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既然用这种法子邀约,想必也是有他的用意。

    陆舒以笑了,难道最开始瞧那个厉寒,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这人着实关键,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陆舒以当即让紫蓝进宫去通知盛烨承,等着他的看法,再出发也不迟。

    估摸等了一个时辰,盛烨承与紫蓝一道回来,一解下披风,眉宇间皆是愁容。

    盛烨承道:“阿舒,今日这人你不能去见。”

    陆舒以疑惑地看着盛烨承。

    “厉横有两子,一子纨绔,一子阴沉。当年若非厉横与这厉寒性子合不来,大约也不会叫他一个好好的状元郎跑到那般远的地方

    做县官。这人着实是破有才华,武阳侯多次拉拢,此人终是没有应承过。”

    听闻此言,陆舒以也是眸子一沉,道:“都已经走到这一步,若是不能够再往前一步,就前功尽弃了。”

    “阿舒,如果输了,我们可以重头再来。可若是叫我为了这一步险招,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认识这般久,陆舒以还是头一次见着盛烨承这般担忧的模样。饶是上次在宫里,挨了那一剑,也不曾见他这般紧张过。

    这人的危险性,陆舒以心中已然是有了估量。

    她道:“若是阿承怕,那便随我一起去吧。”

    陆舒以也不给盛烨承反悔的机会,即刻命紫蓝备了马车,拽着他赶往目的地。

    盛烨承瞧着陆舒以这般兴奋,便也不好意思扫了她的兴致,等到了那里,随机应变即可。盛烨承握紧了陆舒以的手,只是念着

    ,今日断然不可叫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到了林家村,已是二更天。

    厉寒早已厉肖在村口候着,看见陆舒以,这人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陆舒以礼貌地笑了笑,道:“公子请带路吧。”

    盛烨承瞧见厉肖对陆舒以笑了笑,他便不动声色地将厉肖与陆舒以隔开。

    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叫陆舒以没好气地笑了。

    盛烨承仅带了安策一人。

    陆舒以带了祈和,又让紫蓝带了许多死士守在村子外。一旦有了意外,只怕这村子都没了。盛烨承跟着一起,陆舒以不得不小

    心谨慎。

    林阿香是个极为普通的妇人,长发干枯,由一根树杈子绾起。她带着与她一般高的孩子在院子坐着,点着蜡烛,在掰包谷。

    那孩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陆舒以,眼眸清澈。

    陆舒以一怔,倒是已经许久未见,这般清澈的眸子。

    她到底还是记着今日来的目的,低声吩咐祈和注意一下这孩子。

    屋子里的陈设极为简单,与寻常农家无异。

    厉寒穿着粗麻布衣,五官硬朗,估摸着三十上下,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且稳重。厉寒见过盛烨承,方想作揖,就叫盛烨承一个手

    势阻止了。

    他道:“今日我是陪夫人一同来的。有事,与我夫人说便是。”

    厉寒看着陆舒以,拱手作揖,道:“夫人,实属抱歉,微臣用这样的方式约见夫人。”

    陆舒以笑笑,道:“这京城中,接二连三的出事,厉大人谨慎一点,着实是没有坏处。饶是不知,厉大人这般晚了,约见陆某,

    所谓何事?”

    “为了我的夫人。”

    陆舒以笑道:“可是在屋外的那位?”

    厉寒笑着点了点头。她见陆舒以没有半点惊讶,道:“夫人,难道就不好奇吗?”

    林阿香既然有这个人,那就只能证明厉肖说的话,半真半假。又或许有许多事是他不知道的。来时,陆舒以又瞧那妇人,大约

    是厉寒提前同她说过今晚他们会来,她才没有那般惊讶。

    厉寒回来后,大约就住在此处,连尚书府都没回。

    如此可倾心相待,又如此信任,大约,也只有他的夫人。

    陆舒以笑道:“旁人家的事,我好奇做什么?”

    厉寒明显没有想到陆舒以会这样说,惊讶从眸子里一闪而过。他道:“夫人好眼力。”

    陆舒以却是没有心思同他在这里贫嘴,道:“厉大人,叫厉肖三番五次的试探,不知现在可否能够信任陆某?”

    厉寒笑声爽朗,道:“今日在这里约见夫人,便是已经表达了厉某的诚意。”

    陆舒以道:“方才大人说是为了夫人,不妨与陆某说说。”

    这两人的感情与厉肖说的大致相同。唯一的差别便是,厉林二人互相倾心。可厉寒的母亲却给他订了另一门亲事,厉寒也是个

    倔强的主儿,非林阿香不要。

    与父母闹翻了,好好的一个状元郎,却只能做个县官。

    末了,厉寒叹息,道:“我只想要给夫人一个名分。仅此而已,若是夫人能助我坐上尚书之位,从此以后,厉某为夫人马首是瞻

    。”

    这人倒是忘记了,当今圣上还在这里。

    陆舒以笑着回头看盛烨承。

    盛烨承温和一笑,道:“夫人开心便好。”

    “今日来这村子,只有我与我的丫环,还望厉大人牢记。”

    厉寒点点头。他又道:“阿香跟了我十多年,孩子都已这般大,却只能对外宣称是寡妇。我着实是愧对。”

    “如今大人已经另立门户,为何不将夫人明媒正娶了去?”

    厉寒苦笑,道:“我和阿香的第一个孩子,便是叫母亲送走了。如今这孩子是生是死,尚且不知。我断然不能叫我另一个孩子去

    冒险。”

    “厉大人便与尚书大人抗衡至今,可有什么收获?”

    厉寒笑容愈加苦涩,摇了摇头。

    他的母亲乃是世家千金,最疼爱那性子温顺的二弟,他不过是母亲拿来炫耀的门面罢了。再加上林阿香的事情,厉寒在尚书府

    中并不受待见。

    若非如此,一个尚书大人的公子,当朝状元,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县官。

    “不知,厉大人手中可有什么,可以为陆某所用?即便是再大的家世,总是有弱点。”

    厉寒诧异地看着陆舒以。

    陆舒以笑道:“这便是我给大人的诚意。若是大人满意,在成婚当日,给陆某一杯薄酒吃,也叫陆某沾沾大人的喜气。”

    七尺男儿,竟是当场给陆舒以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若是夫人真的可叫阿香堂堂正正入了我厉家大门,从此以后,厉寒的

    性命便是夫人的。”

    陆舒以笑着将厉寒扶起来,道:“那便请大人静候陆某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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