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刚贵稀里糊涂的就过了年,因为没有节日气氛,所以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吃了几顿大餐。

    “照此下去,这个年过不过都一样了。”

    何刚贵忍不住感慨,他记得小时候每当春节都是热热闹闹的,哪里会像现在,一群人不是赌博就是喝酒,实在令人反感。

    ………

    初一一大早,黄开友身上的被子就被妻子掀开了。

    “赶快起床,去红沙坝很远,晚了可能天黑都到不了。”

    许佳画催促道。

    黄开友有些不情不愿的起床,如果不是已经答应妻子初一就去拜年,鬼才愿意大过年的折腾呢。

    很快,一家人就洗漱完毕,然后准备上路。

    “你们这是干嘛?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嘛。”

    黄开友的母亲挽留到。

    “是啊,哪家不是初二才去拜年,你们慌什么?”

    黄开友的父亲也抱怨着。

    “要不咱们初二再去?”

    看着白发苍苍的二老,黄开友有些舍不得了。

    “你是一家之主,问我干吗?”、

    许佳画将这难题抛了回去,她若是反对,势必会得罪公公婆婆,她可不想做这个罪人。

    “初二谁家都要去拜年,等我赶到红沙坝,何刚贵一家可能早就回到渡口市了。”

    黄开友最终还是决定出发,一旦错过了何刚贵,那他买这车就没有多少用武之地了。

    “爸妈,你们放心,我们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黄开友安慰道,不过老脸却有些滚烫,自从在渡口市上班,他就没有多少时间陪伴父母了,何况现在还调到了西部去。

    二老也不好多做挽留,于是只能挥手道别。

    黄开友看着白发苍苍的父母,心里很不好过,自己又不是上门女婿,为了老丈母娘竟然放着二老不管,实在是太不孝了。

    就这样,黄开友一家三口出发了,至于许母,她宁愿和那些老太太跳跳广场舞,也不愿意大过年的回老家折腾,所以一个人留在渡口市了。

    黄开友开着新买的帕萨特,脑海中总是蹦出一句话来,那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在渡口市买房已经是负债累累,现在再买一辆二三十万的车,完全是雪上加霜。

    “算了,既然已经买了,那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

    黄开友想到这里就再次提速,大概下午三点多车子就使出了县城,赶往红沙坝。

    就在这时,黄开友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从县城到红沙坝全部是崎岖的山路,而他又是个新手,这样硬开过去真的没问题?

    “喂,三叔。”

    就在这时候,许佳画接到了许老三打来的电话。

    “你们还在哪里呢?”

    许老三有些焦急的问,他现在恨不得立马能够打何刚贵的脸。

    “快了,我们已经出县城了。”

    许佳画连忙道。

    “那就抓紧时间,晚上没有路灯,开车很危险。”

    许老三催促道。

    许佳画连连点头,然后催促丈夫上路。

    黄开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黄开友的驾照是前些年考的,因为没有车,所以开得很少,在这种崎岖的山路上,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自然开的很慢。

    “你倒是快点啊。”

    许佳画有些不耐烦了,这乌龟一般的速度要开到什么时候,还不如自己下来走路。

    黄开友没办法,只能稍微加快了点速度,可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他一个不小心车子就滑进了路里边的排水沟里,车头擦着山体滑行了老大一截。

    一家三口惊魂未定的下了车,晶晶直接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你们没事?”

    黄开友询问了一下妻儿,这才赶忙去检查车子。

    “曹尼玛的。”

    黄开友看着那狼藉不堪的车头,整个人崩溃了,一边大骂着,一边猛踹着轮胎,鬼知道他为了买这辆车下了多大的决心,可没想到开出来没两天就出事了。

    许佳画看着那辆伤痕累累的帕萨特,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都是你,催催催!赶着去投胎啊!”

    黄开友没处发泄,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妻子。

    “你是不是有病?自己技术不过关,居然怪起我来了?”

    许佳画气极反笑。

    “我技术不过关?要不是你一直在那里没完没了的催个不停,我怎么会失去注意力?”

    黄开友针锋相对。

    “呵呵,你还狡辩,人家何刚贵来来回回这么多趟了,什么时候出现过问题?难道她薛玉眉是个哑巴?”

    许佳画反驳道。

    “又是何刚贵,你这么看得起他,当初为什么不嫁给他?”

    黄开友口不择言的道。

    许佳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抱着女儿就徒步上路了。

    黄开友整整的坐了二十来分钟心里才逐渐平静,然后思考着如何处理眼前帕萨特。

    “这样破破烂烂的开过去不仅出不了风头,而且还会丢尽颜面。”

    黄开友很清楚这点,可这荒郊野岭的连停车的地方都没有,除了开过去还能怎么办?

    “我他妈是不是碰到灾星了。”

    黄开友差点没哭出来,于是再次如泼妇般咒骂起来。

    骂了半天,黄开友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是将车子倒出来继续开着上路。

    十多分钟后,黄开友追上了妻儿,于是停下车招呼她们上来。

    许佳画明显是伤透心,所以根本不搭理丈夫。

    黄开友很明智的开始认错,只差给妻子跪下了。

    “这车你准备怎么处理?”

    许佳画半天后才开口。

    “只有开过去了。”

    黄开友无奈的道。

    “就这破破烂烂的样子,开过去丢人现眼吗?”

    许佳画怒斥道。

    “我有什么办法,这荒郊野岭的别说修车,就连停车的地方都没有。”

    黄开友抱怨道。

    许佳画微微捏着拳头,她真的想让丈夫开着车立马滚回去,可最终还是没做得那么绝,默默的带着女儿上了车。

    黄开友认为妻子原谅了自己,于是兴高采烈的上车。

    “先别走,等天黑了又过去。”

    许佳画冷漠的道。

    黄开友的双手缓缓离开方向盘,他明白妻子的意思,这光天化日的开回去肯定会引起村民的注意,等天黑了借着夜色掩饰,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开过去。

    就这样,一家三口在车上无聊的等待起来,这期间许老三不断的打电话来询问情况。

    许佳画也不好直说,只能含含糊糊的应付。

    许老三有些不高兴了,他还指望侄女婿打压一下何刚贵,可现在天都黑了,明早人家就要回去,哪还有什么机会。

    许老三越想越气,于是暗暗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侄女婿。

    夜色逐渐笼罩下来,黄开友这才驾车带着妻女上路,等到许老三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

    许老三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抱怨,不过当他看到那破破烂烂的车子的时候,整个人就僵住了。

    “路上出了点小问题。”

    黄开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搞成这样?”

    许老三十分激动的问道,他还指望能靠着侄女婿出出风头,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这山路崎岖了,我又是个新手,所以就搞成这样了。”

    黄开友吞吞吐吐的道。

    许老三死死的盯着侄女婿,身体都气得抖如筛糠,他真的很想一拳砸过去。

    许佳画将脸迈到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怎么会找个这样的侄女婿,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黄开友肠子都悔青了。

    “三叔,你这腿怎么样了?”

    僵持了半天,许佳画才转移话题。

    “没事,你看不是还能走吗?”

    许老三脸色稍缓,然后杵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

    “怎么伤的这么重呢?”

    许佳画赶忙走过去查看,当看到三叔那已经变形的小腿时,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小画,别哭,三叔这不是好好的吗?”

    许老三赶忙安慰道。

    “我因为工作太忙,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来看您。”

    许佳画抽泣道。

    “没事,我能理解。”

    许老三给了个安慰的笑容。

    “三叔,您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许佳画咬着贝齿立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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