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要伸出的手,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又偏偏在这身旁的人出了岔子。若是处理的不好便是腹背受敌。这白衣人真真是玩人心的好手段。只可惜

    ,这次慌乱之中选择的人,是个藏不住什么心思的丫头。

    陆舒以看着江轻言渐行渐远的身影。只盼着往后的路,她能够早些迷途知返。

    回京城的当晚,欢颜就引着陆常乐来书房见陆舒以。

    陆常乐行事匆匆,并未打过招呼。突然造访,着实是吓了陆舒以一大跳。

    陆舒以搁下手里的公务,道:“坊主深夜造访,可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陆常乐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欢颜。

    陆舒以便打发欢颜去门口守着,笑着看着陆常乐,道:“坊主无妨,这欢颜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坊主说便是。”

    陆常乐写了些,道:“大小姐,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这几日,据常乐坊的姑娘们传回来的消息。这几日有李太后的人频繁出入他

    们的府中。有些人的心已经动摇,想要清君侧。”

    陆舒以莞尔,道:“清君侧?这清的是我吗?”

    陆常乐点头,道:“大小姐一上任便换了这朝中大半的人。得罪了不少世家。如今若是联名上奏,大小姐,怕是皇上也难保你性

    命。”

    “那就让他们的性命,也难保。我的命不就保住了?”

    陆常乐诧异地看着陆舒以,道:“大小姐,可是已经有了对策?”

    “这些年,陆家和各大世家的生意往来可不少。在这上面,我们陆家可没少吃亏。那一笔一笔,可都是触目惊心的账。这些年,

    朝廷拨款赈灾,还有最近户部工部修缮河堤,只怕只要参与了的人,就没有能够独善其身的。”

    陆常乐却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法子,道:“大小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事儿,咱不能做。”

    陆舒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陆常乐,道:“谁说我要自损八百了?伤敌一千,可做,自损八百,那丢的可是银子,不可做不可做。

    ”

    陆常乐叫陆舒以这副模样给逗笑了,道:“大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陆舒以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把玩砚台。她道:“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我自然是没有心思和坊主开玩笑。坊主,这件事我知道了。

    先叫姑娘们注意着府上的一举一动。有任何事情即刻传消息。旁的事情,坊主便不必管了。陆某人自有主意。”

    陆常乐瞧着陆舒以这笑,就有几分瘆得慌。

    一路走来,诸多事情,陆常乐自然是信陆舒以的。

    得了陆舒以的话儿,陆常乐便是放放心心地走了。

    待脚步声消失后,陆舒以才在掌心化出虎符。

    她支着脑袋看着这小东西。如今所有的人,不过是在欺负皇上与她无兵权,身后无世家支持。这李太后比他们多的,便是这世

    家的支持。若是能将这北齐的一半兵权握在手上,至少能够镇住朝廷一阵子。

    可陆舒以只知道这东西能调兵遣将,却不知该如何用。

    同样是虎符灵,大约符宸亦知道的会多些。

    自打回来,陆舒以还没得空去见他。这一次便是将消息和凛可的账一并算了。

    符宸亦大约是回来就在这屋子里窝着,好几日没有吃过水和饭。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他听见响动,眼中陡然间升起了一抹期望,看见是陆舒以,那眼中的一抹期望又没了。

    陆舒以又命守在门口的人去小厨房找点吃的来。她道:“你这是要把自己饿死吗?符公子,不吃不喝,这可不像你啊。”

    符宸亦讥讽地看着陆舒以,道:“怎样才像我?”

    陆舒以看着符宸亦,忽然觉得有些纳闷。她道:“明明背叛是你背叛了我,别跟我欠了你钱没还似的行吗?”

    符宸亦别过头,不肯和陆舒以讲话。

    不一会儿,守门人便端着热菜热饭来,可符宸亦说什么也不肯吃。

    陆舒以道:“你饿死了见不着凛可,这事儿可是跟我没关系。到时候可别说,我没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留一条活路。”

    符宸亦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陆舒以,道:“你没有,杀凛可?”

    陆舒以看着符宸亦,很是无语。

    她看起来有这么像杀人狂魔吗?

    陆舒以没好气地说道:“凛可让你的主人带走了。至于是生是死,我不知道。现在能救凛可的人,只有你了。符宸亦,你最好是

    告诉我,你的主人究竟是谁。”

    符宸亦抿唇,许久才开口,道:“主人是不可能会杀凛可的。主人答应过我。”

    只怕这件事的发展,符宸亦早已知道。于此,便是问不出什么来。

    陆舒以转了换题,道:“那一日,我们在书房说的计划,你为何要告诉你的主人。”

    符宸亦看着陆舒以许久许久,道:“我不想让你死。主人送我来便是护得你周全,不是帮着你去送死。”

    陆舒以捏着碗,好似要将这碗捏碎。她看着符宸亦,也是许久,道:“可你知不知道,你告诉你的主人,害我损失了全盘计划。

    和左晨案子有牵连到人,在牢中死了一半。包括,江轻言的父母都死了。”

    符宸亦惊恐地看着陆舒以,道:“不可能。主人从不是这般狠心的人。”

    陆舒以再问什么话,符宸亦是一个字都没答。他好似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已经无法解脱。

    陆舒以瞧着符宸亦这副模样,心底气就不打一处来,索性一掌将人劈晕了,还落得个欢喜的心情。

    当真不知道这般窝囊、没有脑子的人怎么能做虎符灵。

    眼下是不能指望从符宸亦这里得到什么,通州的陆宅又如铁桶一般,探不出一丝一毫的消息。

    陆舒以只觉着头疼的厉害。

    可眼前的事情,便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陆舒以又回书房的密室,将这朝中世家的资料又看了一遍,又将其关系滤了一遍。

    倒是寻出了一丝破绽。

    当朝世家中,以李家和韩家是李太后的心腹。

    这韩家的当家人,便是韩克的叔伯韩印。这韩家有韩家军的支持,这也是为何李太后一直稳居前朝,却无人敢多言。

    这李家出了两朝皇后四朝贵妃,其中以李太后把持朝政最久。这李家的女儿,只肖一出生便是注定要入宫。成为李家在内廷的

    一枚棋子。

    可这韩家,早已不想要屈尊于李家之下。

    纵容这韩夫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陆舒以唤来门口一直守着的欢颜,道:“帮我递个拜帖给韩大侯爷,就说,陆某有一人在手,想要与韩侯爷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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