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漏了什么,陆舒以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确定这纸上只有这一个字。

    这般简单,倒是叫陆舒以愈发地看不懂了。

    她道:“其他的,他有说吗?”

    盛烨承摇了摇头,道:“只是送来这个就走了。阿舒,他要我拿来给你多半是与陆家人有关。陆家名字中带瑶字的,有谁?”

    陆家光是陆府上下,就有一百多口人。名字,陆舒以记不全。她找了陆河拿了陆府人的名单,好生核对后,才道:“只有陆瑶一

    人。至于陆家的分支,一时半会,拿不到名单。”

    盛烨承目光一沉,与陆舒以交换眼神。彼此心里想着什么,大约是已经明白。

    “若是阿瑶……”

    陆舒以有些心慌,如果是陆瑶,她不清楚恭谨王的目的,也不清楚这位王爷是怎样的人。单单只有这一张纸,纸上只有一个字

    。陆舒以判断不出什么。

    “阿舒,关心则乱。你的心,现在乱了。”

    陆舒以迷茫地看着盛烨承。

    认识这般久,盛烨承也是第一次看到陆舒以这副模样。他本想安慰,可这东西到底是他带过来的,如论怎样安慰都显得有些苍

    白无力。

    陆舒以沉了沉心情,道:“这恭谨王,阿承你了解多少?”

    “恭谨王是父皇第十子,因为年幼时叫人谋害,而导致双腿残疾。其实,他能站得起来,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十皇兄成年后

    ,父亲便封了王位于他,封地在洛州,是个水产富饶的地方。手握北齐五成兵力。十皇兄年逾三十,却依旧没有纳妃。父皇为

    他选过妃子,却没有一个女子入了他的眼。”

    头一次听说皇家子弟,年过三十还没有正妃。

    这恭谨王着实是有些,与众不同。

    陆舒以不讲话,盛烨承就有些紧张。他唤了她的名字。

    陆舒以这才回神,道:“我没事。如今摸不透这恭谨王的性子,我有点不太放心。他现在住在哪里?”

    “恭谨王府。”

    陆舒以当即叫来陆河,让陆河多派些人手,守在恭谨王府附近。若是王府有任何动静,即刻回来禀报。

    陆河问其缘由,陆舒以却是没有说的。

    这一吩咐下去,陆舒以才安心。

    于此,似乎也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若是这恭谨王真的有心思。陆舒以相信,他不日便会登门造访。

    瞧着陆舒以这胸有成竹的模样,盛烨承也是笑了,道:“夫人的情绪变化也是十分快。方才还那般担忧,这一刻的心思就已经变

    了。”

    陆舒以笑道:“方才不过是皇上所说的,关心则乱罢了。若是恭谨王这张纸上的这个字,指的是我陆家某个人。我在陆府恭候他

    大驾光临。”

    盛烨承也是笑了,也是有了自己的心思。

    陆舒以看着盛烨承,道:“这是我的事情说完了,皇上,接下来便要说说皇上自己的事情。”

    盛烨承一怔,道:“朕?朕有什么事情?”

    “在宫里,皇上打算如何应对那些老顽固?”

    老顽固?

    盛烨承听见这称呼,不由地笑出了声。

    他道:“若是那些朝中重臣听见你这样的称呼,大约又要在你这魅惑君主的罪名上再加两条。夫人,你可是承受的住?”

    “若是皇上肯保我,做一回着魅惑君主的妖妃,又何妨?”

    盛烨承没好气地笑了,敲了陆舒以额头一记。

    他道:“夫人可是有什么法子?”

    “既然他们说我是妖妃,不如妖妃皈依佛门如何?”

    盛烨承听得一头雾水。

    “皇上,请给臣妾一道圣旨,臣妾要出家。”

    入了那佛门清净之地,便是从此无情无欲。红尘俗世与陆舒以再没有半点关系。

    盛烨承嘴巴一嘟,道:“朕不同意。”

    瞧着盛烨承这般深沉的目光,陆舒以就知道这话他只听了字面儿上的意思。

    她扑哧一笑,道:“这佛门尚且有佛家弟子。我前半生太过造孽,皇上让臣妾去佛门清净之地,还掉此生罪孽。”

    “你说什么,朕都不会允许你出家。这一辈子,你都是朕的妻子,你若出家,你岂不是要让朕当鳏夫?”

    陆舒以啐了盛烨承一口,道:“总是说这般不吉利的话,我又没死。”

    盛烨承凑到陆舒以跟前,笑得有几分邪气,道:“你若是出家了,于朕来说,与死去有和区别?嗯?夫人。”

    本就是个正经的法子,怎是从盛烨承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这般不正经。

    陆舒以推开他,道:“我没与你开玩笑。我本是要武阳侯信任陆家,这一阵子却是借着陆家做了许多事。如今又将他敌对的厉寒

    收入麾下。武阳侯此番针对我,多半是因为这些事。若是我从此不理红尘,阿瑶再代替陆家示好,这武阳侯大约还能对陆家,

    回心转意。”

    盛烨承也是笑了,道:“阿舒,武阳侯在官场沉浮多年,他不是傻子。”

    “这点我当然知道。”

    “就单凭你不在陆家,你如何要他相信,这陆家与你再无干系?”

    “就凭,我前些日子找的那些账本,是我最好的筹码。”

    陆舒以笑得神秘,神秘中又带着几分阴险。

    盛烨承瞧着她那双眼睛就觉着身后有些凉,大约是有了冷风。

    瞧着陆舒以这副模样,大约是机会不会再改。盛烨承便也就允诺依了她的意思。

    这陆舒以是欢喜了,盛烨承却是哀叹连连,道:“没想到,朕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到头来竟是需要一个女子来保全。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陆舒以靠在桌子边儿上,瞧着盛烨承这夸张的表情也是笑了。她道:“我记得,皇上第一次来陆府,好像就是为了我的银子。那

    个时候怎么不说奇耻大辱?”

    都已是两三年前的事情,没想到她还记得这般清晰。

    盛烨承叫陆舒以怼的也着实是有几分尴尬。他道:“这么久了,夫人怎么还记得?为夫的面子啊。”

    说罢,盛烨承竟是夸张地将那张脸埋在贵妃榻上,不论陆舒以怎样哄骗,始终不肯出来。

    末了,陆舒以也不哄了,盛烨承又将自己的脸挖了出来。甫一抬头,他就对上陆舒以那双深情的眸子。

    陆舒以道:“阿承做过的事情,朕一辈子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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