋子里的饭菜好上许多。

    盛烨承在饭桌上,吃饭都要背对着陆舒以。

    陆舒以道:“怎么了?”

    盛烨承闷声道:“夫人,我现在这般穷,而且天天干农活,风吹日晒,也没以前好看了。夫人,可还会去风月场子找那些漂亮的

    男子?”

    陆舒以哭笑不得,这事儿若非盛烨承提起,她都不记得了。

    她道:“如今,我已不是陆家家主,这生意自然不是我去谈。风月场子,哪有允许女子进出?”

    这话大约是叫盛烨承舒心,他转过身来,对着陆舒以吃饭。

    何时变得这般孩子气,陆舒以当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笑闹完了,却也应该说些正事。

    陆舒以将这些日子京都的事情,与盛烨承讲了清楚。倒是说到那县衙,盛烨承也没半分惊讶。他只道:“夫人,你这一烧,朝廷

    又要拨银子修建府衙。可这事儿是夫人自己做下的,那这修衙门的银子,不知夫人是否可以?”

    陆舒以想也没想就应了。

    看着盛烨承,她忽然想到:“你从衙门逃出来,怎么不回宫里,反倒是在这里做起了农民?”

    盛烨承的脸忽然红了,道:“没银子,走不远。”

    陆舒以很不厚道地笑了。她道:“皇上,你选了个最穷的村子。你现在也没银子。你要怎样回京都?”

    盛烨承却不以为然,道:“我不是有夫人么?夫人,为夫可以还你银子。可你要回答为夫一个问题。”

    瞧着盛烨承这般神秘,陆舒以点了点头。

    “武阳侯的软肋,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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