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屋外刮起了大风。

    辛愿蜷在沙发里,听着呼呼的风声,整个人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别墅的门被撞开。

    “砰!”

    瞬间,辛愿的心都跟着一紧,怔怔的望过去,只见厉南城逆着光站着,冷冰冰的俯视着她。

    厉南城回来了?

    她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是关机,她知道,自己被拉黑了。于是她借了保姆的电话打给他,欣喜的告诉他,她怀孕了。

    他没有说话,挂了。

    辛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难道是他在听说自己怀孕了之后……回心转意了?

    “南城……”辛愿忙迎了上去。

    谁知,厉南城却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辛愿的胳膊,力气大的几乎要将整只胳膊拧断。

    “去医院!”

    感受到厉南城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气,辛愿陡然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去医院干什么?你先放开我!”

    “未免夜长梦多,现在跟我去医院流产。”

    轰!流产……

    辛愿挣扎着,心如刀绞,“南城,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那安琪呢?!她不无辜吗?”厉南城重重地将她甩到墙角,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要至她肚子里的生命于死地。

    “那群强.暴她的人真的不是我找的,她是我大姐,我怎么会害她?!“

    三年前她和他的新婚夜,大姐辛安琪在夜店被人强.暴致死。厉南城认定,是因为她给他下了药爬上他的床,又逼迫他娶她,所以安琪才会去夜店买醉。

    所以,她辛愿,就是害死辛安琪的罪魁祸首。

    厉南城抬起了右腿,用鞋尖抵着辛愿的下巴,咬牙切齿一般:“那群人亲口承认是你指使的!警局审讯的时候我全程旁听!”

    “怎么可能......南城,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厉南城一脚揣在辛愿的肩膀上,冷漠而决绝的字眼让她如坠冰窖:“三年前本该死的是你!”

    疼,可远不及心痛万分,辛愿泣不成声:“南城,我没有给你下过药,那天我也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你身边,如果我知道你跟大姐情投意合,我不会,不会跟你结婚的......”

    “呵,”厉南城咬着牙,字都是一个个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收起你那惺惺作态的脸,辛愿,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说话间,只听刺啦一声,辛愿身上那层薄薄的睡衣就被撕成了碎片。

    她如同破布一般被他随意丢弃在地上,大理石地板紧贴着皮肤,冰冷的让她浑身都开始不停的颤抖,她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跪在他脚边,认命道:“我知道你恨我,南城,我你想要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只要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就当我求你......”

    “不可能。”

    短短三个字,将她的一腔希冀击的粉碎。

    厉南城拉着**的她跪在辛安琪的灵位前:“安琪死的那天,就是这样被人扒光了衣服,你也应该尝一尝安琪曾经受过的屈辱,在这里跪一夜,给安琪道歉!””

    辛愿光裸着身子,闭了闭眼睛。她知道,因为她的自私,间接害的辛安琪屈辱的死去,她便一直在别墅里供奉着辛安琪的灵位,结婚三年来,每天都有跪着忏悔。

    跪大姐,她心甘情愿。

    辛愿抹了抹眼泪,忙说:“好,我跪,可孩子......”

    “好好跪着,明天再说。”厉南城转身上了楼,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一地的破布和狼藉。

    膝盖下是冷硬的大理石地板,寒气侵入膝盖,钻心的疼。为了孩子,她愿意跪,受什么苦都在所不惜。

    后半夜的时候,外面开始打雷,一声声巨响伴随着巨大的雨水轰然降临,膝盖泛起丝丝缕缕的刺痛感,不一会整个小腿开始就变得麻木,动一下就疼的刺骨,可她不敢起来,她想要拼尽一切留下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她跟厉南城结婚三年,厉南城从来没有碰过她,当她是垃圾一般扔到郊区的别墅里不闻不问,随她自生自灭。要不是两个月前厉南城喝醉了,把自己当做了大姐,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双腿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腹部传来一阵抽痛,辛愿冻得嘴唇青紫,咬牙忍着,双手交叠护在小腹上,将仅有的一点点热度都给予腹中脆弱的宝宝。

    终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厉南城出现在二楼楼梯边,跟电话里说了几句,缓缓走下来。

    辛愿双手护着小腹,期盼的看着他。

    “南城,孩子......能不能......留下......”

    “我不会亲手杀了他。”

    他的话让她心里缓了缓,长长的出了口气,辛愿几乎要心酸的流下泪来:“南城,谢谢你......”

    “先不要谢的太早。”

    厉南城话音刚落,别墅的门就被推开了,十几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厉总。”

    “嗯,”厉南城指了指还跪在地上起不了身的辛愿,“把她送去夜宴会所,你们知道怎么做。”

    辛愿立时僵在了那里,夜宴会所,就是辛安琪当时出事的那家。

    明面上是酒,实际上就是男人的销金窟,女人的勾栏院!

    原来他说的不会“亲手”杀了孩子,是这个意思!

    他是要她在夜宴会所受尽屈辱,他铁了心要让她也尝尝当初安琪受过的苦,然后屈辱的死去,连同腹中的孩子.....

    “辛愿,我说过,要让你血债血偿。”

    她脸色瞬间惨白,剧烈的摇着头,双腿因为久跪而麻木,她就用力爬到厉南城的脚下,卑微的乞求道:“南城,我求求你,我还怀着孩子,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你要怎么折磨我都可以.....”

    厉南城一脚把她踹开:“这是你欠安琪的,你就得一样一样的还给她!”

    抬眼对保镖们说:“带走。”

    眼看着保镖已经要上来拿她,辛愿急的大哭,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南城,我给你磕头了,你放过孩子,我求求你......”

    见厉南城不为所动,她又调转方向朝辛安琪的灵位不住的磕头:“大姐,是我错,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对不起你,你在天有灵劝劝南城......啊——”

    头皮一疼,厉南城已经抓着她的头发提起来,另一手捏着她的脖子渐渐收紧:“不要以为道了歉就可以没事,你欠安琪的永远也还不完!”转头对保镖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咳咳咳咳......”辛愿被重重的扔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喉咙也火辣辣的疼,保镖们却已经上来将她反扭在地上,用粗绳子捆好了手脚,问道:“厉总,把她带去夜宴会所......要接客么?”

    到底是厉总的女人,保镖们不敢贸然行动,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厉南城双目危险一眯:“夜宴是做的是什么生意,还用我再说么?”

    “明白,我们会跟夜宴的老板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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