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以沉默。

    姚楠膝下无子,并非她不能生育。当年姚楠大婚,一年后便怀上了孩子。只可惜,三个月的时候,姚楠的胎就停了。用过许多

    法子,却都能保住姚楠这一胎。往后几年,姚楠也曾怀过孩子,可只要一过三个月,这孩子必定是保不住了。

    旁人都说这姚楠是个克子的女人,可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这恐怕只有做下那事的人才知道。

    要做这些事情,就要揭开一个可怜人的伤疤。这人到底是与姚籽是一脉相承,也是血缘至亲。

    陆舒以犹豫半晌,道:“算了吧。这件事情我们就当不知道。就算借这件事情,我也不能保证一击成功。罢了,你们最近旁的事

    情就不要做了,先看好左家。”

    没有陆舒以点头,凛可与符宸亦只能时刻注意着左相府的动向。

    上次陆舒以和姚楠见面,不知是否走漏了风声,左晨一直按兵不动。

    陆舒以的一时心慈,倒是没有换来等价的对待。可到底是已经失去了先机,只得静观其变,再找旁的机会反击。

    一转眼,一年又是近了尾声。天降大雪,覆盖了一座城。

    按照北齐初雪节的习俗,这老天将下第一场雪,天子应当代表上天,给诸位治理人间的功臣发奖赏,鼓励来年再创辉煌。这节

    日自打北齐建国以来便由,流传至今日,已过千年,烙印在北齐子民的心中,不可抹去。

    陆舒以已是朝廷的命官。按照礼节,陆舒以今日须得在宫里,参加皇家初雪宴。

    瞧着那一众人,陆舒以只觉着烦心。索性称病告假,回了陆府。

    她说什么,盛烨承都是笑着应了,自然也就没有旁人敢说什么。

    搬出去数个月,这陆府叫陆算改建了许多,是愈发得有生气了。

    陆晋轩相较于去年,又长高了一个头,站在谷筱的身旁,是一个能护住母亲的男子汉了。

    倒是陆算和青染,自大上次盛烨承一刺激,这两人的关系就是突飞猛进。这陆府的人已经开始唤青染做夫人,而青染也已经有

    了三个月的身孕。预产期是在第二年的春天。

    所有的人都是安好,唯独陆舒以,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乍一瞧,好似大病初愈。

    陆算将青染交给一旁的丫环搀扶着,走到陆舒以身旁,蹙眉,道:“大侄女儿,你是去朝廷做官的,还是去送命的?怎么就把自

    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陆舒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不过是这些日子没休息好罢了。今日是初雪节,好不容易回家过

    节,你就这般奚落我?那我走好了。”

    就算是陆算让陆舒以走,旁人可是不愿意。陆晋轩率先挣开母亲的手,抱住陆舒以的腰,道:“姑姑别走,爷爷是坏人。不仅抢

    轩轩的青染姐姐,还要让轩轩叫青染姐姐奶奶。好坏的。”

    奶声奶气地控诉着陆算,陆算这脸面儿上都有些挂不住。他故作凶狠地模样瞪着陆晋轩。

    陆晋轩很是给面子地哭了。这一哭,换着陆舒以的手一下子收紧,陆舒以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陆舒以只感觉小腹越来越灼热,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她拂开陆晋轩,捂着小腹,连站都站不稳。幸好陆算眼疾手快,扶住陆舒以。

    陆舒以死死地握住陆算的手,手上青筋暴起,疼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眼看着初雪宴就要开始了,陆舒以这身子是明显耽误不得。

    陆算将谷筱等人交给陆河,抱起陆舒以就直奔陆舒以的院子。好在南枭今儿也来陆府过节,省了不少时辰。

    陆舒以疼得这般厉害,可南枭把脉却是一切正常。

    南枭用了所有法子,可陆舒以的疼痛不仅半点没有减轻,反倒是愈加严重。

    陆舒以疼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小腹,勉强起身,道:“派人……去相府。相府出事了。”

    陆算暴跳如雷,道:“今天全国都在过节,陆舒以你是不是疼傻了。你先别闹,让南叔帮你看看。”

    陆舒以见陆算不信,跌跌撞撞下床,道:“你若不信,我自己回去。”

    陆舒以还没走出两步就跌到在地。

    陆算见陆舒以这般执拗,也只得顺着她。他不耐烦地将人扛回床上,又当着陆舒以的面儿吩咐影卫去了相府。

    陆舒以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估摸着过了小半个时辰,小腹的疼痛感在慢慢减少。陆舒以的脸色也不似方才那般苍白。

    察觉到影卫回来,陆舒以张开眸子,清冷的眸子一片寒意,道:“相府现存多少人?凛可和符宸亦如何?”

    陆算只觉着陆舒以是给疼傻了,神神道道的模样。

    影卫脸色不大好看,身上也隐约有血腥的味道。他拱手作揖,道:“回大小姐的话,只有凛可姑娘和符公子活了下来,其他人无

    一辛免。”

    陆算瞪大了双眼,写满了不可思议。

    方才小腹疼痛,夺走了陆舒以大半的力气。她现在说话仍是有几分吃力,道:“公子和姑娘如何?”

    “公子昏迷不醒,至于凛可姑娘,废了一条胳膊。两位现在都已经妥善安置,大小姐不必担心。”

    陆舒以闭上眼睛,影卫悄然退去。

    偌大的屋子里,一时间又只剩下陆舒以三人。

    陆算凑到陆舒以身边,道:“你怎么知道相府出事了?”

    陆舒以仍是闭着双眸,双唇有了血色,道:“南叔给我把脉一切如常。那就不是我身体的缘故,而是虎符灵。虎符双灵相通。前

    前后后已经融合过两次。我感觉又这般强烈,应该是符宸亦出事了。我让你派人去看看,也不过是为了看看心中的猜测是否正

    确。”

    陆算神色凝重,道:“小舒,你出来不过小半个时辰,这一府的人都让旁人给灭了。”

    陆舒以猛地张开眼睛,赤红色从眸子中一闪而逝。她却没有回陆算的话,径自去了宴席。

    陆算瞧着陆舒以有些不对劲,只怕再出状况。他拿了件披风就跟了上去。

    陆舒以穿的单薄,走过的院子皆引得丫环家丁纷纷议论。她恍若未闻,径自去了初雪宴。她突然回头看着陆算,道:“这初雪宴

    ,是什么意思?”

    陆算叫她这样一问,突然有点蒙。

    他道:“初雪寓意祥瑞,初雪宴,小舒自然是为了来年祈求神灵庇佑,祈求祥瑞。”

    陆舒以的那一双眸子,好似冰块儿那般寒冷。她道:“若是有人想要借着祥瑞来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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